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永生之蛇

　　前往下一個城市的計劃本來已經預定好了，但是···似乎出現了些偏差。

　　午夜，少女拎著旅行箱，戴好了自己漂亮的洋帽，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碰到了襲擊。

　　一個全身包裹著繃帶的怪大叔。

　　“···”

　　啞口無言。

　　雖然碰到過不少來騷擾的混混，雜碎，但是像這樣裝扮的家夥，‘出生’已經有相當時間的艾媞爾，還是第一次看見。

　　小小的少女不禁微微張開了嘴，目光稍顯呆懈。

　　“呀呀，小妹妹，這麽晚還在街上閑逛，可是會碰到妖怪的哦”

　　然後，怪大叔開口了。

　　“···別過來”

　　立刻瞪了過去，然後，對面的繃帶男似乎便將這句話當做了艾媞爾的恐懼。

　　喋喋笑著，一如所有故事裡的反派一樣，走了過來。

　　“別怕哦，叔叔是好人···”

　　不···不對···這句是腦補···

　　繃帶男真正說的話是“哎呀呀，不必害怕，痛苦只有一瞬間···”

　　“害怕?”

　　艾媞爾歎了口氣，然後，俏皮的眨了一下左眼，臉上露出了微笑。

　　“再說什麽呢，怪大叔，不讓你過來的原因，是~很~惡~心~哎?”

　　“···”

　　直球，繃帶男僵硬在了原地，從繃帶縫隙中露出的那隻眼睛，不可思議的瞪圓了。

　　“···你說什麽?”

　　“惡心！”

　　“···你再說一遍！?”

　　“惡心！”

　　“···你！！”

　　“說一萬遍都是惡心哦，想推蘿莉的，都是應該送去人道毀滅，扔進爐子裡燒成灰的渣滓呢”

　　艾媞爾毫不猶豫的，微笑著，進行了連續打擊，同時卻在心中默默的說了一句多余的話:羅德是例外。

　　“···我想你是誤會了些什麽，但···算了，都無所謂”

　　被繃帶遮掩的面容，應該已經變成鐵青色了吧?

　　艾媞爾已經想起了面前這家夥是誰，毫無疑問，在這個故事中會出現的話，就只有一個了——羅阿。

　　哦嗚，果然不是怪大叔，原來是鬼畜的夜襲狂魔啊···

　　“更惡心了···”

　　搖了搖頭。

　　正面，羅阿已經惱羞成怒的攻了過來，極速的超越人類的撲擊，以非人類的身體卻並非難以達到。

　　他沒把艾媞爾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艾媞爾不過是一個嘴很毒的漂亮女孩而已，他現在隻想抓到她，然後狠狠地玩弄她。讓她好好理解，嘴上的惡毒是愚蠢的行為···但，他注定要失算了。

　　少女皺起了眉毛，然後，仿佛在指揮千軍萬馬一般，揮動了右手，直指向前。

　　瞬間，影子開始暴動。

　　大地上浮現出黑影，然後，從那黑色的世界中，傳來了千軍萬馬呐喊的聲音。

　　“！?”

　　反應已經來不及，撲起到半空的羅阿毫無借力之處，但在他的面前，覆蓋寬度六公尺的槍叢噴射已經湧現了出來。

　　不同於羅德裡特使用出來，那單純的槍劍叢林，艾媞爾的攻擊，是仿佛無數士兵排列整齊後，槍兵陣列般的突刺。

　　雖然數量上略微遜色，但是那槍叢末端隱現的無數人影，卻讓人難以忽視。

　　“噗哇！！！?”

　　毫無防備的結果就是這樣。

　　僅僅一擊，羅阿便為自己愚蠢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大概，他也想不到吧?面前的這個少女，作為英靈殘骸中誕生的半身，其實力層次，已經僅比英靈稍弱，而足夠對抗大部分二十七祖了···

　　槍叢貫穿了羅阿的身體。

　　腹部，胸膛，心臟，四肢，甚至頭顱。

　　十七支槍將他高高舉起，然後，艾媞爾抬起了手。

　　只需要一個動作，羅阿便會被她分屍，然後——繼續去轉生。

　　“可，可惡！！”

　　事到如今，羅阿卻仍舊沒有放棄。

　　滿臉鮮血，惡毒恐怖的男人，從那迸裂的繃帶中露出來的，是一張扭曲猙獰的臉。

　　他抬起了手，雷光隱現。

　　這個愚蠢的動作，其結果是···救了他一命。

　　“啊啊，我居然差點忘了這個”

　　艾媞爾瞪圓了眼睛，再一揮手，新的槍刃從黑色中刺出，貫穿了那隻想要施法的手。

　　已經大半都是吸血鬼化的羅阿此刻仍舊有著活下去的能力，而恰好，艾媞爾已經不想殺他了。

　　因為他有——利用價值。

　　“喂”

　　毫不客氣的，少女一步步走到了那淒慘的人形面前，揚起了頭。

　　漂亮的金發在月光下讓羅阿想起了另一個女人，但那凜然的青瞳卻讓他戰栗。

　　並不同於白公主，而是在另一種層面上的戰栗。

　　同樣的美麗，但如果艾爾奎德是美麗而溫柔的白，那麽，面前這個毫不猶豫就會下殺手的少女，便是純美卻無心的黑吧?

　　少女，問話了。

　　“我說，你是魔術師對吧?還是很高深的那種?”

　　艾媞爾沒有囉嗦的打算。

　　“···你···說···什···麽?”

　　羅阿不理解，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

　　於是，艾媞爾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告訴我，是，或者不是，如果你幫的上我的忙，說不定，我會大發善心，幫幫你也說不定”

　　“···”

　　繃帶男人沉默了許久，終於，抬起了頭。

　　野獸般的眼睛裡綻放出了殘忍的光輝。

　　“···我答應你”

　　“好，那麽契約就定下來了”

　　少女轉過身， 手一招，從空中拿出了一把小巧的陽傘。

　　雖然是半夜，這樣的動作實在是有點傻，但是艾媞爾多少···還是有點笨笨的少女心的。

　　“等等”

　　但就在轉身離開的時候，被從槍叢中解放的男人，卻低沉著嗓音開口了。

　　“什麽事?”

　　艾媞爾轉回頭。

　　“我的名字，不是羅阿”

　　“唉?”

　　打錯人麽了···

　　艾媞爾一陣錯愕。

　　“那你是誰?”

　　“四季，遠野四季”

　　咬牙切齒的男人，說出了令人詫異的話。

　　但艾媞爾，反而明白了。

　　她點了點頭，稍顯稚嫩的面容上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我明白了，遠野四季，其他的事情，就之後再說吧”

　　轉身，艾媞爾慢慢向前走去，而某個誓約要奪回一切的敗者，則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抬起頭，月亮仍舊是那麽美麗動人。

　　“真美啊···”

　　艾媞爾眯起了眼睛，陶醉的低語。

　　“真可惜，獨自賞月這種事···”

　　世界上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感覺，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