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誓旦旦的給了唐珂一個三天的期限後,許正開著車離開了紫雲小區,朝著江浙大學駛去。
招收一個員工,並不是許正心血來潮才下的決定,而是經過很長時間思考,才最終決定下來的,要是自己一個人的話,那就無所謂招不招人了,但是現在公司都快開下來了,若是整個公司就自己一個人,也著實無趣了些。
更何況等以後公司走上正軌後,有人來詢問問題,總不能每次都由許正出面解答嗎?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許正這個安全策略谘詢有限公司的問題了,現在隻有谘詢這一個服務,等以後許正境界提升了,說不定又弄出什麽別的公司,總不能一直讓許正一個人乾吧?
深度思考問題,走一步看三步,現在許正做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去招聘員工。
之所以去江浙大學招收員工,而不是在大街上隨便拉一個掃地大媽當員工,也是有原因的,一是大學生的素質高,對於他一些要求執行的程度應該要好上不少;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大學生現在的待遇比較低。
自從大學擴招以來,曾經被稱之為天之驕子的大學生,就像手裡的錢一樣,越來越貶值。用一句不客氣的話來說,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碩士滿地走,大學生不如狗,想找一個待遇高起點高的工作,除非特別出色,否則隻能慢慢混資歷了,甚至有的專業學生畢業之後,會面臨就業的巨大危機。
所以現在有一種說法,那就是畢業就是失業,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曾經作為一名大三的學生,許正也考慮過就業的問題,自然是知道江浙大學裡面畢業生找到的工作,用良莠不齊這個詞來形容,絕對不過分,甚至一些學生走出校門後才發現,自己的工資在除掉房租、水電費什麽的,到最後落在手上的寥寥無幾。
不過這些都與許正沒有啥關系了,現在許正已經不是在校的大學生了,而且擔心就業的問題,但是江浙大學裡面的學生就不一定了,現在這個時間,對於那些沒有考上研究生,也沒有找到滿意工作的大四學生來說,已經是最後可利用的時間了,他們會抓緊一切時間去面試,爭取找到一個好工作。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不少的公司也是在這個時間段裡,在學校大肆招收員工,但是給出的待遇卻低的可怕。
一般來說,這種涉及學生就業的問題,學校還是會組織牽頭企業招供的,所以許正一說要招聘員工,唐珂就上樓去了,然後拿了一封邀請函遞給了許正。
本來許正還有些不解,不過打開一看,就明白了,裡面是江浙大學給唐珂企業的邀請信。
而且江浙大學為了讓就業率降到最低,來維持名牌大學的榮譽,所以給了唐珂好幾份邀請函,意思很明白,唐總您看著辦,能多推廣就多推廣吧。
許正手中的邀請函就是這麽來的,上面還蓋著學校的公章。
本來許正還想低調的進入江浙大學,招兩個員工就可以了,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不過現在既然有了這麽一個邀請函,不正大光明的去學校,未免有些太對不起手中的邀請函了。
畢竟當初許正可是被掃地出門的,直接被開除的,還用的是“涉黑”這樣子虛烏有的事情,雖然後面有孫望的小黑手推動著,但是江浙大學在這中間的表現,
卻更加讓許正失望,他們甚至連一句公平的話都沒有說。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打臉的機會,許正會放棄嗎?
所以拿到邀請函後,許正第一次主動的給了唐珂一個熊抱,把唐珂弄得滿臉通紅,然後哈哈一笑,就開車朝著江浙大學駛來了,路上雖然有些堵,但是也就二十來分鍾的事情,就到了江浙大學校區。
將越野停在了停車場,許正就漫步在這個熟悉的校園中,往日的一切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中,讓許正心中有著萬千的感慨,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時間已是陽春三月,但是寒意還沒有完全消散,但是到了江浙大學後,才會發現,這裡熱火朝天的,更像是炎炎的夏日,尤其是在招生企業所在的禮堂周圍,更是人聲鼎沸,不時能夠看到拿著簡歷的學生,還有在一邊看熱鬧的大二大三的學生。
見到這一幕,許正心中歎了口氣,若非機緣巧合,一年後的自己,也得像這樣到處奔波著。
走到招聘的會場,空氣似乎都一下子變得渾濁起來,壓抑的讓人透不過起來。
“咦,王飛?!”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面前經過,許正的眼睛一亮,驚訝的叫了出來。
王飛也是文學專業的大四學生,是許正的學長,當年還是王飛把許正給帶到學生會的,兩個人的關系還是挺不錯的,所以見到王飛後,許正才驚訝的叫了出聲,聲音中也多了一絲親切。
雖然隻是一個多月沒見,對於許正來說,用恍如隔世來形容這段時間生活也不為過。
王飛心中其實挺懊惱的,本來王飛是決定考研的,畢竟文學專業的本科畢業生出來找工作,是件很苦逼的事情。抱著考研的目的,王飛在去年的時候,就隨意的挑了一個單位,簽訂了用工協議,本意還是考完研之後壓根不去工作。
不過天有不測風雲,王飛考英語的時候,發高燒了,聽著堪比催眠曲的英語聽力,就睡著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考研沒有考上,第一波大型企業基本上已經招滿人了,所以王飛就成了一個“剩男”,不得不再次抱著自己的簡歷到處跑,但是看著禮堂上那些個招聘要求,還有薪資待遇,王飛的心就是拔涼拔涼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王飛下意識的轉過頭,看到許正的時候,眼睛也是一亮:“學弟,你怎麽也來了?你不是退學了嗎?”
