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黑濁的流動

　　第一章:冬之城

　　“knight並沒有消亡···”

　　“···”

　　“他現在應該找到了新的master，實在是出乎預料的事情”

　　“···”

　　“···時臣?”

　　這件事過於出乎預料，遠阪時臣仍舊沉浸於思考中，以至於錯過了璃正的呼喚。

　　“時臣！”

　　“！！”

　　然後，等到年老的神父第二次放大了音量，他才從沉思中醒了過來，抬起了頭。

　　面前的神父，是一副擔憂的神色。

　　“你沒問題吧?”

　　“不，沒問題”

　　應該說，還是有撒謊了一些。

　　畢竟，不可能這麽豁達的，雖然勝利仍舊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到底還是發生了很糟糕的事情。

　　早知道的話，昨天讓綺禮直接下命令，讓knight直接自殺就好了吧?

　　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預料到的事情。

　　誰能想到，單獨行動力並不怎麽高的knight居然能夠好運到碰到恰好持有令咒的master呢?要不是璃正每天都會看靈器盤的話，恐怕，自己打死都不會相信吧?

　　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聖堂教會仍舊是基督教的下屬分支，而基督教中有著這樣明確的一道守則:不許自殺

　　就算是化為了英靈，不可否認的是，和那個時代所有的騎士一樣，羅德裡特也是一個基督徒，所以···

　　並不值得後悔，剛才的也僅僅是抱怨而已，如果綺禮真的下令讓那樣的一個人物如此羞辱的死去的話，自己恐怕反而會更不樂意吧?

　　這是身份的問題，對待高貴，就要夠高貴的方法。綺禮，只不過是因為處理的方法稍稍有點粗糙而帶來的問題。

　　“我現在很好”

　　這是···這差不多是實話。

　　因為就算在此多出了一個敵人，也仍舊不是這邊的對手。

　　那位王者，是絕對的無敵。

　　“···抱歉啊，到底還是綺禮給你惹了麻煩呢”

　　但是，言峰璃正似乎稍微誤會了些什麽，一副歉疚的表情。

　　“不，真的沒關系，綺禮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是不可抗力，大概是聖杯對我最後的試煉吧?之前已經給了這麽優厚的條件，現在稍微對我考驗一下，也無所謂。”

　　高貴而驕傲的笑著，遠阪時臣是勝利者，是從一開始就注定的事情嘛···過程雖然是越漂亮也越好，但，這也是可以忍受的。這樣的器量，不成問題。

　　“現在，只不過是要多費些事而已”

　　“···如果你真是這麽想的話”

　　璃正稍微有點苦澀地笑著。

　　“不過，caster已經被殲滅了，雖然因為lancer的master違反了不得交戰的原則所以不能被賦予額外令咒，但是相對的，你的我也沒辦法了···畢竟，更明顯的話，無論是你還是我，都要承擔風險的”

　　“這是自然···”

　　還好，自己還有完整的三枚令咒，還能夠約束住自己的master。

　　問題，並不大···

　　“讓綺禮安心吧···沒問題的，勝利已經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

　　璃正略帶感激的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是的···

　　就是這樣，一點問題都沒有···

　　···

　　···

　　是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羅德裡特·薩爾蒂修，面對著衛宮切嗣，用俯視的目光凝視著那個男人，心中也是在這麽想著。

　　“完全沒有問題，聖杯，我會拿到手中，但是，使用者並不是你”

　　“這個可以，如果你能夠保證你說出的是那個願望，那麽由你念出，也沒有問題，而且我也沒有令咒可以束縛你，這點你大可放心”

　　然後，衛宮切嗣也是這樣的想法。

　　雖然冷著臉的兩人都毫無疑問的討厭著對方，但是在愛麗絲的注視下，誰都沒有表現出這一點。

　　“那就好，我當然會許下宏願，因為這也是我的master的願望”

　　從容的鞠躬，面向的當然是純白的女士。

　　如果不是愛麗絲菲爾一再說明要和切嗣說明的話，羅德根本就不想和這個獵犬說哪怕一句話。

　　那座崩塌的建築，燃燒的冬木市凱悅酒店，至今也仍舊留存在他的記憶中，無比鮮明。

　　能夠做出那種事情的人，真的會是好人?

　　開玩笑的。

　　羅德裡特會提防衛宮切嗣，就是這樣。

　　沒有轉化為靈體，羅德裡特的感覺從來沒有像這樣好過，魔力完全不需要在意，從新的master那裡傳來的魔力是龐大到讓人心驚的量。

　　本來的話，綺禮就已經是相當傑出的master了，但如果他能夠提供的魔力是溪水的話，那麽現在的魔力量就是江河。

　　完全是量級的差距。

　　甚至讓羅德感到不安的量級。

　　人類的身體，究竟是如何提供的這等分量?

