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勝利之光後的余韻

　　“saber的左手上，有對城武器”

　　最終愛麗絲是閉著眼睛說出的這句話。

　　她不想說，但是，她不能不說，這是切嗣的計劃，她···無條件的信任著切嗣。

　　然後，聽到這句話的瞬間，lancer的表情變了。Saber的表情也變了。

　　一個變得鐵青，一個變得羞惱。

　　“···真的麽，saber?”

　　這句話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正是因為lancer的魔槍，才封印了saber的寶具。

　　如果是這樣的話，lancer就被逼入了相當淒慘的境地。

　　“···”

　　Saber要怎麽回答?她不知道，但就在她還在混亂的時候，lancer已經明白了。

　　“這樣啊···”

　　藍色的槍兵心中五味陳雜，他的心中有著誰都不知道的一個秘密。正是這個秘密煎熬著他的心靈。但是···

　　現在不是想那個的時候···

　　“我問你，saber，你的武器能夠一擊毀滅那個妖魔嗎?”

　　凜然的lancer站在了saber面前，俯視著少女。

　　“···能，但是lancer···”

　　Saber用力的搖著頭，臉上卻是堅定地神色。

　　“你與我戰鬥的傷痕，是我的榮耀，lancer，請不要將它看作是枷鎖，這是我的勳章”

　　“呵”

　　Lancer不禁笑了出來，開心的笑了出來。

　　天然有些彎曲的波浪形長發伴隨著lancer的顫抖微微的抖動著，臉上的淚痣突然間就仿佛真的變成了眼淚一般。

　　Lancer在顫抖著···

　　然後，握住了黃色的魔槍。

　　“lancer?！”

　　“住嘴，聽我說”

　　Saber踏前的步伐被紅色魔槍的橫掃逼回，lancer的表情是混雜著慘痛和憂傷的溫柔。

　　“saber，這是你的榮耀，也是騎士的榮耀，折斷此槍，並非是為了你的勝利，也並非是我的勝利，更不是在場所有人的勝利——”

　　他將目光轉向了那巨大的海魔。

　　預計接觸，還有五秒?

　　“——而是，騎士道的勝利”

　　叭！

　　槍杆被毫無猶豫的折斷，彌漫而出的詛咒化為了清風，掃過了saber的左臂。

　　只是一瞬間，長久的傷痛就化為了虛無。

　　持握著紅色長槍的lancer傲立在隊伍的最前沿，長槍怒指著海魔。

　　“我能夠信任你嗎?saber?”

　　他大聲的問著，而回應的，是身後爆發騰起的金色光輝。

　　“啊啊啊····能的，lancer！！勝利，我必將為你捧回！！”

　　Saber大步向前。

　　驕傲，榮耀，滿溢著信心的答覆響起，saber的劍綻放著光。

　　無比的華貴，無比的燦爛。

　　“···”

　　所有人都不禁為這劍的光輝心折。

　　即使狂暴如rider都不禁眯起了眼睛。

　　“這就是你的王道嗎?光明正大的榮耀之路?永無曲折的救贖之路?”

　　誰都聽不見得低語在聖劍環繞的風聲中轉瞬消散。

　　“吼吼吼吼吼！！！！”

　　魔怪也停住了腳步，開始了猶豫的躊躇。

　　它並不算太高的智力正瘋狂的催促著自己逃跑，但是從動力的源頭，心臟那裡卻傳來了更瘋狂的指示。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吉爾德雷咆哮著···

　　海魔瞬間再度膨脹，就如同被炸藥炸散的爛泥一般覆蓋了過來！鋪天蓋地化為了巨大的陰影。就仿佛要遮擋那通天貫地的金色光輝一般。

　　“攔住他！！羅德！！目標太大了！！”

　　但是無所謂，saber不是一個人。

　　在場的，有征服了歐亞的王者，有武勳第一的騎士團首席，還有···自己永遠辜負著的，領主。

　　“如您所願！！！”

