殘垣斷壁,亂石嶙峋,一道道刀劍溝壑縱橫交錯.
這便是任平生此時立足之處,雖時間已經過去數日,但從周圍被破壞的山石樹木,以及地上早已乾枯的血液痕跡,仍然可以想象出當時大戰的慘烈情形.
沿著刀劍留痕一路前行,任平生腦海中漸漸的浮現出當日左神姬與葉小釵二人一路殺伐突圍的畫面.
緩慢的步伐,每一步皆是痛心的回憶,隨著戰場的深入,眼前所見的刀劍痕跡也越來越凌亂,可想而知當時左神姬與葉小釵已經內力枯竭,力不從心,但每一次的出招,仍然殺意十足.
數個時辰的時光,任平生牽著鳶息便來到了戰場的中央,這是一處懸崖絕壁之處,料想當時二人已經被異度魔界逼近絕地,而從四周被破壞的環境來看,應該是左神姬與葉小釵二人進行了最後的反擊,可惜的是時間過去太久,戰場痕跡已經不是很明顯,讓人很難猜出當時大戰的結果如何.
“離開吧..”
無奈歎息後,任平生便帶著小女孩鳶息沿著山路返回,而剛行至半山腰處,便見到前方一名上山砍柴的老翁迎面而來,任平生見狀後,上前拱手道:“老丈安好..”
老丈聞言一楞,不過見到任平生禮貌有加,又看到旁邊鳶息粉嫩的臉蛋,讓他的防范減緩不少,於是乎放下手中樵木回道:“少年人所謂何事.”
任平生道:“敢問老丈可是此地住戶,時常到此地打柴為生.”
老丈手撫長須,笑言道:“少年人真是好眼力.”
“那老丈近日可曾看到一名身穿紅衣的女子與一名受傷的男子被魔人追殺至此處,不知老丈可曾知曉後來發生何事,那二人的下落如何.”
“唉..”
老丈尋了一塊平滑的亂石坐下,掏出隨身的煙袋,摸出火石點燃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歎息道:“少年人,你是他們的朋友吧.”
有了消息,任平生激動道:“老丈果真見過,那後來的情形如何.”
老丈唏噓回憶道:“何止見過啊,數天前的夜晚,我與老伴正準備休息,卻聽到屋外有人叩門,老伴開門後便見到一位姑娘帶著受傷的同伴前來借宿,當時我與老伴念及出門在外總歸要有人幫忖,便將她二人留在家中.”
“那後來呢..?”
“後來?...唉..”
老丈又抽了一口旱煙,繼續道:“第二日他們便離開了,可是沒有想到,晚間的時候便聽聞村中上山的獵戶說清晨時分山中有武林人士被魔人追殺,老人家我猜想可能正是那投宿的二人,便上前詢問了幾句,據村中獵戶所言,當時他躲在遠處,親眼看到那名女子被打落懸崖,恐怕已經身亡多時啊.”
“掉落懸崖?左神姬啊..”
聽聞結果後,任平生心中的最後一絲幻想被打破,神色慘然,那懸崖陡峭,深不見底,就算是他,身負重傷的情況下落入其中,恐怕也是粉身碎骨的下場,更遑論修為遠遠不及他的左神姬..
老丈見任平生哀慟,安慰道:“少年人,節哀順便,唉..可惜了這姑娘啊..”
“那後來呢,那名男子?”
結局已經注定,任平生隻好強壓心中悲痛,接著詢問葉小釵的下落.
“據那名獵戶言,好像被人救走了,不過也不知是誰,當時他怕引火燒身,只是在很遠的地方藏身,看不清內在的情形,好像是一名慈悲的大師.”
“原來如此..多謝老丈了.”
任平生拱手謝過,便帶著鳶息離開,如今總算有了方向,他需及時的找到左神姬,至少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唉..”
見任平生離去,老丈歎氣後,便扛著柴火繼續前行,這亂世,就是好人難已長命啊.
.............
海面上..
巨龍飛空,龍威驚嚇海中生物,就連本是洶湧翻騰的怒海,此刻竟也莫名的平息.
任平生全力搜尋,可是時間過去太久,又則面對的是茫茫大海,要尋到左神姬的屍體,談何容易,說不定早已被鯊魚吞進腹中,化作了一堆堆的白骨.
就在任平生無奈準備放棄時,卻感覺鳶息在輕拉他的衣擺,任平生低頭看著鳶息,有些疑惑道:“怎麽了..”
“抓魚..”
小姑娘將任平生手掌掰開,伸出小手指在上面寫下二字,然後又指著遠處海面上的鯊魚群,那意思分明是想叫任平生出手.
“哈..”
莞爾一笑,任平生對鳶息的童真感到十分有趣,年幼時他抓魚來博得湘靈一笑,可也沒有直接抓過鯊魚,這鳶息倒好,要玩就玩最好的.
“我能幫你..”
可是鳶息似乎明白任平生想錯了方向,連忙又在任平生手中寫了一句,感受到小女孩的意思後,任平生突然想起眼前的小姑娘可不是一般人,說不定真能夠獲取一些消息,於是乎心念一動,便見巨龍昂首,瞬間龍身便出現在鯊魚群的上方,隨即龍爪一伸,便從逃之不及的鯊魚群中抓出一條鯊魚,而後破空飛去.
海岸上,離水的鯊魚胡亂蹦跳,凶相畢露,任平生隨手拍出一掌,便將鯊魚震得昏死過去.
見鯊魚安靜下來,鳶息便上前,小手按在魚頭之上,本是正常的雙眼突現異象,變為了一黑一白的詭異雙瞳,一條條肉眼可見的灰白氣息從雙瞳中射入魚頭,轉眼間活生生的鯊魚便化作了一堆魚骨,委實可怕.
“嗯..?”
眼前所見,讓任平生對鳶息的能力更加忌憚,而鳶息在鯊魚死後,黑白雙瞳便又恢復如初,只是在閉眼一段時間後,便回到了任平生的身邊,隨後撿起散落的樹枝,在空地上勾畫出一幅畫面.
“是帝鵬..”
看著地上粗糙的勾畫,任平生可算是對鳶息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認知,能夠讀取鯊魚記憶,這不得不說實在是很了不起,看來這小女孩實在是十分神秘,在沒有弄清楚鳶息的身份之前,他得做好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