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城西區是全國的政治中心,大小官員的府邸都建在這裡,傳說這裡有一種貴氣,於是土地被黑心的商人吵到了天價,聯邦各地的商賈巨富與達官貴人都以在此地擁有一套房產為榮。
西區風景優美,植被茂盛,不僅是不可多得的度假休閑聖地,更可以趁機沾沾貴氣,也許不小心就會被哪一位尊貴的議員賞識飛黃騰達。
一路走來,芳草茵茵,古木遍植,枝葉繁茂,鳥語花香,空氣宜人,正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聯邦十二議員的府邸都在西區中心,作為降龍伏虎幫的代表之一,當代幫主金清月的胞妹金清影也住在此地。金清影的府邸正是雲白一行三人的目的地。
擇日不如撞日,慕冰清每天都在選日子,每天都在為自己壯膽,卻在最意外的一天被雲白與慕玉潔連拖帶拽,拉到了這個無數次出現在夢中的地方。
望著懸掛在頭頂的牌匾,慕冰清心中的紛亂緊張情緒竟然消失一空,被一種仿佛淡漠一樣的平靜取代。這裡讓她和慕玉潔都生出了難言的親近之感,也許是因為府外的花田的布局讓她們感到前所唯有的親切。
十歲之前,慕白在青葉城外開辟的花田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各色各樣的花朵競相怒放著,展示著各自的美麗與芬芳,讓人忍住的為之折腰。
“惜花師叔!”
慕玉潔與慕冰清同時說出了一個名字,兩人對視一眼。呵呵笑起來。看來這位從未見面的母親,也並不是無情之人,兩女的心中有淡淡的溫情流動,也許一切真的像她們猜想的那樣——她有說不出的苦衷。
雲白親眼見過任惜花,也了解降龍伏虎幫四弟子之間的恩怨糾葛,對於他們之間的深厚感情,他非常敬佩。
“那個愛花如命的男子啊!”雲白情不自禁的感歎出口。
慕玉潔睜著黑溜溜的大眼睛,問道:“你也知道惜花師叔?姐姐和你已經有這麽親密了嗎?”
“潔兒,瞎說什麽呢?這件事是……爸爸主動告訴雲白的。”有關魔門的事情,慕冰清沒有告訴妹妹。任惜花最終死在慕白手中。這個打擊對脆弱的潔兒來說,很可能承受不住。她只能撒謊來搪塞好奇寶寶似的慕玉潔。
“雲白是爸爸新收的弟子,但是爸爸有十來年沒有提過惜花師叔,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告訴雲白。這是為什麽?”慕玉潔無辜的眼神之中透著濃濃的疑惑。並不相信姐姐的這個借口。
“他二十幾年都沒有提過媽媽在哪裡。最近還不是說了,想了這麽久,也許突然想透了也說不定。”
“……好吧。我就姑且相信你,姐姐,對雲白這種人一定要留一個心眼,不能什麽都告訴他。”
慕玉潔還是認為是姐姐不小心告訴雲白的,這件事情一直都是父女三人的秘密,甚至吉米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是傻姐姐將這件事告知雲白的,那就代表著她已經認定了雲白作為以後的男人。
就現階段來說,慕玉潔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切!愛信不信。走吧,一起進去看看,問個清楚。”
慕玉潔撇撇嘴跟上慕冰清的步子,兩人走了幾步發現雲白並沒有跟上來,轉過頭卻看見他神情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麽?
慕玉潔道:“雲白,你傻愣在那兒幹什麽呢?還不快過來,沒有你,這場戲我們怎麽演?”
“我……我想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什麽問題?”雲白的神情不似作假,慕冰清皺起了眉頭,你可別關鍵時候給我掉鏈子,都走到這裡了,還想著打退堂鼓。簡直就是作死的節奏,今天就是綁也得把你給綁進去。
“我一件禮物都沒有帶,怎麽拜見嶽母呢?電視上女婿要是不帶禮物就上門,會被嶽母娘刁難的,以後娶老婆會遇到很多麻煩。而且,我還要娶兩個,不行,我現在得去準備點禮物才行。”雲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扭頭就想走,被兩個無奈的女人衝過來阻止。
“雲白,你還蹬鼻子上臉了,已經說好了是演戲,時間也只有今天。過了今天你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別想著佔姑奶奶的便宜。”
慕玉潔雙手叉腰,氣得臉色鐵青,要不是商量好的戲份要仰仗雲白,她還真不願意就此罷休。
“是啊,雲白不過就是演戲罷了,你也別太當真,我們就想知道她到底在不在乎她的兩個女兒,沒有別的想法,你也不要想太多了。”慕冰清也覺得雲白有點無理取鬧,不過此刻她們也只能遷就雲白。
“不行,你們沒當真,我可當真了,今天見了嶽母,送兩件禮物,只要得到嶽母她老人家的支持,我們的結合就沒有任何障礙,我現在就準備禮物去。哎呀……潔兒,你擰我耳朵幹什麽?”
