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有驚無險
一山有四季,十裡不同天,這句話用在這地下‘洞’‘穴’裡雖然有些不合適,但是蘊含的意義還是一樣的。
在地下‘洞’‘穴’外面,尚是四五十度的高溫的戈壁沙漠,但是地下‘洞’‘穴’‘洞’‘穴’裡,卻一片‘陰’涼,甚至有些冷意,而且不同於地上的乾燥,地下的空氣之中,帶著一股‘潮’意。
深入地下‘洞’‘穴’大概百米的距離,周圍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光線,隻余噠噠的腳步聲在‘洞’‘穴’裡面輕輕回‘蕩’著,若不是眾人心理素質都非常好,恐怕早就忍不住往回竄了。
夜視鏡下,整個視野都成一片綠‘色’,而且呈一個輕微傾斜的坡度,朝著前方蜿蜒延伸著,至於最終到達什麽地方尚且不知,唯一能夠看出的,便是眾人在不斷的往下走。
沿著蜿蜒的小路走了快要兩個小時,終於聽到了淙淙的流水聲,讓整支隊伍松了口氣,雖然隔得有些遠,聽得模模糊糊的,但是在習慣了寂靜的眾人聽來,卻不下於天籟之音。
畢竟,寂靜、黑暗還有未知的危險,這三個詞組合起來,帶來的壓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而一旦到了地下河,便只需沿著地下河朝著下流走即可,這路線是無數先烈們用生命獲得的寶貴經驗,而且到了地下河附近,因為有水聲的掩護,他們倒不用一直保持沉默,可以偶爾低聲‘交’談兩句,這對時刻緊繃著神經的眾人來說,簡直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順著地下通道前行,剛轉過了幾個彎,在最前面開路的張豪傑停住了腳步,吸了一口涼氣,整支隊伍立刻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應對方案,停了下來,幾個大兵更是握緊了手裡的鋼槍。
按照隊伍的安排,兩個士兵在前面開路,隨後是兩個士兵負責火力支援,再然後就是胡濤了,至於胡濤後面,則跟著另外一個大兵,這五個兵的位置是輪流替換的,至於許正,則完完全全是一個斷後的角‘色’。
現在最前方的張豪傑突然停了下來,那定然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最前面的幾個大兵一隻手放在扳機上,另一隻手‘摸’在槍上放置的強光手電,萬一事情不對,就立刻打開強光手電,一方面容易發現異常,另外一方面,則可以借助燈光直接開火。
“怎麽了?”胡濤被護在身後,還沒有看到前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壓低了聲音問道。
“前面有屍體。”張豪傑同樣壓低了聲音,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彪形大漢,發出的聲音竟然會這麽低:“剛死不久,還能夠聞到血腥味。”
胡濤愣了一下,推搡開擋在前面的大兵,往前走了兩步,夜視鏡很快把面前的景象給反饋了回來,一片綠油油的屏幕之中,中間是一坨紅‘色’,溫度於周圍環境迥異,再加上趴在地上的形狀,很顯然,這就是一具屍體,體格至少有一米五那麽長。
不過還好,不是人的屍體,而是一隻未名動物的屍體,因為剛死的原因,殘留的體溫,讓這具屍體在眾人視野中形成的紅‘色’格外顯眼。
周圍還彌漫著一股血腥的味道,張豪傑皺了一下眉頭,將槍橫跨在肩膀上面,然後‘摸’出背在背上的砍刀,小聲說道:“我去看看。”
畢竟這麽一具堪稱大型的屍體橫亙在眼前,不‘弄’明白這東西到底是怎麽死的,他們行路的時候也不會放心的。
屍體就在前面五六米的地方,張豪傑卻走了足足快一分鍾的時間,握住砍刀的手上也浸滿了汗水,還沒有到達屍體的位置,還剩下大概半米多的距離。
“停!”就在張豪傑咬牙準備一口氣跨過去的時候,許正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在這寂靜的‘洞’‘穴’裡面,格外的顯眼。
心頭正緊張的張豪傑差點直接將砍刀砍出去,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但是卻頓住了腳步,回頭看著許正,這些天,許正可是以他那變態的實力,贏得了大家的信任。
