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維的身體在感染了諾斯瑪爾第三類病毒之初,身體出現極高程度的崩潰狀況。他的實力因此而減退的非常厲害,一度退化到可以被一名普通的綠衣劍魂逼得身處險境。不過,患毒之後,他的五感卻遠超實力全盛之期,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對殺意的感知達到了一種可怕的程度。
這算不算是阿拉德世界各種能力的一種bug呢?應該不算吧,因為這種能力很雞肋,它沒有絲毫的攻擊加成。
在半年前,他曾經被一名綠衣傭兵打得差點就要被逼跪著趴對方褲襠。對於這種羞辱,諾維和所有的普通人一樣,無法忍受。當時如果沒有賽麗亞的周旋,可能他真的會去趴那個癟三的胯下的。這不是沒骨氣,而是因為諾維的大仇尚未得報。因為害怕胯下之辱,而放棄復仇選擇勇敢死亡的人不是勇敢,隻有能夠為了大義而無畏於世俗人眼中的羞辱者,才是真正的勇士。
到了一號路站,再往前走就是一望無際的原野了。對面的格蘭之森的上空,長年纏繞著烏雲。一號路站之外,人跡非常稀少了。格蘭伯施施然地走出來,下巴微抬陰森森地喊道:“喂,小子,前面可是白衣和綠衣的墳場啊。你要是真想找死嗎,我倒是可以給你提供一個新的辦法?”在說話的時候,格蘭伯的手悄悄地握在了劍柄上。格蘭伯是一名高級綠衣劍魂,遠遠高於當年那個叫比伯斯的中級綠衣劍魂。而比伯斯曾經差點殺死諾維。當時諾維的身體崩潰程度達到了百分之五十七,才會虎落平陽的。
諾維的眼睛眯著,他的感覺能力早就已經發現了後面跟著的這四名傭兵的不懷好意。
又是那三個家夥,真是恨不得一劍解決了這種小人!諾維在想著,但是卻沒有理睬格蘭伯的話,繼續朝著格蘭之森的方向走去。
“快點滾,我不想殺你們。”諾維的聲音像最鋒利的劍一樣冰冷。他的聲音很低沉,幾乎是剛剛能為後面的四個傭兵聽到的那種程度。如果不是伊賽亞跟在後面,不方便動手,諾維真的會出手解決了這幾個家夥。
有組織的傭兵,就像最可恨的水蛭,不殺死就會纏著要吸你的血。這是一句俗諺,俗諺往往是無數經驗的歸納總結。
跟在後面的人絕對是個高手,如果不是因為對方剛才踩了狗屎,氣息因此出現擾動,諾維都一直沒有感知到他。這讓諾維的心裡很沉重。如果這幾個傭兵繼續糾纏不休,那麽就隻有殺了他們了。免得以後不得安寧。然後,為了保證不泄密,那個後面跟蹤的家夥也要除掉。而那個人的實力,如果太高的話,就有些麻煩了。他現在可還不想暴露自己新研究出來的底牌。
伊賽亞饒有興致的看著前面的一幕。他有些漫不經心,也有些興災樂禍。每次一想到賽麗亞委托他,他就覺得不自在。
難道賽麗亞看不出他的心意嗎?雖然說自己可以在落日酒館喝酒免單,但是想請他當保衛的人,可是非常樂意預付一百年赫頓瑪爾最高檔酒行最珍貴的百年陳釀酒錢的啊。一瓶出自赫頓瑪爾最高檔酒行杜康酒行的百年杜康米酒的價格,估計就足以買得下落日酒館了。
“唔,這個小子竟然得罪了這些下三濫的傭兵?那可真是夠倒霉的。隻要這些傭兵不殺了那小子,我也沒有必要出手吧。我只需要保住他的命就可以了。”伊賽亞躺在遠處一座廢置的建築屋簷上,
枕著手,一邊欣賞著風景。他可不相信有人能夠發現他,除非那人是紅衣劍魂或者是達到最巔峰藍衣劍魂實力卻遲遲不願意突破到紅衣劍魂的變態。 而在四個傭兵的後面,一頭黃雀正悠哉哉地看戲,他們卻絲毫不知道。
格蘭伯隻是輕輕一縱,就跨過了將近十米的距離,攔住了諾維的去路。後面的格爾吉“桀桀”嘲笑起來,“哈哈,一個白衣,竟然這麽狂妄。真的是找死的節奏。”
