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慶父不死,魯難未已
“走,走,快走!”
泥濘的野地裡,時不時的響起焦急和驚惶的催促聲,伴隨的還有幾個倒霉傷員的慘叫聲。
回回們不是沒見過槍,在回族一些大姓聚集的區域,有兩把槍是正常的事情,至少這次夜間來陳家塘的回回們,很多都見過槍,甚至玩過槍,自然不會淪落到見到槍就落荒而逃的地步。
步槍的子彈是有限的,考慮到換子彈的時間以及夜間‘射’擊的‘精’確度,許青山幾人持步槍闖入一群拿著砍刀和鐵棍的回回中間,如無意外,必然是團滅的結果。
這點,回回們自然知道,但是他們還是選擇了立刻離開,歸其原因,還是之前出事的幾個小夥伴,給他們帶來的壓力太大了。
再加上雨夜這種環境,很容易造成恐慌,雖然不至於讓這些回回心理崩潰,但是‘精’神高度緊張是避免不了的,誰也不敢肯定下一個倒霉的是不是自己。
馬雲龍自然不會到超然物外的境界,心中當然也有這方面的擔憂,由己度人,連自己這種見多識廣的人心裡都有些發寒,馬雲龍不相信這些不如自己遠矣的回回們,會真的不受一點影響。
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指望這些回回進行夜戰,指不定戰鬥力能不能夠發揮兩成呢,指不定鬧出來一出炸營的戲碼,那就更坑爹了,所以馬雲龍就直接帶人放了一把火,然後立馬撤走。
事情鬧到了這種程度,已經說不上隱蔽不隱蔽了,馬雲龍他們直接打開了照明工具,在有些泥濘的田野裡面硬生生的踩出一條道路,狂奔著朝著大巴車跑去。
而在他們後面,則是已經變得喧鬧起來的陳家塘。
汽油燒房子的話,是極難撲滅的,汽油的密度比水要小,所以就算用水滅火,汽油也會浮在表面繼續燃燒,直到燃盡。
尤其現在還是下雨天,所以馬雲龍他們把汽油都潑到了屋子裡面,點燃起來,就更加不好熄滅了,沒有專業的滅火工具,比如泡沫滅火器之類的,許青山他們只能看著屋子逐漸被熊熊大火燃燒殆盡。
身邊逐漸有村民,大多數都是在熟睡中驚醒起來,胡‘亂’套了件外套就衝了出來,不過對於許青山家裡遭到汽油縱火的情況,他們也束手無策。
也有看熱鬧的遊客,跑出來打醬油在圍觀,甚至有一兩個人還拿著相機在拍照,不過村子裡的人都懶得管而已。
在馬雲龍他們退避之後,許隨勤他們就把槍收了起來,然後拉斷許青山家的電閘,免得將火引到其他家庭,辦完所有事後,幾個守夜的漢子就滿臉愧疚的站在許青山身邊,看著家裡的房子一點點的變為灰燼。
王秀和許寧則是被轉移到了鄰居家裡,許‘波’則是在一邊照顧著,經過這麽一場大火,許‘波’似乎變得成熟多了。
“都散了吧。”看著辛辛苦苦建起的房子成了灰燼,心裡最難受的莫過於許青山了,不過周圍這麽多關心的村民,許青山又不好表現的太過冷漠,苦笑著擺了擺手:“這火澆不滅的,就讓它繼續燒著吧,還是不要耽誤大家睡覺了。”
人群逐漸的散開,最後只有許隨勤幾個守夜的人陪著許青山。
“青山,這件事是我們不對……”
“隨勤大哥,你就不要自責了,最初還不是我們父子去找你的?所以這不能怨你們,是天注定的!人沒事就好,只要家裡人沒事,一切都會建好的。”許青山苦中作樂,故作爽朗的說道。
許隨勤歎了口氣,帶著幾個守夜人離開了,心中卻下了決定,等許青山他們重建屋子的時候,一定要過來幫忙。
如果說對房子最為痛惜的,那就是許青山無疑了。家,在華夏兒‘女’心中有著特殊的地位,沒有一個安定的家,就意味著生活的不穩定,所以在現代社會中,諸多‘女’孩結婚的前提是:漢子,你有房嗎?
這倒不是勢利什麽的,而是骨子裡面追求的一種安穩,只要有房子,即便生活再窘迫,也有最後一席安身之地。
嗡嗡嗡……
正在許青山呆然看著快燒光的屋子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著上面備注許正的來電,許青山有些愣神,不過還是接了電話。
“喂,爸,家裡出什麽事了嗎?”許正已經從屋子走了出去,站在一個角落裡面,開口問道。
“能出什麽事啊?”許青山習慣‘性’的搪塞了兩句,突然意識到了不對:“你怎麽知道家裡出事了?”
一句話問的許正支支吾吾了起來,最後還是找了個狗血的理由:“我剛才在做夢,突然夢到咱家出事了,一下子驚醒了,就趕緊打電話問一下。”
對於這個解釋,許青山馬馬虎虎的接受了,農村人一般都信這個,血親之間發生一些奇異的事情,最終都會被歸結到血緣之上,比如說親人出事時眼皮跳的厲害,或者心裡莫名發慌,亦或者說某某某早就逝世的爹媽托夢什麽的。
“沒事,有人來咱們家鬧事,不過現在被趕走了,只不過房子被燒了。”許青山輕描淡寫的說道,努力淡化對方足足有七八十個人的事情,免得讓許正擔心,殊不知許正早就通過氣運“感受”到了一切。
雖然在氣運之中感受到王秀和許寧安然無恙,但是許正還是忍不住問道:“爸,那我媽她們呢?”
