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小小的騎士
這裡是・・・公園。
早早的等在這裡,要說為什麽的話,是因為領袖這麽說了。
雙手插在褲袋裡,天嗣漫不經心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唉・・・”
然後歎了口氣“結果又是我第一個到的嗎?”
絕對不能說別人是遲到了,因為事實的情況就是,自己又來早了。
而且不是一兩分鍾而是二三十多分鍾・・・
坐在公園裡的長椅上,多少心中有些無聊。
這一次,七星聯絡自己等人,又是要做什麽呢?心中胡亂的猜胰著,但是卻終歸脫離不了幾個固定的念頭。
“哈・・・大概還是救人吧”溫和的笑出了聲來,絕對不包含任何歧義的,隻是為這樣的推測而感到高興。
畢竟,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一直做出這樣事情的她,可是自己驕傲的公主殿下。
稍稍等待了一會,然後,人才慢慢的出現。
――都是差不多年紀的少年少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先且不提蟲的附著條件啊之類的,光是一群小孩子中間多出一個大人這種事,就很不方便吧?
“呦,又是第一個到的啊”
揮手向這邊打招呼的是一個肩膀上伏著蜈蚣樣昆蟲的少年。一邊向權揮著手,他一邊向這邊走了過來。
看到他,權便不禁想到了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那大概是幾年前的事情吧?立花利菜,他們的公主殿下認識的附蟲者,某種意義上,也是潛在的‘敵人’。
原本是一個差不多可以用懦弱來形容的家夥,但是似乎就是這麽神奇的事情,僅僅是身處利菜的身邊,勇氣便會湧上來。
結果到了現在,這家夥也成了一個戰士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真的有機會成為敵人嗎?公主殿下,似乎・・・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呢・・・
想到這裡,權便笑了出來,雖然,略帶著遺憾,但卻也欣慰。
沒辦法吧・・・隻要她覺得快樂就好了。
看到他的笑容,少年疑惑的撓了撓頭。
“怎麽了嘛?騎士?”
這也是當初利菜建立組織時說好的,蟲羽的夥伴之間,要用‘代號’來互相稱呼。
就像權的代號是‘騎士’,這個少年的稱號則是‘百足’。
“沒什麽百足,沒看到利菜嗎?”
聽到這個問題,代號為‘百足’的少年聳了聳肩膀,表示無奈之意。
“大概是錯開了吧,稍等一會,總會到的・・・還有啦,別讓她聽到你這麽叫她哦,不好好叫代號可是會被罵的・・・”
和權一樣,百足也是蟲羽中的高級幹部,所以,此時才會被召集到此處。
――說起來雖然可能感覺有點名不副實,但是蟲羽,的確是日本這個不大的國家中,有名的幾個附蟲者組織之一。
一個希望能夠將附蟲者們團結起來的組織。
分部有好幾個,但說到最強的話,則毫無疑問是利菜和權所處的這裡。
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利菜才到來。
“久等啦,各位!”
活力滿滿的少女,僅僅是出現,便讓人精神一振。
作為同班同學,也是一直追隨在少女身後的權不禁輕輕笑了出來。
就是這樣,這才是真正的利菜,在班級裡那個大小姐般,什麽都很厲害,但卻也讓人有些隔閡的,才不是真正的她。
“沒有,隻是剛到”
說出這句話不過是下意識地反映,但是旁邊的‘百足’卻瞪了一眼過來,一臉的‘不許偷跑哦?’的表情。
可是,實際上,權真的沒有像那些。於是,他隻能無奈的聳了聳肩,向朋友示意‘你想多了’。
僅僅隻有一年,蟲羽便長成了羽翼,這其中,有多少是少女一個人的功勞,大家,心裡其實都明白的・・・
“那麽很好,今天要說的事情很簡單”
英姿勃勃的少女以凜然的視線掃過自己的部下,或者說摯友們。
然後舉起了一隻手。
“跟著我,去救另一個孩子”
“沒問題”
“好的”
“了解”
沒有任何一個人有任何的猶豫,大家都將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持賦予面前的少女,縱然明白會危險,有可能遇到不測,卻都沒有本分的猶豫。
因為不存在度量,不會因為誰更重要就做出傾斜的動作,隻是因為有人需要保護,就一定要去幫助他,少女凜然的背後,是執著的真誠。
那是很早以前就不會變的東西,也大概是,人類最美好的東西吧?