　　戰吼在夜空中響起，銀藍色的騎士開始疾馳，化為了銀色的閃電，聖青之風從他的身周爆發化為了籠罩天地的暴風場，無數的青光扭曲成了風的鎖鏈，在這片回響著風吟的領域內急速的挪移著。

　　“提婭！！！”

　　暴風的精靈擁抱著自己的愛戀，抬起了眼睛，口中輕輕地念出了誰都聽不到的命令。瞬間，龐大的魔力就離開了羅德身體，散入了大氣。劇烈流動的魔力即使是羅德都不禁感到了疲憊，但是···

　　“風啊！！！！！！”

　　沒關系。

　　風的威勢從來沒有像今天一般龐大，消耗了足以發射一次全力寶具的魔力，羅德換來的，是天地之威。

　　在他的固有屬性裡面，達到了B+的暴風庇佑發揮出了最強大的威力。

　　千米之內，盡是暴風天威。

　　鎖鏈的數目有多少?一百?一千?一萬?不，根本數不清楚！

　　在天空的最上端，扭曲的聖青色早已化為了漩渦，無數的風鎖就如同箭雨般落下。

　　汙穢的泥阻擋不住這接連落下的風暴，一層又一層的韌皮被螺旋的勁力擊穿，龐大的海魔就這樣被死死地釘在了地上，然後被更多的風纏繞住了身體，狠狠地被削去一層又一層的皮肉。

　　烏黑的血液仿佛化為了溪流一般的從無數的裂口中流淌而出，映照出了末日的屠場般可怖的畫面。

　　“吼吼吼吼吼吼吼！！！！！！！”

　　大概是痛叫吧?

　　那怪物的聲音響徹著，卻是絕望的掙扎，是的。

　　風殺不死他，但是將要殺死他的不是風。

　　“王啊！！”

　　做出了‘拽’的動作，風鎖猛然向天空的氣旋回收，就如同絞索機反向運行一般，猛然繃緊的無數風鎖徹底的控制了海魔的行動，將這巨大的怪物拉向了空中，無數的觸手和想要逸散的組織都被風狠狠地綁縛拘謹在了一起。

　　怪物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行動力。

　　“啊啊···我知道了！！”

　　王者笑了。

　　“Ex····”

　　那高舉的黃金劍上，榮耀的光閃爍著，來自於古代英格蘭的久遠跨過了歷史的長河在此刻重新閃耀。

　　愛麗絲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之前和saber的那番對話究竟有著什麽深意···“saber，如果給你買一架戰鬥機，以你的騎乘能力就無敵了呢”“master，無論科技進不到什麽地步，發明了什麽樣的兵器，都不可能媲美我的寶劍的”···是啊。

　　媲美不了的···

　　眯起了眼睛，那劍上的光芒純粹剩於烈陽···

　　“···calibur！！！！”

　　奔湧而出的光之洪流，照耀了夜空，在海魔最後的慘嚎聲中籠罩了一切···

　　···

　　“···好，耀眼···”

　　貫穿的時間只有一瞬，沸騰的光流中，吉爾德雷仿佛回到了過去一般。

　　啊···那是什麽時候呢?

　　大概是王的加冕典禮上吧?

　　終於驅逐了侵略者，榮耀的法蘭西得到拯救的那天，查理王戴上冠冕的那一天···榮耀的將領們和聖女在宮廷中盡享著光輝的那一天···

　　哦！還有那樣的時光啊！

　　他猛然看見了自己，一位穿著華麗的長袍，套著明亮的鎧甲，威風凜凜，相貌堂堂的將領。

　　哦哦！真的是我自己啊！！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要流淚。

　　那，真的是我嗎?

