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盛完全忘記了自己的任務,他步伐如風,一路狂飆,頭也不回。
他像是一陣風,在外門四峰席卷而過。
們並未因此驚訝,在外門山峰經常有實驗自己的身法和速度,們早已見怪不怪,只有少數幾人會頓足一觀。
接近武師的實力,在外門四峰算是中等。武者和武師是兩個分水嶺,哪怕你差一步成為武師,在外門也只能算中等。
而只要你突破到武師境界,哪怕境界不穩,那你在外門四峰也就算一方高手了!
成為武師,你就有了進入內門的基本資格,然後再通過功勳,通過實力的提升,就有可能進入內門。
換句話說,沒有成為武師前,你永遠都是外門,只有成為武師才有可能踏入內門!
所以在外門,們第一個任務就是成為武師,這也是向內門邁出的一大步。
肖盛一rì沒有突破武師,他就沒有獲得進入內門最基本的資格,所以也沒什麽值得驕傲的。
此刻的肖盛化作了一陣風,幾乎穿過了半座外門四峰,終於在山腰的處的某幢院落前,停了下來。
停下時,肖盛第一時間回頭,結果後方空空如也,早已沒了肖葉的蹤影。
起初時肖盛還一臉的痛快,隨即便是面sè大變。
“哎呀,光顧著比試,把正事忘了,這小子怎麽就跟丟了呢?”
肖盛拍著腦門,一臉鬱悶,明明就是帶個人而已,怎麽最後會演變到這一步?
“三弟,你在那亂吼什麽?要你帶的人呢?不會你小子把人給甩在道上,自個回來了吧?”
身側的別院內,一共行出了五名,其中只有一人是武師境界,開口說話的正是為首的武師。
五人都不懷好意的盯著肖盛,似乎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一般。
“哈哈,哈哈哈……我就是試試這小子,誰知道一不小心來了興致,就把他甩後面了。”肖盛尷尬的笑著。
“三弟啊,你這好戰的毛病該改改了,別見到誰都要比試一番,你遲早在這上面吃大虧。”為首的武師看模樣也有二十好幾,身上氣息沉穩,長發後束,頗有幾分道骨仙風的意味。
他不是別人,正是當rì被玄洪喚到2055院,結果沒給玄洪好臉sè的肖東流。
至於肖盛幾人,當然就是除了肖東流外地肖家,他們在四峰的時間已經相當長,如今以肖東流為首。
“三弟做錯了,我這就去將他再找回來。”肖盛道了聲錯,轉身準備離去。
“不用了!”肖東流喝住了肖盛。
“大哥,那小子現在可是被很多人盯著,不快些弄回來,怕是會遇上危險。”肖盛急了。
肖東流搖頭一笑,突然轉身,對著院落彎角處道:“葉兄,大家都是同族,就不要戲耍我三弟了,出來吧。”
“大哥,你說什麽?”
肖東流方一開口,肖盛就驚住了,他連忙順著肖東流的視線望去,只見院落的側面彎角處,肖葉含笑,緩緩的行了出來。
“你,你什麽時候……”
當肖葉出現時,肖盛和四名肖家都被嚇的不輕,只有肖東流顯得異常平靜,但是他的眼眸中,分明也帶著些許異sè。
“諸位都是肖家吧?”看著眼前六人,肖葉並未解釋為何自己先到一步,而是笑著問道。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入屋再談。”也不管震驚的肖盛,肖東流一招手,直接將肖葉迎了進去。
肖盛五人對視一眼,帶著疑惑,也進入了院落中。
肖東流所在的院落和其他院落不同,他的佔地面積特別巨大,房子也隔開了十間小屋,還全部配備了地熱床,而且還有一個客廳,看起來不是暫時落腳,更像是長期居住。
“我們肖家能夠進入紫雲宗的已經很少了,這兩年更是只有你一個。這座院落不是用編號命名,他的名字就是‘肖家院’,是我們肖家向紫雲宗直接購買在外門四峰的院落,只有我們肖家可以入住。”
似乎看出了肖葉的疑惑,肖東流為他解釋道。
“哦?買下這一整座院落?”肖葉倒吸了口氣,在紫雲宗買下他,恐怕耗費的寶物不會少,幾乎可以說是大手筆。
“呵呵!坐吧。”
肖東流的帶領下,包括肖葉在內,一共七名肖家圍著一個石桌端坐下來。
“肖葉,你是家主的兒子,照理說地位在我們幾個之上,但你也知道,正元大陸其實根本不看這些輩分,他們看重的還是實力,在紫雲宗也是如此,所以家族裡的地位高低,在這可就不算數了。”
肖東流似乎是怕肖葉誤會什麽,開口時先是委婉的解釋了幾句,讓肖葉明白,這裡擺少爺的譜可是沒用的。
“呵呵!這我自然知道,你們看我像那種擺譜的人嗎?”肖葉一笑,說著站了起來,嚴肅的抱拳道:“雖然大家都知道我的名字背景,但我還是得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肖葉。”
肖葉之所以對肖東流六人態度友善,正是因為當rì在地熱床內聽到了肖東流和玄洪的談話,從骨子裡,肖葉對肖東流六人有著好感。
都是肖家,出門在外,本身就有股親近的感覺。
“在下肖東流,諸位兄弟不嫌棄,喚我一聲大哥。”
“我是肖木,排行老二。”起身的是一名書生模樣的青年。
“哈哈!我就是肖盛,咱們六人早已結拜,我是這三個小家夥的三哥。”別看肖盛嘻嘻哈哈,此人戰意點燃的時候,那從骨子裡透出的霸道非同小可。
“我叫肖瑞,排行老四。”
“肖金剛,老五。”
“呵呵,我就叫肖六,老六。”
肖家的六人分別自我介紹,他們都是不同時期進入紫雲宗的,最後聚集在一起,全部都結為了兄弟。
“肖葉,你是肖家,今rì請你來,就是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成為我們中的第七人。或許我們的實力不是最強的,但我們是最團結的。”
肖東流沒有和肖葉繞彎的意思,將肖葉領到此處,就是要肖葉加入他們!