雲白掙脫剽悍小姨子的毒手,生氣的看著她。
“雲白,你別給臉不要臉啊!我告訴你,只要姑奶奶站在路上吆喝一聲,成堆的男人排隊過來要做這個假女婿,不要真的以為世界離了你就不能轉了。什麽玩意兒?”
“嘶——”雲白倒吸了一口涼氣,活了這麽多年還真沒見過求人辦事態度如此惡劣的人,看來慕玉潔的改變並不是一件什麽好事。
“好!那你站在街上吆喝,找一堆男人當你的假男友吧!我不幹了!”雲白一甩手,也不嫌地上髒,席地而坐,不走了。
“雲白!”慕冰清不高興了,叫了雲白一聲,他卻將腦袋扭向一邊,像一個委屈的小媳婦一樣。她也不是第一看見雲白任性的模樣,知道這個家夥吃軟不吃硬,都到了這一步只能找點好話說。
“雲白,你就幫我們這一回吧,算我們兩姐妹欠你一個人情怎麽樣?”
“真的?”雲白驚喜的轉過頭。
慕冰清準備點頭,卻被慕玉潔一把拉開。
“姐,你為什麽要求他,憑我們兩人的姿色隨便找個男人當花架子那還不容易,既然他不想做就開除他,隨便再找一個。大不了犧牲我自己,送他一個吻,反正這個東西也不值錢了,看誰心裡不舒服。”慕玉潔存心要氣雲白,卻遭到了姐姐的強烈反對。
“潔兒,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女兒家的貞潔怎麽會不值錢?以後不準你再這麽想?聽見沒有?”慕冰清成功的發揮出了長姐如母的氣勢,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嚇得慕玉潔心頭直跳。
“姐——”慕玉潔拉著姐姐撒嬌,卻見慕冰清依然冷若冰霜滿臉厲色,又想到自己的所謂的貞潔早就不知道毀在這個臭男人手上多少次了,委屈之下竟然沁出了兩滴清淚。
死雲白,臭雲白,要不是你,我怎麽會這麽說?都是你?
想著,想著,慕玉潔心中的委屈越來越重,眼淚花花外流,捂著臉嚶嚶哭泣起來。
慕冰清還有些生氣,雖然有些心疼,但是一想到這一次如果姑息了她,還真不到會捅出什麽簍子,於是硬著心腸不管她。
慕玉潔之前已經說的這麽明顯,慕冰清不知道事情的原委自然不知道妹妹說的是氣話,但是雲白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慕玉潔委屈的哭起來,他心裡愧疚萬分,要不是當初的烏龍事件,慕玉潔也不至於這麽傷心。
他剛忙站起來替慕玉潔擦眼淚,但是慕玉潔可不會輕易原諒他,一隻手阻擋著雲白的動作,另一隻手也沒有閑著,徑直找到了雲白腰間的軟肉使出了十八般武藝。腳上的高跟壓在雲白的腳背之上無情的碾壓起來,發泄著心中的無邊的怨氣。
慕玉潔並未習武,這點小動作對皮糙肉厚的雲白而言,比饒癢癢還要輕。不過他卻裝作痛苦的樣子連連討饒,讓慕玉潔獲得心裡滿足感。
“哎呀,小姑奶奶,你就饒了我吧,在踩下去腳就沒了。好了,假扮就假扮,這種行了吧?”
“哼!你不去當演員倒是可惜了這塊材料。”
慕玉潔嬌媚的白了雲白一眼,氣鼓著臉頰,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反倒是自己手指都掐疼了。
“姐姐,他都答應了,你就原諒我吧!我保證,不,我發誓再也不敢了。”慕玉潔趁著慕冰清將注意力轉移過來,馬上抱住她的手臂撒嬌,請求原諒。
雲白忍不住瞪大的雙眼, 這妮子前倨後恭的樣子,變化也太大了。洗盡鉛華的慕玉潔面對雲白的時候總是會露出最尖銳的爪牙,最潑辣的性子,最無情的打擊,但是面對慕冰清的時候會立馬換一張臉,變得溫順聽話楚楚可憐。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精神分裂了。
“好吧,雲白答應了,你記首功,那就功過相抵了,以後千萬別說這樣的話,聽見了沒有?”慕冰清順著台階就下了,還不忘警告“口無遮攔”的小妹。
慕玉潔心有余悸的吐了吐紅舌,她也只不過是為了惡心雲白,誰知道慕冰清的反應這麽大。下次可能不再乾這種傻事,得琢磨其他的法子折磨雲白。
“我答應了,但是還有幾個小小的要求。”
“幾個……小小的……要求……”慕玉潔咬牙切齒的瞪著雲白,恨不得將他咬碎。
“我冒著生命危險做你們兩人的假男友,而且只有半天,不能碰也不能摸,沒有報酬,難道提幾個小小的要求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