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狼群
風水過去也被稱之為堪輿,《淮南子》中有:“堪,天道也;輿,地道也。”,所謂堪輿,堪即天,輿即地,堪輿學即天地之學。
這可是胡濤的強項,在沙漠裡面走了將近一周的時間,胡濤終於找了個機會能夠表現一下自己的專業知識,沒想到卻被張豪傑這個不懂風情的家夥給破壞了,快要找到地下‘洞’‘穴’的好心情,也瞬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張豪傑訕訕的笑了笑,果斷一句話不說,看胡老頭那瞪圓的眼珠子,恐怕他再說話的話,老頭絕對會‘抽’他的。
“臥槽……”
正在這時,不遠處正好恰到好處的傳來了一聲驚訝的叫聲,許正他們都能夠分辨的出來,這聲音就是隊伍裡面的一個大兵,而他此刻正在給沙狼開膛破肚。
跟著胡濤他們深入沙漠的幾個兵,正是張豪傑的手下,不過他們這次也算是執行任務,名字什麽的都是保密的,所以就用代號來稱呼,分別是一號到四號,就連張豪傑身上也掛著零號的代號,只不過大家都知道他的名字,沒必要別扭的非要叫他零號。
至於許正和胡濤,因為不屬於疆藏軍區管轄,所以沒有代號。
被這驚叫聲吸引了注意力後,胡濤他們還沒有從沙丘上走下去,對面就傳來一陣陣的乾嘔聲音。
張豪傑臉‘色’一變,從沙丘上一躍而下,朝著大兵疾走過去,許正和胡濤也不便再在沙丘上待著,便跟了下去。
“三號,怎麽了?”還沒有到士兵的身邊,張豪傑就急忙開口問道。
“零號,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三號趴在地上的臉抬了起來,臉‘色’還有些發白,指了指被他扔在地上的沙狼,然後就又跑到一邊乾嘔了起來。
拿著‘插’在地面的手杖,張豪傑將沙狼趴著的身體撥了過去,已經被剖開的肚子頓時翻了個身出現在眾人面前,腸子心肺都‘露’了出來。
張豪傑眼睛的瞳孔瞬時間縮了起來,胃部也開始不斷的往上湧動著,臉‘色’不甚好看,緊閉著嘴,強忍著乾嘔的衝動,對著許正和胡濤招了招手,然後一言不發的朝著旁邊走去。
這倒不是張豪傑對胡濤他們不尊重,所以不搭理胡濤,而是因為張豪傑擔心自己嘴巴一旦張開,風一迎進喉嚨裡面,他就忍不住要吐!
可能是生活環境和食物的原因,羅布泊的沙狼體型遠比內地那些狼體型要大的多,就拿這匹被同伴咬死的沙狼,如果直立站起來的話,就有一米高。
正是因為沙狼體型巨大,所以嘴巴也相當的大,撕咬一些食物的時候,就直接將一大塊血‘肉’吞進肚子裡面,慢慢的消化。
剛才在給開膛剖肚的時候,三號順利的將沙狼肚子給打開了,準備將沙狼的心肺脾肝都摘出來扔了,不過碰到沙狼肚裡鼓鼓的硬硬的胃時,就好奇的將胃給劃破了,沙狼尚未消化的東西便‘露’了出來。
這是一顆還沒有消化完全的頭顱,因為沙狼吞噬前的撕咬和胃液的腐蝕,這顆頭顱臉上的‘肉’都變得稀爛,透過牙齒撕咬後留下的傷痕,還能夠看到裡面略帶白‘色’的粉嫩‘肉’塊,朝外面翻著。
更別提眼眶裡面的眼珠子,一顆已經掉落了出來,‘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眼眶,還有一些血液沿著眼眶朝著外面滴著,另外一顆卻掛在眼眶上,直勾勾的看著外面的天空。
這樣的場景,無外乎三號和張豪傑都有些受不了了,簡直太惡心太恐怖了!就算他們在疆藏邊境擊斃過一些暴恐分子,心理承受能力已經相當強了,但是面對這一幕,還是果斷避退了。
尤其……尤其之前他們對這沙狼開膛破肚,是為了吃點狼‘肉’,再看看面前沙狼吞進肚子裡還沒消化的食物,他們能不反胃才怪了,現在誰要再提吃狼‘肉’,絕對會被人在背後畫圈圈詛咒的。
許正和胡濤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雖然胃裡面也有東西一陣一陣的朝著外面蠕動,但是還是壓了下來。
“咦……”許正眼尖,目光掠過沙狼的時候,還是注意到了一點異常,忍住心裡的惡心,俯下身子,蹲在沙狼屍體前面。
許正很想用手撥拉一下那顆頭顱,不過最終還是下不了手,拉起沙狼的爪子,然後‘抽’出‘腿’上的軍刺直接削了下來,連帶著爪子足足斬下來了十幾厘米的‘腿’爪。
因為沙狼死了,所以這一斬倒也沒有流出太多的血,許正將軍刺在狼皮上擦了一下,拂去上面殘留的血珠,便塞回了‘腿’上,然後用手握著狼爪,開始撥動著沙狼胃裡的那顆頭顱。
許正反常的舉動頓時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力,眼看著許正的臉‘色’越來越凝重,胡濤也跟著蹲了下來,這仔細一觀察,頓時也覺察出了些不對之處。
