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石洞深處到底藏著什麽,竟然散發出如此美味的香氣!”
忍不住心中好奇,蘇牧撐起身體,順著香味朝洞穴更深處走去。
這個洞穴相當幽深,蘇牧扶著牆壁,順著黑暗的甬道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眼前忽地豁然開朗,略顯刺眼的亮光讓蘇牧不禁用手遮了遮眼睛。
一件蘇牧根本想不到的東西出現在了他眼前!
一座大鼎,一座黃銅色的大鼎!
蘇牧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正在咕咕冒著熱氣的大鼎,心中覺得怪異無比。
這是一尊三足雙耳大鼎,大腹便便的鼎身如同一位胖壯漢,鼎身四周紋著饕餮銘文,以及一些蘇牧叫不出來的古怪鳥獸紋飾,隻是第一眼,一股古樸蒼涼的氣息便從這小鼎身上撲面而來。
蘇牧走到鼎前,探頭一看,只見鼎中此時竟然正烹煮著許多叫不出名字的獸肉海鮮,咕咕地冒著氣泡,似乎才剛剛做好,香氣撲鼻,讓人不禁舌下生津,垂涎欲滴。
“這是誰煮的,好香啊!”蘇牧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但是眼前的古怪情形,卻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這鼎還在冒著氣泡,難道這個洞穴有人居住?”蘇牧警惕地環視了下四周,可是洞穴四周空曠,一覽無余,根本不可能有藏身之處。
他不解地撓了撓頭:“這洞穴就這麽大,還處於懸崖之底,哪裡有地方藏人,還真是奇了怪了.....”
“不過,這大鼎當真好生古樸,不會是從周朝便流傳下來了古董吧,不知道值不值錢......”
蘇易眼睛一轉,,繞著大鼎打量了一圈,如此大的一座鼎,即使當做廢銅賣都能賣不少錢,更遑論此鼎雄渾古拙,看來是一件挺有年頭的物件,定然價值非凡!
“摸摸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蘇牧實在忍不住心中好奇,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上去。
然而就在蘇牧的手剛觸碰道大鼎之時,異變陡升――
只見那巨鼎忽然憑空升起,急速旋轉不停,可神異的是,裡面的湯汁竟然沒有一滴灑出,鼎身放出一道道紫色的光芒,刺眼無比,讓人無法直視!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隻是摸了一下,怎麽這鼎會發生這麽大的變化!”
蘇易心頭大駭,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巨鼎在不斷旋轉中,逐漸開始縮小,最後縮小到竟然隻有半掌大小!
蘇牧從未見到過如此神異之物,頓時看得目瞪口呆:“這大鼎是究竟是什麽異物,竟然還像男人那活兒一般,能大能小!”
“嗖!”
就在蘇易驚訝於小鼎神異之時,那小鼎竟瞬間化作一道紫芒,朝蘇易襲來,蘇易神色驚愕,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就被那小鼎便從額頭沒入。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如同洪鍾般的大笑之聲在蘇易腦中響起,震得蘇易耳膜生疼,不禁雙手捂緊了耳朵。
“萬物入我鼎,醫我餓肚腸,盤腸十三節,節節如地淵,徒之奈何,徒之奈何!”
一陣洪亮得似乎能震動天地的聲音在蘇易的腦中響起,那聲音中滿是懶散無拘之味,透著一股看透萬物的灑脫與睥睨天下的氣魄,讓蘇易有一種仰望連綿巍峨大山之感,敬仰頓生!
“此鼎名為餓肚,乃吾醫餓肚之用,望小友善待於他,老夫莊周,期待與小友相見之時.......”
一股淡淡的神念從餓肚鼎上化為嫋嫋青煙,一陣劇痛襲上了蘇牧的腦袋,蘇牧雙眼一翻白,頓時暈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蘇牧睜開了眼睛,幽幽轉醒。
“頭好疼!”
蘇牧剛剛轉醒,便頭疼地捂住了自己的太陽穴,那針刺一般的疼痛讓蘇牧不禁地發出一聲呻吟。
“那古怪的小鼎是怎麽回事?明明進入了我的腦中,為何我還沒死?鼎中那聲音又是何人所發?”蘇易揉揉自己的太陽穴,心中一團亂麻。
“《養生主》?這又是什麽東西!”
