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被老頭子提著衣領訓斥了,唐逸能不吸取這個教訓嗎?
好吧,雖然現在唐逸還看不出許正有什麽神奇的地方,但是老爺子讓他一切行動聽許正的指揮,誰讓老爺子雄威依在呢?
看到許正嘴角的玩味之色,唐逸眉頭挑了一下,難道許正從這投資的方案中看出不妥了?可是這沒道理啊,這投資方案可是經過招商局的仔細討論的,難不成還會出錯?
唐逸不知道,許正玩味的對象不是犬養一郎的投資計劃,而是犬養一郎這個人。
“啪”的將投資計劃給合上,許正說道:“唐大哥,能不能讓我先見一下負責招商引資的副市長?”
去見招商引資的副市長,也是許正想到的一個方法,如果那個副市長也遭受了無妄之災,身上災氣縈繞的話,那麽這件事就可以肯定,和犬養一郎拉過來的投資項目有關。
唐逸眉頭皺了一下,他現在是代市長,但是沒有緣由就讓副市長來見他的話,未免顯得他做人有些霸道。
見到唐逸遲疑,許正也很快想出了其中的緣由,拍了一下腦袋,說道:“唐大哥,你可以讓他過來,匯報一下這個投資的進展情況。”
唐逸的眼睛瞬時間就是一亮,讚賞的看了許正一眼,拿起桌子上的電話,就給白高義這個大秘書打了過去,讓他去把副市長招過來。
副市長正在辦公室看報紙,突然白高義就來請他去市長辦公室,這讓副市長很是驚訝,有些不明所以,還好白高義解釋了一下,是關於犬養一郎投資的事情,副市長就有些釋然了。
在副市長看來,犬養一郎的投資顯然是唐逸拉來的,那麽唐逸關注這件事的進度,就是理所當然了。
很快的,副市長到了唐逸的辦公室,雖然很是詫異唐逸辦公室有陌生人存在,但是見到唐逸不以為意的樣子,副市長也懶得問這件事,將犬養一郎事情匯報完後,就離開了。
不得不說,犬養一郎的動作很快,三天前簽訂的合同,第二天就在杭城周圍招收工人,昨天來自日本本土的工程人員也已經到位。
當然,這麽快的施工進度,一是與犬養一郎是外商有關,二來,是因為犬養一郎項目所在的地方是一片荒蕪的地方,不用征地,政府直接就可以劃撥出來。
甚至,在當地政府乃至杭城政府來看,這是一件非常合算的事情,因為包給犬養一郎的那塊兒地,土地很是貧瘠,種啥啥都長不好,偏偏又不是鹽鹼地,誰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這次把土地甩給了犬養一郎,在杭城市政府看來,顯然是佔了便宜,尤其是犬養一郎是來投資的。
“有問題嗎?”等到副市長離開,見許正還是低著頭思索,唐逸開口問道。
許正緩緩的抬起了腦袋,然後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有問題,很有問題。”
見了副市長之後,許正就知道,這件事絕對和犬養一郎有關系,因為副市長身上最大的一股災氣也是三天前產生的,而且比唐逸的還要濃厚。
其實想想也是能夠明白的,唐逸背後畢竟有唐駿這樣的大佬存在,就算是出事了,唐駿也能拉上一把,雖然仕途會受到影響,但是也不是沒有轉機。
至於那個副市長,
絕對是拿出來頂缸的最佳選擇,以後受災當然重了。 現在許正最好奇的是,犬養一郎的投資項目,到底哪裡有問題。
細細看了一眼手中的投資計劃,許正皺著眉頭問道:“化工廠還好說,犬養一郎為什麽要建一個汙水處理廠?”
汙水處理廠,顯然是一個出力不討好的事情,賺錢的效率低,還要將社會責任感,許正很難想象,一個日本人,哪來的社會責任感?
犬養一郎的投資計劃,先期斥資一千萬建一個大的化工廠和配套的汙水處理廠,然後用來生產出來的產品,將供給杭城乃至整個江浙省使用。
雖然心裡不願意承認,但是現實就是如此,日本人某些方面還是比華夏強的,尤其是一些工業、化工方面,但是許正搞不明白的一點是,犬養一郎此舉絕對見效慢的投資,比起電子產品、金融等等盈利差上不少。
那麽,犬養一郎來投資,其中肯定有別的企圖的。
許正不是神,當然不可能坐在辦公室,就盡知天下事了,既然想不出來,那乾脆就去建廠的地方去看看吧。
將投資計劃書放在桌子上,許正目光平靜的看著唐逸:“唐大哥,我準備去建廠的地方看一下,你去嗎?”