“那麽,出發”
揮手,然後,事情便決定了。
“真是的,這種事情根本不用開個會,非要見面說嘛”
笑著抱怨著的人們,並不是說著真話,因為,其實隻要看見她,心中的勇氣便會燃燒,夢想便會堅定。
・・・
利菜安排的攻擊地點是本市的公園。
蟲羽的標準出行裝裡包括了各式各樣的面具,狼啦,狐狸啦,或者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而權的・・・是貓。
雖然被取笑過‘這不是被利菜的狗面具穩穩壓了一頭嘛?’但是,權自己倒是蠻喜歡這個的。
然後,今天,遇到了老對手。
從出現開始,便第一個映入視線的,是從很久以前,就希望對方不曾存在過的家夥。
――郭公。
帶著一幅巨大的防風眼鏡,身上和蟲融合在一起而顯出別樣光景的特環走狗。
為了自己的夢想而不惜犧牲別人的夢想,不曾停下半點手段,將一個又一個人的夢想死得粉碎的混帳。
他,還有土師圭吾,唯有這兩個人,他絕不原諒。
“別衝動,騎士”
身體瞬間便切換為了戰鬥狀態,高昂鳴叫的蟲仿佛感受到了權的憤怒,瞬間,便如同水銀般溶解在了他的肩頭,從那裡鋪開的銀色光彩,真的就如同一件甲胄一般,完美的覆蓋了少年的身體,最終,化為了獨角的鎧甲。
但,就在衝出去的前一秒,少年卻被拉住了。
力量並不大,少女的手隻要一掙便可以脫離,但是權卻順從的停下了腳步。
全覆式獨角頭盔下,權的眼睛充滿了不解。
於是,拉住他的人――立花利菜,點了點頭。
“稍等一下”
權沒有抗爭,雖然頗為不甘,但還是收起了手中漂亮的長劍,默默的退回了少女的身後。
而直到這時,另一些沒見過郭公的隊員們,才終於找到機會發問。
“那是誰啊?瓢蟲?”
而利菜則乾脆利落的回答“郭公”
嘈雜聲・・・
其實,這裡除了權,就連百足都沒有見過郭公,所以,多少還是因為意外而引發了些許混亂。
對面的郭公也望著這邊,卻沒有冒進。
瓢蟲,還有登記為鐵甲的兩個附蟲者,都是和自己同級的火種一號。
不要說是一對二,實際上就是一對一,郭公都沒有必勝的把握,往常的交手中,不說別人,僅僅是和自己持有同樣類型的蟲的鐵甲,便已經讓自己吃夠苦頭了。
現在,非要在這種絕對不利的局勢下動手,不選一個絕妙的時機,他才不乾!
郭公有點苦惱將實現移動,最終,看到的是在隊伍的最邊上,出現的沒戴面具的小女孩。
這就是蟲羽會出現在這裡的理由嗎?
他不禁有些煩惱。
看樣子,蟲羽是不知道冬螢的消息了,可倒霉的是・・・
郭公猛地跳開,因為在那一瞬間,代號為蟬蟬的女人,便再次發動了一次進攻。
巨大的褐色巨蟬俯衝而下,帶起了衝擊波。
嘖・・・麻煩透了。
他的目光再次移向了另一邊,重新看向那個女孩。
――那麽,隻要將她――?
看不到了,重新映入眼簾的,是怒火中燒的銀色身影。
“又打算做卑鄙的事情吧,郭公”
下一刻,那身影已經衝了出來,全然無視背後瓢蟲的阻撓。
“――隻有你,還有那肮髒的土師圭吾,一定要死!!”
毫不猶豫的斬下的劍刃帶著的貫徹殺意的斬擊。
橫向斬出的劍帶起了劍風,然後,一口氣撕裂了大地。
“你根本什麽都不明白!!”