　　光是那麽的耀眼而柔和，那將領正側著身子和身旁的少女小聲的說著什麽，臉上的是溫柔而寧靜的色彩。少女就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話題一般，眼睛亮了起來，嘴角也勾起了淺淺的微笑···

　　是的！！是的！！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啊！！！

　　淚水無聲的流出，吉爾德雷終於找到了自己丟失已久的東西，自己無比渴望著的東西。

　　那是自己付出一切都想要找回的東西啊！！！！

　　“我，我····！！！”

　　但是晚了，他錯了，但直到今天才明白···

　　無比燦爛的光擁抱著他，將終於了解了自己的錯誤的英雄，重新的淨化。

　　還會有機會嗎?見到她?

　　吉爾德雷流著淚水的面容漸漸在這光中消融，卻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一般的安詳。

　　會的！

　　有機會的！終究會見到的！！

　　在這光中，有誰堅定地回答著自己，要···相信嗎?

　　啊啊，當然要相信啊，既然是這光···

　　永永遠遠···吉爾德雷，不會放棄的，這次，是真的明白了···

　　螺湮城教本在這光中徹底的湮滅了。

　　貞德···

　　···

　　勝利了···

　　Saber不禁笑著回過了頭，向著lancer走去。

　　Lancer的笑容釋然而安穩。

　　“做到了呢，saber”

　　那是帶著些許遺憾卻颯然的面容，他終究放棄了自己的那個秘密，就算自己的這個選擇會造成怎樣的後果他都不要去管了，今天，在這裡，他得到了最大的滿足。

　　“好耀眼的光”

　　“恩，但是lancer，這光的榮耀，有你的一半”

　　Saber也笑著，開心的笑著。

　　正如他，lancer之前所說的，這勝利不是saber的，也不是lancer的，而是兩個人都深信的騎士道的，最高尚的勝利。

　　“哈···”

　　不遠處，knight也在笑著，還沒有變回原形的露絲提婭撒嬌般的抱著他，一個勁的磨蹭著。

　　“好啦好啦···”

　　無論怎麽說就是不願意變回原樣···

　　Rider也笑著，拍著自己的小master的腦袋。

　　雖然自己並沒有起到多少用處，但是王者的心中卻湧動著更沸騰的火焰。

　　“很激烈呀，小master，不過正是這樣才有趣啊···”

　　語氣中稍微帶著遺憾···

　　而被震懾到的韋伯也頭一次沒有反抗那巨大的糙手。

　　···誰都沒有注意到，那天空中猛然降下的黑色···

　　“吼！！！！”

　　恐怖的，宛如魔怪般的吼叫再次響起。

　　從天空中，一柄黯淡無光的寶劍伴隨著那鉛黑色的人形急速落下！目標是——亞瑟王！！

　　蘭斯洛特！！

　　“！！！”

　　倉促的扭身回擊，saber高高舉起的劍被這借著俯衝力量的一劍擊的猛顫幾乎脫手而出！！

　　“卑鄙！！”

　　Lancer怒瞪著眼睛從一旁越來， 刺出了僅剩的紅槍。

　　但是···

　　“lancer，殺死saber”

　　槍隻刺出了一半。

　　凱奈斯的聲音是如此的陰毒冰寒。

　　那槍···

　　Saber感激的笑容還沒有散去，赤紅色的魔槍就已經劃出了不可能的弧線···

　　“唔啊啊啊啊！?”

　　Lancer的驚怒和羅德那憤怒的咆哮同時響起，但卻挽回不了了···少女驚愕的面容所代表的慘痛事實···

　　“saber！！！?”

　　Bersaker猛地向後跳開，佇立在不遠處。

　　而saber的胸口上，赤色的魔槍已經貫穿了心臟。

　　透體而出的槍刃上，朱紅的血液，就仿佛嘲笑著誰一般的滴淌著···

　　“王！?王！?”

　　Lancer松開了手，不可置信的向後退著，然後跪倒在了地上，絕望的望著自己沾染著紅色雙手。而knght已經瘋狂的撲到了那少女身前。

　　“阿爾托莉亞！！！！”

　　羅德裡特悲鳴著，但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