雖然夜視鏡裡面看不到許正的面貌,但是許正的動作還是能夠看到的的,當看到許正動作輕緩的從‘腿’上‘抽’出軍刺的時候,張豪傑的瞳孔驟然縮了起來,握著砍刀的手指關節也有些發白。
這些天的相處,隊伍裡面所有人都知道,許正有兩個特點,一是不擅長用槍,但是軍刺在手,許正丫的完全就是一個人形的怪獸,戰鬥力不比他們幾個兵王差到哪裡去;第二就是許正稀奇古怪的本事不少,跟胡濤差不多,論起對危險的預兆,許正要是稱第二的話,胡濤有時候都不敢稱第一。
而許正現在的動作,顯然是在表明,有危險。
張豪傑不是傻子,很快就由許正的動作,想到了面前這具屍體上,呼吸也不由加粗了幾分,不但是他,就連跟在後面的幾個大兵,也都把心提了起來,槍口微微抬了起來,從不同的方向鎖定了屍體周圍的空間。
“往後退,慢慢退。”許正的聲音飄忽不定,張豪傑‘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沒有絲毫的猶豫,抬起腳慢慢朝著後面退了回來。
五六米的距離,張豪傑走的時間竟然比剛才還要慢,足足半分鍾的時間,才往後退了一米左右,就在這個時候,張豪傑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塊石頭上,牛皮軍靴頓時咯吱的發出輕微的響聲。
似乎是覺察到了外界的動靜,剛才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屍體上,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張豪傑臉上頓時擠出了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額頭上也頓時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娘的,為啥感覺這麽恐怖呢?
夜視鏡也阻擋不了許正觀察到的氣運變化,眼看著屍體上冒出一股煞氣和死氣,直接在半空中成了一個怪模怪樣的玩意,獠牙動了幾下,便朝著張豪傑的氣運直接撲了過來。
許正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也顧不得之前胡濤的‘交’待了,聲音中帶著一絲迫切,迅疾叫道:“跑!”
張豪傑小心肝兒一顫,二話不說,撒‘腿’就往回跑。
在這短短的時間裡面,夜視鏡觀察到的視野裡面,躺在地上的屍體突然隆起了一大塊,然後一個似鳥非鳥的玩意站在了屍體之上,想來剛才這隻鳥是趴在屍體上的,所以眾人夜視鏡掃過去的時候,還以為這玩意是屍體的一部分。
現在,當這玩意從屍體上站起來,將兩翼舒展開來的時候,竟然有一米那麽長,鳥嘴裡面更是發出難聽的聲音,比烏鴉的聲音還要刺耳無數倍。
“嘎嘎嘎嘎……”
張豪傑頭皮有些發麻,也顧不得掩飾聲音了,剩下三四米的距離一躍而過,直接跑了回來,砍刀也沒有收回去,一手持刀,另外一隻手卻將槍從肩膀上摘了下來。
那只看不清面貌的鳥,似乎也察覺到了眾人的存在,忽閃了兩下翅膀,一股腥臭的風便吹伴著氣流吹了過來,有種說不出的惡心,而這鳥卻不做停留,直接“嘎嘎”叫著,迅猛的撲了過來。
這種黑暗的情況下,誰還記得胡濤的‘交’待?
尤其剛跑回來的張豪傑,心裡那根弦更是緊繃著,腥風吹過來的時候,張豪傑差點都把持不住了,現在這鳥更是撲過來,張豪傑當然不客氣了,手裡的步槍啪的打出了個點‘射’。
如同信號一般,其他幾個大兵手裡的槍也同時點‘射’了出去,打在了這隻鳥身體的關鍵部分,點點火‘花’在地下黑暗的通道裡面顯得分外的顯眼,也將這隻鳥的樣子給映照在了去掉夜視鏡的許正和胡濤眼裡,讓自詡見多識廣的許正和胡濤也有些傻眼。
這隻鳥兒,顯然就是一隻放大版的蝙蝠,黑黝黝的身體,還有那標志‘性’的大翅膀,以及嘴裡兩排獠牙,和蝙蝠沒啥區別,唯一區別就是,這隻蝙蝠眼珠子都是白‘色’的,而且還這麽大。
\書\
受傷的蝙蝠口中冒出了尖銳無比的聲音,傳到眾人耳朵裡面,分外的難受,那種刺耳的感覺,似乎要把他們的耳膜刺破了一般。
張豪傑可沒有留手,趁著蝙蝠張開嘴巴的時候,一槍崩進了蝙蝠的嘴巴裡面,直接將蝙蝠給開瓢了,腦袋直接炸了開來。
眼看這蝙蝠軟塌塌的倒在地上,張豪傑才松了口氣,加上夜視鏡裡面沒有出現別的玩意,張豪傑就把夜視鏡往頭上推了一下,然後打開了步槍上面安好的燈,將亮度調到了最低。
其他幾個大兵也有模有樣的將夜視鏡推了上去,然後湊近打量這大鳥。
“臥槽,這是蝙蝠?”張豪傑終於認出了這東西是啥玩意兒,雖然腦袋被他崩碎了,但是那翅膀以及翅膀上兩個小爪子,不正說明這玩意是蝙蝠嗎?
