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明眸善睞的張晚秋趕了過來,李小米雙眼一亮,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詭異的一笑道:“我說雲白哥怎麽沒有陪明雁姐,原來是有新的佳人作伴,不過雲白哥,你不嫌家裡有點擠嗎?你看,一二三四……”
李小米唯恐天下不亂的數起了手指頭,張晚秋當然看不過去了,狠狠的拍了下她的小腦袋,惡狠狠的道:“就你這丫頭多事,我們只不過是半路碰見,一起進來辦點事,別給我瞎想。”
“哎呀,晚秋姐姐,我沒瞎想,是你想歪了,我可沒把你算進去。”李小米委屈的捂著腦袋叫疼,有些撒嬌叫了起來。眾女都挺喜歡李小米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平時也十分疼愛她。
“哼!怎麽想的你心裡清楚。”張晚秋瞪了李小米一眼,氣呼呼的離開。
雲白屁顛屁顛的跟上去,走了一半還不忘轉過頭解釋一句:“小米,這件事情回去可別瞎說啊。”
張晚秋聽見這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趕忙加快腳步,一溜煙就沒了影,雲白對著傻愣著的李小米呵呵直笑,趕緊跟上。
李小米看著伊源天:“這件事我說還是不說?”
伊源天好像沒有聽見似的,端起咖啡喝了起來,李小米不依連續問了好幾聲,伊源天裝模作樣的放下咖啡,手捂著耳朵裝作聾啞狀,大聲嚷道:“什麽,你說什麽?我什麽都沒有聽見。”
李小米踹了伊源天一腳。氣呼呼的對餐盤中的牛排發泄。
走到沒有人的角落,張晚秋抓住雲白的衣領把他頂在牆上,質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只是給小米解釋一下,讓她不要亂說。”雲白無辜的解釋著。
“你這樣做只會越描越黑。”張晚秋氣得臉頰通紅,手上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你不是說做事光明正大,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別人背後捅刀子嗎?我還沒有捅刀子你就這樣對我,要是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你還不得活剝了我。”
“嘶——”張晚秋倒吸了口涼氣,放開雲白。感歎著道:“想不到你這家夥心眼這麽小?她們都說你傻呼呼的。什麽都不懂,我看恰恰相反,你滿肚子都是壞水。”
“那要看是對什麽人了。晚秋姐,咱們這奸還捉不捉了?”
“你想跟我玩是吧。姑奶奶陪你玩。”
“這才是好樣的。”雲白想抓住張晚秋的小手。卻被她躲開。他不滿的道:“怎麽,不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嗎?”
“髒——”想了好一會,張晚秋才狠狠的吐出一個字。
“要不我上個廁所洗洗手?”雲白打趣的問道。
“你……”張晚秋這回真的是沒有脾氣。
“好了。別生氣了,逗你玩呢。既然不願意牽著,那就挽著,我這捉奸總得有點底氣才行,你就是我的底氣。來,別生氣了,挽著……”
雲白廢了好大勁才讓張晚秋心不甘情不願的挽住他的胳膊,不過她的人卻盡量離得遠遠的,一臉嫌棄,好像真的嫌髒似的。雲白也不在乎,挽住佳人的手臂,蹦蹦跳跳的向前走。
此前,他已經查到慕玉潔訂了119號包房,於是徑直就走了過去。不過在經過118號房的時候,屋內傳來一陣爭吵聲,而且聲音有點熟,雲白停住了腳步,一臉好笑的看著張晚秋。
“今天真是撞鬼了,走到哪裡都能碰見熟人,要不敲敲門,探探裡面的情況。”
雲白本來是打趣面色不善的張晚秋,誰知道這個女人當真了,直接就敲響了118的房門,倒是讓雲白有些措手不及。
房門打開,一位帶著眼鏡的男子透過門縫看見張晚秋,疑惑的問道:“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警察,查房!還不快開門!”
還沒等男子反應過來,張晚秋已經推開了房門,見房間內還有以為眼睛通紅的女子,狐疑的質問道:“怎麽回事?”
“我們的事,用得著你管嗎?還不快滾出去。”
“喲呵,你還挺橫。”
張晚秋本身就是女子權益協會中的高級幹部,平時最看不慣欺負男人欺負女人。她之所以敲想房門並不是因為雲白的話,而是聽見了女人委屈的哭聲。既然關系到女人權益,這件事情她就不能不管。
眼鏡男非但不配合,還出言頂撞,張晚秋自然不舒服,拉起衣袖就要與他乾上一架。
雲白趕緊跑出來打圓場,拉住神情激動的張晚秋,對著王哲道:“不好意思,你們繼續,她這兩天大姨媽來了,有點脾氣。”
“你說誰呢?”張晚秋立即調轉槍頭。
“雲白!”王哲神情戒備的看老對手,心下有些惴惴,雲白給他的心裡造成的巨大的陰雲難以消除。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此時也認出雲白,驚呼道:“是你!”
“是我,你們小兩口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好呢?王哲,你這效率也太低了點,不是給你們製造過機會了嗎?”
王哲臉色微變,道:“我們的事情不用你管。”
“好心沒好報,你當我願意管,我也不敢動你小子,你早點找老婆,就不會和我搶雁雁,這樣對大家都好。”
這時,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擦乾臉上的淚水,對著雲白鞠躬道:“不管為什麽,謝謝你。”
“你還挺懂事的,知道什麽叫做知恩圖報,不像某人。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葉珊珊。”
“好,我記下了,以後這小子要是敢欺負你,找我就行。我叫雲白。走啦,別人小兩口的事情你插什麽手?”