“你們真的惹煩我了。”諾維看了看太陽,估摸著還有一點時間,現在也不急著進格蘭之森。落日紫草的開放時間一般是在晚上七點半到八點之間,這個時間,它們的藥效最高,對身體的修複能力也最強。之後花朵就會敗謝,藥效也會很快地流失。
“把你身上的逃脫之匕貢獻給大爺,之後你就可以去落日森林找死了。”說著,格蘭伯哈哈大笑起來。和一名綠衣相比,白衣的命就像是螻蟻,隻配做炮灰。在這種關鍵時期,沒有人會因為規則去犧牲一個己文的綠衣,只因為他殺了一名炮灰白衣。如果不是因此,格蘭伯也不敢這樣大肆的索要寶貝。
“逃脫之匕嗎?”諾維明白這幾個傭兵的目的了,但是卻是冷冷一笑,道:“你得要有命從我身上拿走。”
“嗯?”格蘭伯從諾維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絲威脅,但是旋即他就為自己會產生這種情緒感覺羞惱。在他面前的可隻是一名白衣!“真的是找死!爺都已經給你留了一條活路了!”可惜,他心裡想的卻是,一旦拿到逃脫之匕,那麽就順帶著將這個白衣劍魂殺掉,免得走露風聲,夜長夢多。
這格蘭伯能夠突破成為高級綠衣,本身的實力還是很不錯的。至少是有一點真本事的。他拔刀的速度,果然和普通的白衣不太一樣,幾乎是白光一閃,刀就已經出現在空中,並非常流暢地一個拐弧,朝著前面的對手劈去。
格蘭伯的目的非常簡單,出其不意之間,一刀解決掉對手。現在周圍沒有人,但是不保證久了還沒有人。殺人奪寶這種事情,還是需要速戰速決的。
“哦,這拔刀式有點醜了,不過卻是有板有眼的,應該是在哪個小的傳承門派接受過訓練。”伊賽亞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打鬥。伊賽亞繼而又點了點頭:“拔刀之後的出刀,速度和力的控制倒是蠻流暢的,對於綠衣來說,應該算是滿分了。哎呀,不好,那個小白衣接不住這一招的!該死,格蘭伯如果你殺了他,我就拿你的頭去給賽麗亞交差。 我怎麽會在這個時候走神呢!”伊賽亞似乎反應了過來,但是這麽遠的距離,即使是他也要一秒的時間才能趕過去。
格爾吉三人眼中,只看到了白光,根本沒有看到格蘭伯是怎麽拔刀的。他們心中不禁大讚格蘭伯,更加向往突破白衣成為綠衣劍魂了。不使用綠衣的可怕技能,隨便一刀就足以比得上他們全力的一刀了。
格蘭伯滿臉得意,他相信自己這一刀,非常完美,雖然不是自己的全力,但對付一名白衣卻是足夠了。
“刀的速度太慢了!”就在三人震驚於綠衣的強大之時,一聲慢悠悠的低沉聲音震驚了他們。旋即,他們就看到,那迅疾無比的一刀,突然間停在了空氣之中。格蘭伯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的刀被人用手指捏住了!在他驚訝的臉前面,諾維冰冷的臉龐讓他的狂跳的心髒停止了跳動。
“刀速太慢,力量太弱,你真是個廢物!現在,該我了。”諾維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猛地食中二指成劍,刺向格蘭伯。
格蘭伯的眼睛根本沒有看到這道指劍,旋即就覺得心髒猛地一疼,他的意識就消失了。
“嘭”,壯碩的格蘭伯像沙袋一樣,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激起了一片沙塵。
在對面,格爾吉三名傭兵臉龐上定格著恐懼。他們腦子出現了空白,無法理解面前的一切。面前的那個白衣,真的隻是一名白衣嗎?太恐怖了吧!
而遠處屋簷上躺著的伊賽亞,猛地一下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