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忍者之物,所憑不過為三,法,技,幻”
端坐於蒲團之上,少年微閉著雙眼,那表情,不禁讓人想起狼。
“法不傳六耳,走的乃是詭道,說到底,不過是術的范疇,揭破了便可破除”
“技乃是忍者根本,飛簷走壁,縮身曲骨,或是刀劍之劍取人首級,乃是此道”
“至於幻,不過是鏡花水月,但凡人眼中多有怪力亂神,不可解時,幻亦為真”
在少年的對面,一直緊閉著雙眼的中年男人在說完這些話後,睜開了眼睛,一雙殘酷而血腥的眼睛,猙獰的望向與自己對坐的少年。
“志貴,你技之路已堪稱冠絕,法之術雖了了,卻亦為精熟,卻為何不修幻術?”
面對這樣的詢問,那端坐的少年卻笑了出來。
“有何用處”
緩緩睜開的眼睛中,蒼藍之色如同螢火蝴蝶般,淒美豔麗。
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陰暗的月光透過闌珊的窗格照在大地之上,倒映出的影子有如鬼魅。
他的名字是,七夜志貴。
區區一介・・・殺人鬼・・・
哦,現在的話,是忍者了。
“有何用處?”
瞪大了眼睛,中年男子不信般的重複。
“擒獲敵手,不戰而屈人之兵,霍亂敵營之術,汝問有何用處?你究竟要說什麽・・・”
“我要說的啊・・・其實就隻是那些而已・・・”
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闌珊和服的少年,昂起首,側過頭,透過那格柵,遙望著窗外的月。
“不覺得,很美嗎?”
他笑著,唇邊掠過了笑意。
但是,垂下的右手中,滑入手中的短刃卻讓人不寒而栗。
“你要做什麽,志貴”
男人皺起了眉頭,盯著那柄短刀,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向我示刀,你知道這是什麽後果麽?”
“啊啊,後果啊,結果啊,那種東西・・・切,管他呢,殺的愉快・・・不就好了嗎?”
少年笑著,用左手捂住了臉,叉開的手指間,盯著那在山中撿到自己,將自己視為絕佳的工具,培養數年的男子・・・
這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你要做什麽!!”
事到如今,男人終於了解到,事情不對勁了。
大聲叫著,男人豁然起身,袍服在空氣中抖動著,發出了震響。
但,晚了。
“再見・・・不,永遠不會見了・・・”
殺戮,隻是在一瞬間的事情。
月白的光中,藍色的身影從男人面前閃過,殺人鬼亮麗的瞳孔在月夜中無比美好,但唇上的微笑卻如此冰寒。
刀鋒斬過,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
極速拔出的刀也好,衣服也好,血肉和骨頭更是荒謬。
一閃而過。
然後,卡鏹一聲,收刀入鞘。
昂著頭,志貴佇立著,背向那男人。
“呐,不覺得,月亮很美麽・・・”
嗤・・・
男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但可惜,已經完全晚了。
當啷啷・・・
斷刃在地上彈跳著遠去,最終寂寞的歸於沉寂。
“怎麽可能・・・”
男人不可置信的倒下啦,從腹部開始,平滑的,被切做了兩半。
噗咚・・・
永遠的失去了發出聲音的權利。
刀上沒有半分染血,七夜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出了房間。
“差不多・・・也夠了・・・”
沒有半分留念,卻長歎了一口氣。
“該去哪裡呢?”
望著夜空,那美輪美奐的月是如此的使人心動。不禁長歎了一口氣。
如果・・・僅僅是如果・・・
能與那月長相廝守, 該多好啊。
“嘿”
嘴角終於,露出了瘋狂的笑意,扯起的嘴角,無比的猙獰。
管他呢・・・
先殺吧・・・
不殺淨余孽,可是很麻煩的一件事啊・・・
“是錯覺嗎?”
那月,已經染滿了朱紅之赤・・・
“現在啊,可是逢魔之刻呦・・・我的‘主人’們・・・哈哈哈哈哈!!!”
志貴不修習幻術的理由隻有一個。
因為所謂的萬法,根本就不需要。
隻要是法,是術,就會被破解,就有破綻可循,既然那樣的話,不完整的東西,追求來又有什麽用?
不完美的,再怎麽樣都是不完美的,撿來的・・・終究是撿來的・・・
想要好用的工具的話,就要用適當的方法保養。
犯了錯的人呢・・・是沒有後悔的機會的。
這才是忍者・・・
不是嗎・・・
漸行漸遠,藍袍的少年,越來越開心了。
有,多少人呢?
真是真是・・・
都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