蘇牧臉色滿是愕然,他發現自己的腦中不知何時出現一篇名為《養生主》的古怪文章,讓蘇牧震驚的是,這片文章他明明之前他從未讀過,卻如同烙印一般,一字一字深深印在他腦海之中。
蘇牧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石室,原本有大鼎的地方,此時只剩下了一個空曠的石台。
“這洞中處處透著古怪,還是盡快離開為妙!”
蘇牧緊緊皺起了眉頭,這座石室讓他心中滿是不安,他立刻站起了身體,不敢多做停留,朝石室外走去。
走到石洞洞口,蘇牧抬頭看了看天,原本無比晴朗的天色,此時已經有些昏暗下來。
“看著天色,我已經在石室中昏迷了好幾個時辰了。”
蘇牧心中一歎,忍不住微微犯愁,“這山洞離懸崖這麽遠,可怎麽上去啊!”
“牧子!牧子!”
“牧哥!牧哥!你在哪裡?”
就在蘇牧犯愁之際,忽然隱約聽見有人衝懸崖底下在喊他的名字。
“這聲音,似乎是磐子和小燦!”蘇牧仔細分辨了下聲音,頓時心中一喜。
他深吸一口氣,吐氣開聲,大聲喊道:“磐子!小燦!我在懸崖下面!”
這一聲如同憑空炸響,在懸崖底下不斷回蕩,驚起一群在陡崖上築巢的烏鳥,呱呱亂叫。
蘇磐耳朵靈,立刻聽見了蘇牧的聲音,驚喜地喊道:“牧子,是你嗎?”
“磐子!我就在那根繩子右邊兩丈左右的懸崖洞中,放一根繩子下來!”蘇牧朝上面大喊。
“好的,牧子你等等!”蘇磐立刻轉身去解蘇易的那條繩子,將它緩緩放下,將之綁在另外一棵樹上。
蘇牧緊緊抓住蘇磐放下的繩子,蘇磐與蘇燦二人合理將蘇易拉了上來,蘇磐搭了把手,將蘇牧一把拉上懸崖。
看著狼狽的蘇易,蘇磐皺眉問道:“牧子,你怎麽會掉道懸崖下面去的,剛才看到你綁在樹上的繩子,我和小燦還以為你掉到崖底了,害他哭得稀裡嘩啦的。”
“磐哥你又亂說,我哪裡有哭得稀裡嘩啦的,明明隻是流了幾滴而已....”蘇磐臉色通紅地分辯道。
蘇牧拍拍身上的草屑,無奈道:“別提了,今天可真是背死了,這次為了摘一株龍骨草,差點沒把命搭進去。”
那石洞之中的事情實在太過詭異,蘇牧一時之間心頭也是毫無頭緒,也不知從何說起,隻能先瞞著蘇磐,
“龍骨草?牧子,你到煉骨境了?”蘇磐神色詫異,出聲問道。
蘇牧也知道此時瞞不過蘇磐,坦然道:“有幾日了。”
蘇磐默然,煉骨境所需的藥材,根本不是一般人家能夠承受的,也難怪蘇牧會冒險進青辰內山采摘草藥。
蘇磐神色嚴肅地看著蘇牧,認真道:“牧子,你若湊不足煉骨方,可以先把我家的那副煉骨方拿去用,又何必去這般冒險,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叫你娘一個人怎麽辦。”
蘇牧狠狠錘了蘇磐胸口一下,翻了個白眼:“你家什麽情況我還不知道,比我家好不到哪去。你爹為了你的煉骨方,怕是也湊了好幾年了吧。”
蘇磐笑了笑,也沒否認,他們二人從小一起長大,熟悉得連對方家裡有幾斤米都知道。
“這世道,我這出身,若是不搏命,如何能出人頭地,我蘇牧可不想永遠被那些‘人上人’踩在腳底下。”蘇牧歎了一口氣。
蘇磐默然,他知道蘇牧說得沒錯,像他們這般的旁支子弟,若不搏命,永遠隻能被那些直系子弟欺壓,永世不得翻身!