郭公不禁大恨。他大聲的叫著,可是,要說什麽卻連自己都表達不明白。
“郭公,這樣下去,可不行哦?你的夢想,可是要被打敗了呢”
身後的地方,土師已經拔出了手槍,明明是這麽危險地狀況他卻仍舊有心思調笑著,全然不在意特環的復仇者們在那身影的手下,連一回合都挺不住的局面。
“明明那孩子隻是想要去救她媽媽,為什麽不肯放過她!!”
激突的風,斬斷了迷茫。
郭公不得不接二連三的閃避,因為,那樣的攻擊,恐怕隻要一下子,便無法承受了吧?
“煩死了!!你又懂什麽!!”
教授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不僅僅是蟲羽,在那之前,郭公便和這家夥作戰過。
是勁敵――
沒有絲毫迷茫的家夥。
“那你又懂什麽!!”
騎士突擊而至,狠狠的一拳卻沒有擊中敵人,隻是狠狠地將地面砸的四分五裂。
然後抬手,砸飛了試圖撿便宜的特環隊員。
猛地抬起頭,他的臉上雖然被甲胄包裹,但郭公卻分明看到了一絲痛恨的笑容。
“你們在找的,是冬螢吧!”
“!”
郭公立刻回憶起了,這家夥・・・也是在四年前!!!
“――你怎麽知道!!”
急退,郭公抬起手,被郭公蟲融合的槍支噴吐出了威力十足的攻擊,但是,卻也沒辦法命中。
槍的射線被徹底看穿了,所以,就算是再快,也躲得過去。
騎士根本沒有回答的意思。他隻是繼續以痛恨的目光望著郭公,然後,揮劍,毫不猶豫的斬殺著逼上來的蟲們。
血液和斷肢飛舞在空中,然後,騎士從那空隙中踏著滿地的缺陷者衝入。
“是把那孩子當成了冬螢嗎!!有什麽區別嗎!!更強,更厲害,災難!!就把我們當做是那種東西吧!!郭公!!”
所以,郭公討厭他。
明明什麽都不懂,卻總是做著蠢事而不知。
“別總把自己當做正確的啊!!!”
他又在喊了!!
閉嘴啊!!
郭公憤怒的舉槍射擊,一發,兩發,但是,去總也命中不了。
“靜下心來!!郭公!!”
土師在身後冷靜的喝令,抬起手,沉穩的射擊著,但子彈打在甲胄上,卻沒有效果。
“――可不光隻有那樣呢!!”
但趁著這機會,另一邊,蟲羽已經發動了進攻。
巨大的百足蜈蚣在空中現形,並且一口氣的攻了過來。
“!!”
如同暴風一般,巨大的蟲體橫掃過東特環的陣營,立時,便是一片破碎的色彩。
就連郭公都在這攻擊的范圍內,而不得不跳起閃避。
轟隆隆隆――
本部的兵馬被殺的人仰馬翻,混亂中失去了指揮的蟲子們不成陣型的殺過去,但這樣的魯莽攻擊卻根本對蟲羽們造不成威脅。
――而就在這暴風中,權,已經衝了過來。
在漫天的煙幕中,極速踏地的騎士崩碎了腳下的大地,排開了空氣,帶起了一陣爆鳴的風聲。
被迫開的塵土很有氣勢的在他的身後形成了無數的環, 就如同子彈射入牛油之中一般。
但郭公,可沒有欣賞那色彩的閑暇。
“混蛋!!!”
因為,這一次,權所衝擊的地方――是土師!!
“死吧――”
目呲欲裂中,郭公隻能看著,但・・・
“?”
在騎士衝擊的位置上,沒人?
轟――
大地被打的粉碎,衝擊波掀飛了十公尺以內所有的人和蟲,將它們一口氣推出了二十公尺開外。
但在那裡,卻沒有土師圭吾的身影。
‘太好了’
郭公一邊慶幸著,一邊舉起了槍。瞄準了那因驚愕而愣在原地的銀色身影。
扣下扳機,隻消一擊――
“鐵甲!!”
誰在大喊著,於是騎士回過了頭,入目的,卻是黑洞洞的槍口。
但他,無所畏懼。
“――你是傷害不了我的,自私的人”
和四年前一樣,他毫不畏懼的挺身,舉起了劍。
所有人,唯有他不能原諒。
所有人,唯有他,沒有資格被救贖。
郭公――你必須死。
而我,將是儈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