“我和你弟去虎子家喝酒了,家裡剛才就剩你媽和小寧了,不過現在都沒事。”許青山甚是寬慰的朝著鄰居家看了一眼,家人沒事,那就算家被燒毀了,他也能再建一個家出來:“你就安心的在山裡帶著隊伍吧!對了,小正,山裡面下雨沒?”
“下了,明天暫留一天,後天返回村子。”許正說道,隨即明知故問道:“爸,那鬧事的人,知道是誰嗎?好不好對付?”
父子之間在這些問題上,倒是沒有什麽隔閡,許青山有些凝重的說道:“一大群流氓罷了,咱們村子不怕他們,不然他們也不會偷偷‘摸’‘摸’的夜裡來鬧事。但是就怕鬧出事了,政fǔ拉偏架。”
在處理這些涉及漢回之間尋釁滋事、打架鬥毆、故意傷人等等一系列影響社會穩定的事情時,漢族永遠站在吃虧的一邊,更別說現在巴蜀省副省長是一位回回,這位高官可是有類似的前車之鑒的。
許青山一升鬥小民,但是不代表他沒聽過一些流言蜚語。
“爸,我一會兒給你一個電話,唔,就是咱們市一個副市長的電話,和我關系不錯,萬一有人想要借機秀下限的話,你就給他打電話,就說是我老爹,只要咱有理,他就不會讓咱們吃虧的。”即便決定動手解決馬雲龍這個後顧之憂,但是身在山中,畢竟有些不方便,許正當然要給老爹拉關系了。
雖然不明白兒子如何認識高高在上的本市副市長,但是對於兒子的好意,許青山斷沒有拒絕的道理,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沒準還真能用上。
掛斷了電話,許正將劉兆星的電話編輯了一下,給老爹發了過去,然後折回屋子裡面,圍著火盆坐了下來,眼睛看著火焰,全部的注意力卻不在這裡,而是轉移到了狂奔而走的大巴車。
許青山和許‘波’及時趕到,不但趁勢驅走了馬雲龍他們一夥,更是讓許正有了充足的氣種和氣符來調用。
對於罪魁禍首的馬雲龍和馬福東父子倆人,許正沒有絲毫的客氣,慶父不死魯難未已,不把這罪魁禍首收拾了,指不定以後還折騰到什麽地步呢。
所以許正直接在馬福東父子兩個身上布置了死氣、災氣、霉氣的氣符,還有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氣種和氣符,則是分散到了車內其他人的身上。
“爹,怎麽辦?”馬福東坐在車上,有些愣神的問道,偶爾目光瞥到車尾用白布蓋著的屍體,馬福東心裡就不由的有些發寒。
尤其是想到那家夥是直接在自己面前被劈成焦炭,馬福東更是感覺到了,原來自己的小命,也並不是一如既往的堅‘挺’啊,在某些場合,自己回回的身份,也起不到一點作用。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遭遇,若就這麽放過許家人,馬福東又有些不甘。
“哼!我們回回有兄弟死在這裡,這件事難道就這麽算了?不可能!”馬雲龍冷哼一聲:“以後在市裡面給老子盯緊了,只要有陳塘村的人到市裡面打工,來一個給我打一個,來兩個給我揍一雙!”
哪怕語氣還是那麽的狠戾,但是馬雲龍終究還是有些退縮了,沒有再提殺向陳塘村的豪言壯語,將報復的目標定向了陳塘村外出務工的人。
車裡的回回們,也一起叫了起來,給自己壯膽。
“拿起你的刀!我要告訴你,兒子,回回的尊嚴和地位,完全是靠自己手裡的刀槍打出來的,不是別人施舍過來的。”馬雲龍說著,自己從身邊接過了兩把刀,一把遞給了馬福東,一邊放在自己手裡。
馬雲龍手在刀刃上細細劃過, 用自己實際的經歷,在教育馬福東:“偶爾一兩次受挫,是必然的,當年我們馬家祖先,不也是……”
馬福東有模有樣的用手劃過刀刃,感受上面的鋒芒。
坐在火盆邊的許正,感受著回回們氣運遠離陳家塘距離很遠了,遠到讓人聯想不到陳家塘,就毫不猶豫的引爆了所有氣符。
一時間,大巴車內氣運,不過眾人卻毫無所覺,馬雲龍仍在諄諄教導馬福東。
開車的司機,莫名其妙的感到有些頭暈,眼皮子打架,沉重的不由墜了下來,在失去意識前,直接踩住了刹車,大巴車速度立馬被控制,直接停了下來,而車廂卻伴著這猛然的停下,產生一陣抖動和搖晃。
而與此同時,在馬雲龍父子兩個詫異和不信的眼神中,伴隨著劇烈的晃動,兩把砍刀徑直的刺入彼此的‘胸’膛。
秦嶺,感受著身上業力值又掉了二十,許正卻笑了,罪魁禍首已經除了,想來以後生活應該會安穩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