他看著蘇牧眉宇間那疲憊的神色,與身上滿是血跡的衣服,不禁暗中握了握拳頭。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蘇牧落寞的臉色忽地一變,神色好奇問道。
“是大黃的功勞!”一旁的蘇燦立刻跳著興奮回答道,邀功般地抱起一隻黃狗:“磐哥放心不下牧哥你,所以我們今天沒有去景州城,發現你快天黑了也沒回家,便讓我牽著大黃出來找你。”
一旁的大黃此時汪汪叫了兩聲,吐著舌頭哈哈地搖著尾巴,好像在跟蘇牧討賞似的。
“好大黃!”
蘇牧笑著抱住大黃的頭,狠狠地摸著它的腦袋:“今天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回去給你加餐,骨頭管夠!”
“汪汪!!”
大黃似乎聽懂了蘇牧的話,高興地連連舔著蘇易的臉,尾巴搖得更快了。
蘇牧拍了拍大黃的頭,隨後起身,神色鄭重地對二人道:“磐子,小燦,今天的事,我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娘知道,今日雖然遇到了一些凶險,但如今我也什麽大礙,沒必要徒惹我娘擔心”
“牧子,我明白。”蘇磐點點頭,之前蘇牧也遇到過幾次身受重傷的情形,但從來不敢讓宋慧娘知道,他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蘇牧,最怕的,便是他娘的眼淚.....
“牧哥,我也不會說的。”小胖墩亦是跳著保證道。
天色已晚,青辰內山的野獸開始出來覓食,三人不敢在山上多逗留,一起往青辰山山腳下走去。
走在青辰山腳的小路上,蘇牧心中總是覺得似乎有什麽不對勁,一種奇怪的感覺彌漫在他的心頭。
“剛才我走下來的那個方向.....似乎是青辰山的西北方向!”
蘇牧陡然心中驚然,立刻轉頭對蘇磐問道:“磐子,剛才那處懸崖離青辰山腳有多遠?”
“牧子,你問這個幹什麽?”
蘇磐奇怪地看了蘇一眼,但還是答道:“具體的我不太清楚,但大概有十裡吧....”
“老道我掐指一算,算出你的機緣在青辰內山西北方十裡之處,卦呈困龍升天之勢,其勢起風雷,過之,則風雲化龍,不過,則重歸黃土。你這一生福禍相依,生死相伴,若能化險為夷,死中偷生,則是大富大貴之命。”
蘇牧忽然回憶起了那邋遢老道當日對他的批言,心中震動異常!
“當日那邋遢老道難道早就算到我今日會遇到險,進入那古怪石洞?”
蘇牧心中簡直難以置信, 他根本難以想象以凡人之力,竟然能算到未來之事,這在他心中簡直如同天方夜譚一般!
“那老道嘴中所說的機緣,定然不是指龍骨草,而是鑽入我額頭中的小鼎!”
蘇牧摸摸了自己額頭,入手光滑一片,一點也看不出有絲毫傷口痕跡,若不是石洞中那空空的石台與腦中響起的洪亮聲音,他肯定以為自己不過是做了場夢。
“難道.....這世上真有命理一說?”蘇牧神色有些恍惚,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被那邋遢老道的一句批語完全顛覆!
“嗯!不對!”
蘇牧忽然猛然驚醒,記起一個細節:“當日那老道層高聲唱道“支離本無用,奈何不淑遇莊周。”而那小鼎中的聲音自稱是莊周,那邋遢道人認識這小鼎的主人!”
“可是為什麽會是我,他們又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蘇牧皺著眉頭低頭思索,今日發生的事情無處不透著古怪,讓他完全琢磨不透。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思索良久之後,蘇牧心中還是沒有一絲頭緒,他甩了甩頭,心情變得坦然:“我蘇牧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窮賤小子,一無權勢,二無錢財,能有什麽東西讓他們圖的?船到橋頭自然直,反正如今當務之急,是努力提高自身的武道修為,隻要有了高深的武道修為,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