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喝酒那些事兒
許正不簡單。
能夠用那般口氣和一個市長說話的,能簡單的了才怪。
至少就算李偲和高帥的老爹親臨,也未必會有那樣的底氣和劉兆星這麽說話,那些有底氣這麽做的人,要麽背後有人物,要麽本身就是一個人物。
即便是高帥調查的結果顯示,許正就是一普通的農家小子,但是剛才他們在洗手間裡面偶然聽到的對話,卻沒有半點作偽,這個時候要是高帥還繼續認為許正是沒背景沒權利沒財產的三無人員,那就只能說明他腦子徹底被驢踢了。
原本鄙夷和準備打擊報復的對象,眨眼間變了一個身份,如在雲端一樣高貴不可觸及,神秘的無從探究,讓李偲和高帥都不知道如何面對許正,所以一路上有意無意的放慢了速度,從衛生間到包間的距離,足足‘花’了七八分鍾,還沒有走到,在距離包間六七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包間裡面,沒有了許正和童倩,孫麗和李心怡還有童倩倒是聊了開來,雖然‘女’‘性’的共同話題比較少,所以從陌生人到朋友很難,但是一旦找到共同的話題,聊天深入的程度絕對遠超想象。
劉兆星和許正回到包間後,又喝了點湯,便要帶著孫麗回到二樓的包間,畢竟趙光都找人來陪酒了,若是將這一乾人等都放在二樓不管不顧,總是有些不合適,沒準給外人的印象,便是劉兆星對趙光不滿,所以拂袖而去,連酒桌都不願意坐下來。
即便是現在還沒有主政成都,劉兆星也不願意給人留下這樣囂張跋扈的印象,這是為人處事的大忌。
“等一下。”劉兆星挽著孫麗的胳膊,正要離開,許正突然開口叫道,有些狐疑的打量了劉兆星兩下,眼睛半眯了起來。
被許正這眼神盯得有些發‘毛’,劉兆星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麽了?”
上次許正帶著這種眼神半眯著眼,還是在陪胡大師去劉家祖地的時候出現過的,現在許正又是這動作,劉兆星心裡當然有些緊張了,每次許正半眯眼的時候,都會給他一種‘洞’明世事的感覺,仿佛自己身體被人看光了一般。
眼瞅著劉兆星頭頂上突然冒出來一抹災氣,而且災氣緩慢的滋生著,並且朝著官氣的方向蔓延著,已經凝成了繩子的形狀,許正暗中估‘摸’了一下,大概還有不到一個小時,這災氣就會化形成蛇狀,撕咬劉兆星的官氣。
大氣運術踏入第二層境界,各種氣運在起作用前,都會化成特殊的形狀,許正也因此能夠推測出氣運發揮作用的時間,而不是第一層境界時那般模糊。
“你在二樓哪個包間?”許正站了起來,陪著劉兆星走離了座位,走到了‘門’口,開口問道。
“那個!”劉兆星指了指二樓的某個包間,許正眼睛掃了過去,眼睛又半眯了起來,足足看了十幾秒鍾,才說道:“劉兄,不知道有句話我應不應該說。”
“哈哈,許兄弟,咱們兄弟兩個關系這麽好,沒什麽好避諱的,有事盡管說。”雖然這麽說,但是劉兆星心裡還是有些發緊。
“先問一下,劉兄,不知道哪個包間裡面有誰?”許正繼續問道。
“我的司機,還有一個巴中一個辦事處的人,其他四個都是趙局長安排陪酒的。”許正越是問的詳細,劉兆星心裡就越是沒底,從許正和胡濤解決他身體隱憂之後,盡管表面上沒啥,事實上劉兆星對他們這種人心裡還是有種敬畏感的。
許正這次眼睛完全閉了起來,在斟酌著說辭,劉兆星的災氣確實來源於樓上,而且還是劉兆星那個包廂裡面,裡面有劉兆星自己人也有成都本地人,按照目前這個進度,不到一個小時劉兆星的禍事就要來了,鬼知道是怎麽回事。
能夠看出誰帶給劉兆星災氣,而且對劉兆星的官帽子有威脅,不代表許正就能夠預測出這災氣是為何而生的,畢竟許正是人,不是神。
就拿官員出事的一些例子,除了一些天災外,有的是因為“情‘婦’反腐”倒下的,有的是因為酒席文化早就一身暗疾,有的則是被兒‘女’坑了,有的則是酒後失言被曝光的,不一而足,許正現在也看不出,也不知道這災氣來源是成都本地陪酒的人,還是劉兆星帶來的兩個人中的。
“這樣吧。”睜開了眼,許正緩緩說道:“劉兄,如果信得過我的話,劉兄去包間裡面招呼一下後,還是趁早離開吧,最好在半個小時內,嗯,你和嫂子兩個人離開就行。”
劉兆星萬沒有想到,會等到許正這句話,不由詫異的問道:“怎麽了?”