“怎麽會這麽大呢?這不科學啊。”想起剛才自己差點碰到這蝙蝠,張豪傑心中還有余悸,踢了踢蝙蝠的屍體,放松的笑了一下:“還好,這死蝙蝠真的被搞死了,麻煩了解決了……”
說到這裡,張豪傑扭過頭,準備感謝一下許正,誰知道看到的是許正和胡濤難看無比的臉‘色’,就好像吞下了個綠頭大蒼蠅一樣。
“胡師傅,許兄弟,你們怎麽都這個表情?麻煩解決了,難道不應該高興嗎?”張豪傑拍了拍自己‘胸’膛,似乎自己就是一個大英雄,瞟了這倆領頭的,一副自信滿滿的說道:“通往目的地的路程,有了我們獵鷹小隊的加入,必將一馬平川!同志們,掌聲呢?掌聲在在哪裡?”
胡濤用一副看白癡的目光掃了張豪傑一眼,直接打開自己的手電,直接退回了剛才拐彎的地方,用強光手電掃了一下周圍幾個方向的通道。
其實地下通道不可能就這麽一條,裡面四通八達,就拿剛才這個拐彎的地方,顯然就是一個三岔口,只不過胡濤他們選擇的是中間的道路罷了,反正這些往下走的道路都是通往地下河的,條條大路通羅馬嘛,最終目的沒有什麽區別。
而胡濤,現在顯然在看其他的‘洞’口。
“怎麽了?”張豪傑有些不懂了,捅了一下許正,小聲問道:“許兄弟,明明這危險都已經掃除了,為啥胡師傅還要往回退,直接走不就得了?”
許正拍了拍張豪傑的肩膀,似笑非笑的問道:“你確定危險掃除了?”
“是啊,那蝙蝠不是被乾死了嗎?”張豪傑拍了拍‘胸’膛,一副我很牛‘逼’快來鼓掌的樣子。
“你難道不知道……”許正頓了一下,用和剛才胡濤一樣的目光看著張豪傑,沒錯,就是看白癡的目光。
“知道什麽?”張豪傑也覺察到了不對之處,剛才自信的氣焰一下子被打壓了下來,弱弱的問道。
“你難道不知道,蝙蝠是群居動物嗎?”許正翻了個白眼,翻了個白眼,直接將夜視鏡放了下來,然後扭頭便走,跟在胡濤身後。
剛才還得意洋洋的張豪傑頓時傻眼了,扭過頭又看了看地上翅膀足足有一米多寬的蝙蝠屍體,又往‘洞’‘穴’深處看了一眼,仿佛看到鋪天蓋地的大蝙蝠撲過來,頓時打了個寒顫。
“許兄弟,等等我……”收起了得瑟,張豪傑一溜煙的跟在了許正的後面,幾個大兵也不遲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東西,跟在了隊伍後面。
很快的, 胡濤和許正商議了一下,便選擇了右邊的‘洞’‘穴’。
進入了‘洞’‘穴’後,隊伍再次保持了沉寂,燈光熄滅,掛上夜視鏡,沿著這天然的‘洞’‘穴’朝著下面趕。
也就走了三四分鍾不到,刺耳的陣陣尖嘯聲便傳了過來,和剛才那隻蝙蝠的聲音一模一樣,不過這聲音顯然刺耳的多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憤怒在裡面。
走在最前面的張豪傑反‘射’‘性’的抖了一下,二話不說,前進的腳步頓時快上了三分。
因為地下‘洞’‘穴’之前被水浸泡數千年,所以岩壁上倒是有不少能夠容納人的‘洞’‘穴’,這倒為休息提供天然的庇護所。
一整天的時間,除了中午休息了兩個小時外,其他的時間,隊伍都在不停的行進之中,等到了地表時間的晚上時,便尋了一個七八平米的‘洞’‘穴’,鑽了進去。
進入地下‘洞’‘穴’的第一天,終歸算是有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