　　在那柔弱的身軀裡面，究竟埋藏著什麽東西！?

　　還有就是···愛麗絲，究竟保持著何等的願望?

　　就算已經簽訂了契約，羅德仍舊想不明白，聖杯賦予愛麗絲以權柄的，究竟是什麽願望。

　　是的，就算是他一手促成，甚至是逼迫愛麗絲立下了足夠被聖杯接受的覺悟，但是，能夠做到並不意味著能夠理解。

　　心理大師能夠催眠別人，讓別人做出很多古怪的動作，但是，那些動作中，有些甚至是那些心理大師自己都做不到的，理解不了的。

　　大概就是這樣的道理吧?

　　“···”

　　“···怎麽了?knght?”

　　過長的注視終究引起了愛麗絲的注意，即使在城堡中仍舊穿著著華貴的衣袍，讓人一眼就能認定為貴族的她轉過了頭，然後和自己的丈夫一起看向了這個還屬陌生的servent。

　　現在，他們知道的仍舊僅僅是knight的來源。

　　早在saber第一次交戰歸來後，就已經說夠了knight的真實身份，這也是切嗣和愛麗絲能夠信任他的理由之一。

　　不僅僅是依靠歷史的印象，僅僅是saber一事就已經讓他們對真實的歷史感到絕望了，現在的切嗣大概會更加的推崇於親眼所見也說不定。

　　“不，沒事，那麽，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請允許臣下告退?”

　　恭敬地致禮，然後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退出了裝飾華貴的房間。

　　“···”

　　真是懷念的感覺，羅德裡特險些笑了出來。

　　這樣的，精美而華貴如宮廷般的建築，自己在生前所見到的並沒有多少次。

　　王的宮殿固然精美，但是他所去的次數也遠遠沒有那麽多。

　　畢竟是沒有資格列席圓桌的人，他更習慣的，終究是自己那要塞般的領地城堡。

　　孤獨，寒冷，用岩石雕砌的灰色堡壘。那裡面，有的永遠只是粗糙的雕塑和盔甲與劍盾。

　　“哎呀呀···”

　　到底是忍不住了，笑著敲著自己的頭，羅德還是蠻開心的。

　　“某種意義上，也是王的宮殿了呐?”

　　王曾經居住過的地方，應該算得上是行宮了吧?

　　這樣也蠻好的。

　　王的宮殿自然是需要華貴的，而自己要那些又有什麽用呢?

　　華貴也不會讓人舒服，打理起來也會相當的麻煩。還不如樸素一點···

　　“羅德裡特大人?”

　　然後身後傳來了陌生的女聲。

　　“恩?”

　　回過頭來，是樣貌差別微妙的不大，每個人都相差不多的女仆們。

　　原本是來處理善後事宜，但是現在轉而真的成了女仆的···女仆們。

　　每個人都是那麽的想象，與其說是美貌倒不如說讓人感到恐懼。

　　是很漂亮沒錯，但是，那種美麗卻是人偶啊，洋娃娃啊之類的感覺。

　　是死物。

　　讓人汗毛豎起般的怪異感和不協調感，讓她們的容貌一下子就變得不恰當起來了。

　　雖然就女仆的工作性能來說實在是強大到沒話說，但其他的方面，果然還是算了···

　　羅德裡特很不適應面對這樣的人···

　　“晚餐您需要特別的餐點嗎?”

　　恭謹的排成兩行， 然後由領頭的人造人女仆詢問，這樣的情景實在是頗有氣勢。羅德被鎮住了。

　　“額···”

　　實在是沒有應對這樣狀況的經驗。

　　就算是在過去，自己也並沒有和女仆們打交道的經驗。

　　雖然是領主，但是自己的城堡裡，更多的還是由騎士學徒或者部下們來擔任管理者和侍從。

　　所以···

　　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隨意吧?”

　　感覺很丟人，一點氣勢都沒有。

　　“也就是說，交由我們掌握嗎?”

　　“···是的”

　　“您沒有忌口，或者不喜歡的東西嗎?”

　　面無表情的緊追不舍著。

　　女仆果然是強大的存在···

　　雖然腦子裡再一次的跳出了不屬於自己的知識，但是這一次，羅德不打算反駁。

　　“···沒有！”

　　女仆，都是有氣勢的啊，就和百戰的勇士一般，有著僅僅是接觸就會被震懾到的強大氣場。

　　羅德稍稍有些明白，為什麽有貴族要招募女仆了。

　　肅然起敬。

　　可憐的騎士還不太清楚，艾因茲貝倫城的人造人們，其實有一部分蠻壞心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