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前,我們這群人都曾經試過,還有不少人不小心掉了下去,從此了無音訊,如果有一人大難不死,一定會想辦法救我們出去,可惜……”老伯強忍住淚水,沒有掉下來。
“你們的傷心往事我不想聽,我隻想找到出去的路!”雖然從老伯的言語裡能聽到不少經驗,但是楊重可以肯定都是一些根本找不到路雲雲打擊自己的話,所以很不願意聽下去。
“路是沒有的。”老伯十分肯定的說著。
楊重卻搖了搖頭,“路是走出來的!”
隨後不理會別人怎麽勸說,依舊我行我素的觀察著,試驗著出去的辦法。
有幾個犯人想過來對付他,最後都被好心的老伯攔了下來。
“算了,我們年輕的時候何嘗不和他一樣,年輕人,不親自去嘗試一下,是不會回頭的,等他找不到路的時候,自然會放棄。”老伯勸說了幾句,這群人便沒有再刁難楊重了。
雖然看著楊重的目光還有些不善,但是也多了幾分認可和同情。
“這隻蟑螂給你吃吧,我養了五天的。”一個稍微年輕點的犯人走了過來,微笑著衝楊重遞過來了一隻蟑螂。
楊重回頭看了看他,雖然對方的臉黑漆漆一團,但是從對方真摯的眼神裡,看出了一絲尊重了,所以楊重並沒有生氣什麽的。
“謝謝你,還是你自己吃吧。”楊重客氣的謝絕了對方,他當然不屑於吃毛線的蟑螂了。
楊重嘗試著用手指插入岩石,想要一步步爬下去,但是最後體力不支只能返回來,還想利用工具爬下去,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可能老伯的勸告是對的吧。
大約半個月之後,楊重躺在牢房裡餓得腦袋發暈,每天想著的事情就是送飯的大媽快點來。
而那刻畫落葉劍法的老伯,依舊每天畫了又擦擦了又畫,無聊到了極致。
“這樣待著就對了,興許你也能活到我這把年紀,嘿嘿。”老伯樂呵呵的笑了笑,看到楊重不再執著,他心底十分的高興。
“當初啊,關在這牢房內的有兩百多個師兄弟,現在就剩下我們這三十多人了。”老伯歎息了一聲,手上的力度加大了幾分。
“你叫什麽名字?”楊重這才想起,還不知道老伯的名字。
“我?”老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回過頭來看了看楊重。
“柳飛揚。”老伯說完又繼續刻畫了起來。
“柳飛揚,柳坤元,莫非你和他是兄弟。”楊重自從認識寒香後,就學會了這種聯想的思維方式。
“對,他是我哥。”老伯倒是不反對,乾脆的承認了。
“呵!”楊重看著老伯的背影冷笑了笑,想不到這人竟然是寒月門大掌門的弟弟。
“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麽不殺你了,還念及著兄弟之情,我也明白你為什麽還不願意死了,你想回去報仇,哪怕沒有任何希望,你也要堅持活下去,其實和我比起來,你更執拗。”楊重目中射出智慧的光芒看著柳飛揚的背脊。
柳飛揚突然渾身一顫,轉身看著楊重鄭重的道,“好通透的眼力,你若是能出去,必成大器!”
“我若是能出去,必給你報仇!”楊重認真的說著。
“算了吧,他可是你們大掌門,你只是寒月門小卒,你如何給我報仇?”柳飛揚當然是不信的,活了這麽大一把年紀,見識了太多了陰謀,此時的他心中有太多的想法,對於人心有更多的領悟。
楊重目中寒芒爆閃,“小卒又如何,我還是最沒用的被趕下山的小卒!但是我心中有日月,知道什麽是正邪黑白,他既然做出這等勾當來,就應該付出應有的代價,既然沒人來懲處他,就由我來!”
楊重說話的時候浩氣凌然,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柳飛揚終於有些動心,吞了吞口水看著楊重道,“你當真有些雄心?”
楊重心下一喜,知道柳飛揚終於上鉤了,自己沒辦法找到出去的路,這幾百人也沒有,但是柳飛揚不是一般的人,他被關在這裡七十年還不願意去死,肯定還有出去的機會,只是不願意說而已。
那麽自己只有取得柳飛揚的信任,才能得到出去的辦法了,否則自己想要出去的話,就算和柳飛揚的悟性一般高,也得和他這個歲數才能出去,那還不如去死好了。
不如兩年之期回到寒月門的大事,就拿水月宗那個該死的妮子來說,楊重也必須盡快出去,所以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只要我能出去,一定殺了柳坤元!”楊重信誓旦旦的說著,目光凶光一閃,似乎真的和那柳坤元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樣。
“好!好!”柳飛揚連說了兩個好字,本想繼續說點什麽,但是又忍住了。
碰巧一陣鎖鏈撞擊的聲音傳來,一個大媽提著個籃子送飯來來,沒個牢房就這麽丟了一個饅頭進去,恐怕只是保證不死的最低分量了。
因為只有一個饅頭的關系,雖然都是些患難的同門師兄弟,有的牢房還是會經常因為食物大打出手。
饅頭丟進來的時候,一如往常被柳飛揚不知從哪個角度飛快的抓到了手中,所以這幾日楊重餓得頭暈眼花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這一次柳飛揚倒是沒有自己獨吞這個饅頭,而是看著饅頭吞了吞口水,隨後便遞給了楊重。
“你吃吧,年輕人正在長身體應該多吃點,呵呵。”柳飛揚一反常態的竟然將饅頭讓給楊重吃。
“謝了。”楊重一把搶過饅頭,不管三七二十一狼吞虎咽起來,由於太乾被噎得夠嗆,他還是覺得很過癮,一口氣就吃完了。
現在楊重看到其他牢房的蟑螂,都羨慕嫉妒外加恨,那可是難得的美味啊,自己曾經也差點就能品嘗到,可惜當時沒有懂得珍惜。
“吃飽了有力氣練武了吧?”柳飛揚樂呵呵的看著楊重。
“練武?練什麽武?”楊重一皺眉頭,這老家夥不會是要自己修煉這狗屁落葉劍法吧,自己七歲的時候就已經融會貫通了。
“落葉劍法。”柳飛揚得意的一笑,楊重卻一歪脖子暈倒了下去。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看不出這套劍法的玄機也情有可原。”柳飛揚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抖擻了一下精神,隨後站了起來走出了牢門。
楊重知道他一定別有用意,也緊隨其後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