這件事說起來還是為了唐逸,雖然許正收了十萬塊錢,應該給唐逸解決這些事情的,但是唐逸要真的放手不管的話,那許正就有些失望了。
唐逸有些猶豫,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雖然老爺子和自己的老爹都讓聽許正的建議,但是對許正神棍一樣的表現,唐逸心底還是很有懷疑的。
憑什麽一見面就說這件事和犬養一郎的投資有關?
即便是許正之前對唐寧腳傷治愈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是治傷和許正現在充當的神棍職業,有著根本性的不同,所以唐逸對許正有懷疑,也是理所當然的。
任何一個人被科學洗腦了這麽多年,心中都會有疑惑的,幾十年前的破四舊活動,雖然破了很多迷信封建,但是一大批民族文化的精華也隨之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了。
不過想到唐駿的那句話,唐逸最終還是選擇陪許正走上這一遭,正如唐駿所說的,許正也算的上是唐家的一份子,如果不真誠對待他,又怎麽指望他真誠對待你?
“好,上午也沒有什麽事情,那我就陪你走一趟。”唐逸點了點頭,說道:“小許,你先陪著老白去準備一下車,我去安排一下工作的問題。”
市長的位子雖然高高在上,但是也會被很多人注意到的,像什麽微服出訪之類的,誰信誰就是傻子。
唐逸要交接工作,許正要去找白高義,倒是沒有衝突。
唐逸視察犬養一郎投資項目這個消息,很快的就傳到了一些有心人的耳朵中,不過卻沒有人認為這其中有問題,尤其想到這項投資還是唐逸“拉”過來的時候。
新市長關心自己的政績,有什麽不可?
只有少數人,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市長要是視察政績工程的話,為什麽才開那麽一輛車?難道不大張旗鼓恨不得把所有媒體都帶上?
不過想了半天,這些人也沒有察覺出不對之處,就隻好放棄這方面的深入思考了,靜觀事情發展。
駕車足足走了一個小時,許正和唐逸才到了犬養一郎選定的那塊地周圍一公裡的地方。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杭城風景秀麗,是天下公認的,甚至杭城已經成為江南景色的名片之一,煙花三月,鶯飛草長,這才是杭城應有的景色。
尤其是杭城是一個旅遊城市,市內綠化相當的好,理論上來講,市郊綠化會更好。
然而,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許正絕對不會相信,杭城市郊竟然還有如此荒蕪的地方。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同樣是在杭城,環境也一模一樣,為何偏偏到了這裡,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倒不是說這裡寸草不生,林草還是有的,不過比起別的地方繁茂的場景,會給人一種不健康的感覺,尤其是現在是陽春三月的季節,草木已經帶上了一絲的枯黃,看起來就像是初秋一般。
如果說是鹽鹼地還好,偏偏這不是鹽鹼地,土壤水樣送去檢驗,得到的結果卻是,這裡的水土更加的適合植物生長。
偏偏這裡林木枯黃,水域裡面魚類稀少,與檢驗結果正好相反。
不知道為什麽,走到這裡的時候,許正有種壓抑的感覺,就好像心頭上壓了一塊大石頭,空氣中的沉悶,讓他險些喘不過氣來。
“快到了。”擔當司機角色的白高義,適時的停下了車,坐在前面的白高義和唐逸推開車門走了下來,而許正則還坐在後面的車廂。
這下子,白高義和唐逸當然覺察出了許正狀態的不對勁之處,許正臉上微微泛白,看起來就像是睡眠不足一樣。
“小許?怎麽了?”唐逸蹙著眉頭問道。
“沒事。”許正攤攤手說道,深深吸了口氣,推開車門走了出來,他只是心裡有些壓抑,身體還是沒問題的。
站在陽光之下,感受著融融的陽光,許正心裡的壓抑總算是散了不少。
三個人站在一個小土丘上,可以看到幾百米之外,已經搭建了不少的帳篷和活動板房,一個個工人正在揮汗如雨的打地基,甚至一些地方地基已經打好了。
見許正狀態好了不少,唐逸心中才松了一口氣,指著遠處的工地說道:“那裡,就是犬養一郎投資的地方,小許,你看需不需要去更近處觀察一下?”
“不用了,這個距離還行。”許正搖了搖頭,拒絕了唐逸的提議,元氣運於眼睛之上,丟了一個大氣運術過去。
許正並不是觀察工地上個人的氣運,而是觀察了整個工地上空的氣運。
這偏僻的地方,不比京城氣運複雜,一隅之地,在許正想來,氣運還是很容易觀察的。
不過施展大氣運術之後,許正才發現,他錯了。
足足將體內的元氣消耗了六成之多,許正這才疲憊的閉上了眼睛,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白色,比剛才眼中不知道多少倍。
足足恢復了十分鍾的時間,許正才睜開眼睛,伸出雙手搭在額前,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這才感覺到一絲的溫暖。
緩緩吐出口氣,許正扭頭看著唐逸:“軍隊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