“沙民?”胡濤嘴裡吐出了兩個很有分量的字,眼睛也半眯了起來。
沙民,是羅布泊附近當年被病毒感染的人,他們富有攻擊力,如同僵屍一般晝伏夜出,這些在張元廷提供的資料裡面,胡濤已經見過,但是面前這顆頭顱到底是不是沙民的頭顱,胡濤就不確定了。
“應該是沙民的。”許正用手控制狼爪撥拉了一下,然後屏住呼吸,忍住頭顱上面散發出來的異味,指點著說道:“胡師傅,你看,這顆頭顱剛被吞下去沒幾天,在這附近,能被沙狼獵殺的,恐怕不會是探險和考察人員。而且,這透‘露’上面沒有‘毛’發,而且皮膚發白,比起正常人來說略大,鼻子也和常人不一樣,鼻梁很矮,最重要的是……”
說到這裡的時候,許正吸了一口氣,將胃裡面泛酸的感覺壓住,然後用狼爪撥拉了一下那顆眼珠,說道:“正常人瞳孔是黑‘色’的,而這瞳孔是灰白‘色’的,恐怕就是久居地下‘洞’‘穴’的沙民了……唔,胡師傅你慢慢看,我先去吐一會兒……”
話音剛落,許正腳底下就像是安了彈簧一樣,噌的一下子蹦到了外面,然後尋了個地方乾嘔了起來,剛才那場面,著實挑戰了許正的視覺極限,哪怕是手裡沾了不少人命,但是這種惡心的場面,許正還是第一次見。
胡濤又檢查了一下沙狼,然後便站起來身子,這下誰也沒有說話的興趣了,匆匆指揮著挖了個坑,便將沙狼埋了下去,這下誰也不提午餐加吃狼‘肉’的事情了。
午餐還是水加壓縮餅乾還有‘肉’乾,吃完之後,眾人休息了兩個小時,然後將不必要的東西全部裝進背包裡面,武器全部拿了出來,子彈也上膛了,就連許正也分到了兩顆手雷。
隊伍武裝起來後,便在胡濤的帶領下,尋找地下‘洞’‘穴’的入口了。
黃沙遍地,一行人便朝著左前方前行而去,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當轉過一個小沙丘的時候,眾人頓時有種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明又一村的感覺。
看著面前成片的胡楊林,胡濤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連張豪傑他們臉上,也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
胡楊是新疆最古老的樹種之一,它主要分布在極度乾旱的新疆塔克拉瑪乾大沙漠周圍。胡楊樹被維吾爾人稱之為“托克拉克”,意為“最美麗的樹”。
由於它能任憑沙暴肆虐,任憑乾旱和鹽鹼的侵蝕,以及嚴寒和酷暑的打擊而頑強地生存,又被人們稱為“沙漠英雄樹”。
活著昂首一千年,死後‘挺’立一千年,倒下不朽一千年,這便是對胡楊樹的讚美,而在羅布泊,這些胡楊樹往往還代表著另外一種意義,那便是水源,或者說,曾經有水源存在。
而對面的胡楊樹,雖然已經有部分乾枯,但是還有大部分胡楊樹,依然‘挺’拔的佇立在沙漠之中,黃‘色’的葉子在太陽的照‘射’下,泛著絲絲耀眼的光芒。
能夠供養這些胡楊樹成長,可想而知,周圍必定有充沛的水資源,而這些水資源,毫無疑問,就是地下‘洞’‘穴’的水資源。
最最重要的一點是,在曾經探索的記錄裡面,地下‘洞’‘穴’入口便在胡楊林周圍。
“走,過去看看!”胡濤揮了揮手,朝著胡楊林走去,幾個大兵的握著手裡的槍,警惕的看著周圍,只要有一絲的危險,他們就會立刻開槍。
不過還好,這段路程並沒有出現什麽意外,一路平安,直到進入胡楊林中。
整個下午, 隊伍便以胡楊林為中心,開始四散尋找‘洞’‘穴’入口,不過卻毫無所獲,直到太陽都快要下山了,還是沒有結果。
張豪傑他們胡‘亂’吃點東西,便躺在胡楊林裡面都懶得起來了,尋了一下午卻毫無所獲,著實讓他們有種挫敗感,看著許正和胡濤在討論著搜尋的方向。
突然,許正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停下和胡濤的談話,扭過頭看著遠方,嘴角勾起了一點笑意:“胡師傅,剛才咱們還在爭論往哪個方向找呢,現在不用爭論了,帶路的人已經來了,或者說,帶路的狼已經來了。”
“什麽意思?”張豪傑從地上爬了起來,問道。
許正沒有回復,眼睛直視著前方,胡濤同樣也是凝重看著前方,漸漸地,氣氛似乎變得緊張起來,幾個大兵也從沙地上爬了起來,緊張的握著手中的槍,盯著前方。
“嗷嗚……”
就在太陽下山不久,不遠處便開始響起了狼嚎的聲音,淒厲,空曠,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