“退學?”許正眨了眨眼睛,表示很不解,當初他在教務處的時候,那個胖胖的主任可是告訴他,他是被開除的!
“咦,難道你不知道?你不是身體出問題,所以選擇退學了嗎?”王飛更是詫異,難道還有人連自己退學的理由都不明白?
許正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正色問道:“學長,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飛伸手撓了撓腦袋,然後說道:“我也是偶爾得到的消息,說有個叫許正的,神經系統衰弱,所以選擇了退學,學校還特意不讓這檔子事在學生中流傳。”
驚怒交加,這是許正此刻心中的感覺,要不是周圍有這麽多的學生,許正隻想說一句,教導主任,我去你麻辣隔壁的!
隻是簡單的想一下,許正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開除一個學生,需要學校領導的集體決議,但是退學的話,到教務處備好理由就可以了,很明顯,教務處主任那個王八蛋和孫望聯合在一起,演了一個完美的雙簧。
對學校,則說許正因病退學,學校肯定也半推半就,不願這樣一個“涉黑”的學生留在學校裡面;而對許正,教導主任則是宣布,經過學校的決議,將許正同學開除雲雲。
最後的結果,就是許正自己認為自己被開除了,但是在同學眼中,卻是因病退學,而且這個消息還是流傳在少部分人中的,大多數人甚至只知道許正不上學了,至於原因,誰管呢?
這也是為何謝詩涵當初找了好長時間,也沒有找到許正的原因,隻有到了許正的宿舍,才弄到許正的聯系方式,而且還不知道許正已經被開除了,還以為許正隻是暫時沒來上學!
不得不說,學校的保密工作做得真是好,許正此刻心中有一萬隻草泥馬在狂奔而過,就是教導主任和孫望那兩個人渣,差點讓他的人生一下子變成了灰暗色!
“學弟,你的臉色怎麽那麽難看?用不用去醫院看看?”王飛關切的問道,最後又來了一個神一樣的總結:“是不是病又犯了?”
滿腹的鬱悶和憋屈,許正深深吸了幾口氣,才把這股氣給壓了下來,看著王飛關切的目光,搖頭苦笑道:“沒事,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而已。學長,你這是去應聘?有著落沒有?”
“怎麽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專業的就業……”王飛也同樣報以苦笑, 無奈的說道:“本來計劃好好地,考研成功,自然就不用在這裡應聘了,誰知道半路出事了,這沒辦法,隻好隨便找個工作了。”
“學長……”聽到王飛這麽說,許正心中在感慨之余,又升起了其他的想法:“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工作?底薪五千,年末有獎金!”
“五千啊!什麽工作?”聽到這個報價,王飛一下子心動了,眼睛也開始發光了起來,就算是京城畢業生的平均工資,也就這個數了。
“接線……”許正本來想說接線員的,不過快說出口時,才發覺這個稱呼有些不對,所以就改了個稱呼:“去一個谘詢公司公關部當接待員。”
說完之後,許正也識趣的拿出了一張名片,是那種簡易的名片,隻有公司名稱,連電話都沒有留,許正還是當著王飛的面寫下電話的:“學長,想好了打這個電話通知我就行了。”
本來還興致勃勃的王飛,看到許正這個派頭,就有了退縮之意,大公司哪有這麽簡陋的名片?還五千一個月?這學弟不會是被騙入傳銷組織了吧?
不過王飛也知道給許正留面子,點了點頭,接下名片,然後相互告別,就去別的公司試試運氣了。
至於許正,娘希匹的,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雖然現在離開學校已經成了既定事實,但是不去把教導主任弄得灰頭土臉,又豈是他許正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