雲白對著葉珊珊歉意的笑了笑,拉著不情不願的張晚秋出了房間。
“雲白!?王哲,你和他到底是什麽關系?”
“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不說算了,我還要回去上班,今天就這樣吧。”
“可是……你還沒有答應我。”王哲像一個小媳婦一樣委屈的站在牆角。
“那就努力,讓我答應你。”說完,葉珊珊頭也不回的離開房間。
王哲一聽有戲,立即高興地的跳了起來。對著葉珊珊喊道:“我一定會讓你答應的。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喂!那兩人什麽關系?我看那個男的好像和你不對付,你到底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張晚秋拉著雲白詢問他。
“你不要這麽八卦行不行?還要不要捉奸了?”雲白認為現在與王家交惡沒有什麽好處,而且與王哲沒有什麽大仇,如果王家不刻意對付他。他想讓這件事情就這樣揭過去。
“那你自己敲門。”
“敲個屁!”
雲白一抬腳將房門踹開。徑直走向神色驚恐的慕玉潔。當著吉米的面,摟起她的嬌軀,吻住了她的小嘴。
張晚秋瞬間就石化了。這男人真心剽悍,這哪裡是捉奸,分明是就是搶親。
“雲白,你敢?”
吉米眼見師妹受辱,哪裡還顧得了這麽多,身形暴起,氣勢急劇攀升,瞬間就達到頂點。雙拳之上閃爍著土黃色的光暈,一條龍影出現在拳頭之上。人在空中飄飛,拳勁已經劃破了空間,就要給雲白致命一擊。
雲白完全不理會吉米的攻擊,背對著他,此時已經緊閉雙眼享受著慕玉潔的香甜小嘴,他的舌頭彷如一條靈蛇一般,左衝右突,瞬間就突破了慕玉潔的防線。
沉浸在這種濕滑的溫存之中的雲白,絲毫沒有注意到慕玉潔迷蒙淚眼之中的狠戾與決絕。
雲白,今天就讓我們同歸於盡。
吉米眼見盛怒一拳就要擊中目標,心中有些竊喜,雲白,你要為你的自大付出慘重的代價,他的臉上布滿猙獰的笑意,好像已經看見了雲白倒在他的腳下一般。
“乎!”張晚秋無奈的念出一字,正是《萬劫驚神曲》守之章的第二字訣——乎字訣。雲白背後陡然出現一面無形音壁,擋住了吉米的全力一擊。
吉米感覺自己拳頭如泥牛入海一樣,打在一面湖水之中,水面跌宕起伏,彷如波浪升降,將他的所有力量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吉米當場便倒飛而出撞倒牆壁,臉色煞白,嘴角吐出一抹鮮紅。
在雲白的雙臂之下,慕玉潔緊閉雙眼,淚水彷如決堤的洪流一般,打濕了臉頰。她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只聽見轟隆一聲,心下一驚,醞釀已久的殺機終於出現。
上下兩瓣雪白的編貝,如同鍘刀一樣轟然收攏,兩條交纏著的舌頭就是罪惡的根源,只有斬斷一切,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脫。她咬的那樣用力,咬的如此無情,但是眼中洶湧而出的洪流,卻不知為誰而流。
也許是為了自己,也許是為了這個即將被自己咬斷牙齒的可惡男人,不管怎樣一切都會結束。
潔兒就要去了,師兄,你會不會忘了我?忘了那個總是喜歡趴在你身上哭的小女孩,忘了那個讓你心煩讓你羞辱的女人?
如此明顯的殺意與攻擊,雲白當然知道了慕玉潔的意圖,竟然想要同歸於盡,咬掉一條舌頭能夠什麽大不了的,關鍵是沒有傷了我反而害了你,這我還不得心疼死。
本可以用真氣將慕玉潔的雙齒震開,但是考慮到慕玉潔抱著必死的決心,用力太大可能掌握不好力度,可能震碎她的牙齒,雲白放棄了這種打算。隻好委屈一下,舍己為人,看能不能得到佳人的一點同情。
雲白毅然將慕玉潔的舌頭推開,兩扇鍘刀恰到好處的合攏,然後慕玉潔感覺口中多了一點東西,溫熱鹹腥的感覺湧上喉頭。她瞬間明白了口中的異物是一個什麽東西,此時除了惡心她什麽感覺都沒有, 趕緊張開嘴狂吐起來。
掉落在地上的半截舌頭與刺眼的鮮血,讓她更欲作嘔,張著嘴吐出一肚子的酸水。很快一個龐大的身影倒在了慕玉潔眼前,那個男人捂著的嘴,指縫之間溢出了大囧大囧的鮮血,他的身體在不停的顫動,嘴裡依依呀呀的說不出話來。
慕玉潔愣住了,腦中一片空白,剛剛止住的淚流再次決堤,只是這一次卻麻木了,她的腦子裡什麽都沒有,這個世界什麽都有了,沒有聲音,沒有空氣,只剩下瀕死的男人拚命掙扎的樣子。
雲白伸出手,到處亂抓,一股血流再次湧出口腔,染紅了他的半張臉,那樣子看起來十分可怖。慕玉潔木然的抓住雲白的手,緊緊的握住,用盡了她的全部力氣。
瞬間,所有的感覺都回來了,慕玉潔好像休克的病人突然緩過一口氣,醒了過來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得來不易的空氣,但是確實那麽艱難,肺部好像有一團烈火在烘烤,每一次呼吸都讓她疼得死去活來。
“雲……雲……雲白……你不要……不要……嚇我,你……不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