許正沒有再回答,掃了掃樓上的包間,然後拍了拍劉兆星的肩膀,朝著包間裡面走了回去,如果許正上了二樓,也能夠明確的將這災氣具體鎖定到哪一個人身上,不過許正卻認為沒這個必要。
如果劉兆星信任自己,不用自己多說,自然會按照自己說的做,如果劉兆星對自己並不是十分信任,那麽自己跟上去,也頂多被當做神棍罷了。
許正一副言盡於此的樣子,好不遲疑的轉身,倒是把劉兆星和孫麗兩個人‘弄’愣在了原地。
“這到底怎麽回事?”孫麗倒是不了解許正和劉兆星以往的糾葛,眼見許正就這麽把劉兆星這個市長給甩在一邊不管了,心裡早就裝滿了詫異和不可思議。
別拿豆包不當乾糧,也別拿村幹部不當幹部,更別提劉兆星這一個市長了,就這麽華麗麗的被無視了?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劉兆星回答的倒是實話,但是他也知道許正也屬於那些個神神道道的家夥中的一員,都有著各種各樣的規矩,什麽每日不過三卦啊,什麽一卦千金啊,什麽姓‘毛’的不算卦啊,不一而足,沒準許正的規矩,就是傳說中的天機不可泄‘露’?不然泄‘露’了,會一夜青絲換白發?壽命大損?
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劉兆星還是決定按照許正未盡的話來行事,帶著孫麗到了樓上,坐了十幾分鍾後,喝了兩杯酒,便借口有事要離開,辭去包括趙光等人的殷切挽留,直接走了。
整個過程都落在高帥和李偲眼裡,他們沒有聽清許正和劉兆星說的什麽,但是他們看到劉兆星輕輕松松的上了二樓的包間,然後僅僅坐了十幾分鍾便離開了,甚至連趙光都親自出來送行了。
這個時候走人,簡直就是不給主家面子,但是也沒看到趙光臉上有什麽不悅,反而一直掛著笑容,從這點上高帥和李偲兩個家夥就能夠看出,劉兆星的地位比趙光要高,這從側面證實了,劉兆星和許正之間的對話,並沒有半點水分。
等到劉兆星離開後,高帥和李偲兩個家夥心裡複雜的看了彼此一眼,然後默默的回到了包間,就像一滴水滴到海洋裡面一般,沒有掀起來半點‘波’瀾。
知道了許正的不一般,他們當然沒有囂張的底氣了。
許正和李心怡倒是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安穩的坐在位置上,一是因為下午沒有事情必須做,與其出去閑逛消磨時間,還不如熱熱鬧鬧的待在這裡呢,反正有著彼此相伴的許正和李心怡,即便是坐在冷清的湖邊也不會覺得無聊;二嘛,自然就是因為李心怡要和好朋友們聚一聚了。
宴席又進行了半個多小時,眼看時間都快要到兩點了,樓上在某一刻,突然變得喧鬧起來了。
二樓某個包間裡面,有人喝酒喝得太猛太多,直接胃出血倒了下去,救護車馬上就到,醫院也聯系好了。
許正知道,這個人肯定就是原來劉兆星所在的包間中的某個人,隔著牆壁和空間,掃了二樓一眼,許正知道,注定要發生的事情,現在終於發生了,當然,也有了些許的變化,至少劉兆星不會被牽扯了進來。
有的人嗜酒如命,有的人卻是因為應酬不得不喝酒,有的時候,酒確實是一個助興的東西。
但是,喝酒傷身,卻是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世上不乏因為喝酒而出事的人,酒後駕駛暫且不說,單是直接因為喝酒過多酒‘精’中毒或者胃出血嗝屁的人,都不在少數。
上一次某地因為招待上級,地方上找的人來陪酒,最後陪酒的人在酒席上喝酒過多,直接死了,那幾個被招待的上級,也直接被免除了職務。
或許他們將來會異地上任, 但是他們的履歷上,卻永遠擺脫不了這麽一行光榮的記載:某某某,於某時某地,接受招待時,致陪酒人喝多死亡。
如果這次劉兆星在場的話,即便現在救護車拉著警笛將人拉走了,保障了生命安全,但是劉兆星的履歷上絕對會留下極其不光彩的汙點,對以後官路會造成不好的印象。
翻開黨國領導人的履歷,哪一個不是完美無瑕?就像是被嶄新的馬桶一樣,裡面不帶有一絲的汙漬。
送走了意外出事的人,酒席再次變得熱鬧起來,不過這次卻沒有人輪番敬酒了,即便是喝酒,也都變得溫文爾雅量力而行了。
“許正,以後不許喝酒了!”坐在座位上,李心怡癟起了嘴:“我可不想你出事。”
她可是知道,許正今天沒少喝酒的。
這樣的話很刺耳,像是詛咒一樣,但是許正心中卻充滿了暖意,點了點頭,認真的承諾道:“好,以後最多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