肖家,骨子裡都是傲氣,然而在外界看來,古族肖家的驕傲卻是固執,不屑一顧,所以肖家很少會與外人過度的親密,他們更多的是聚集本族。
“哈哈,大家都是肖家,別不好意思,給句痛快話。”初見肖盛時,還以為這是一個含蓄之人,連說話都不超過三句,誰曾想到這是一個喜愛戰鬥,頗為豪邁的角sè。
肖葉還沒開口呢,肖盛就急著催促,一副你不答應也得答應的模樣。
“諸位應該知道,我肖葉踏入四峰開始,先斬了魏天一,又連續兩次擊傷唐門之人。如今唐門已視我為眼中釘,此時所有人都恨不得離我遠些,幾位卻要我加入你們,就不怕唐門報復嗎?”
出門在外,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況且還都是肖家。肖葉自然願意加入他們,只不過如今自己麻煩纏身,事情還是得先說清楚,免得到時候產生什麽不愉快。
“哼!縱劍山莊窺視我肖家已久,那魏天一殺得好!至於唐門,雖說有點麻煩,但是在外門山峰,他唐門也不會怎樣,畢竟只是小事,待我出面與飛岩說上一說,此事就算結了。”
肖東流自然知曉肖葉目前遇到的麻煩,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要盡快拉肖葉入夥。
“飛岩?那是什麽人?”肖葉疑惑道。
“飛岩是唐門在外門的代表,實力很強,早已經可以進入內門。只要他一句話,你的事就可以了結。早前飛岩因為一些事,欠我一個人情,由我出面,此事應該不難解決。”
肖東流拍了拍肖葉的肩膀,笑道:“放心吧,這不過是小事,唐門雖然勢大,但外門不是他們的主戰場,此事也不可能會鬧到內門,核心更不會在意。”
聽著肖東流的話語,肖葉心中流過絲絲。
外門四峰中,因為得罪唐門,除了那個藍楓外,沒人敢靠近肖葉。而今肖東流和其他五名肖家,對肖葉身上的麻煩毫不在乎,這不由讓肖葉心中一暖。
“東流兄,可否現身一見?”
就在肖葉準備答應時,院落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渾厚無比,夾雜了真氣。
“飛岩?”肖東流眉頭皺起:“想不到他親自來了,看來此事還真有些麻煩。肖葉,你且到內屋躲避,我將這飛岩打發了再說。”
聽聞“飛岩”二字,再看看肖東流難看的臉sè,肖葉知道麻煩來了。
此時肖葉也沒有廢話,按照肖東流的說法,躲到了裡屋,透過裡屋的窗口縫隙,可以清晰的看到廳內的情況,他倒要看看,這唐門在外門的話事人是何等人物。
這樣的人物為了尋找自己,竟然親自來到肖家院,他帶了多少人,難道準備將肖家院夷為平地嗎?
猜想中,肖葉開啟了靈目。
只見屋外,肖東流帶著其他人行出後不久,便帶著一名白白淨淨,梳著長辮子的少年行入了廳內。
第一百一十四章 破釜沉舟
“他就是飛岩?氣息好強,難怪敢一個人來。”
飛岩含笑進入肖家院,氣息並沒有特意的掩蓋,雖然無法準確的判斷出,但能夠簡單的分析。
“最少也是五級武師以上。”
肖葉眯著眼睛,他知道哪怕是憑借本命法寶和劍心決,也不是飛岩的對手,除非自己創造出融合劍氣,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飛岩兄,今rì來我肖家院不知所謂何事?”肖東流招呼飛岩坐下。
“多rì不見東流兄,特地前來看看,難道東流兄不歡迎嗎?”飛岩說話時,眼角掃了眼肖葉躲藏的裡屋。
就是這一眼,肖葉已經明白,飛岩發現了自己。
肖東流也看出了這點,當即笑道:“明人不說暗話,誰都知道飛岩兄打理唐門在外門的事物,哪裡還有時間分心他事。東流兄還是有話直說吧。”
此言一出,飛岩和肖東流便相視一笑,至於肖盛等五人,他們都是靜靜的立在一旁,不言不語。
他們也看得出,飛岩和肖東流談的是正事,不宜插嘴。
醞釀了許久,廳內的氣氛也變的沉悶起來,肖東流不語,飛岩也不知在想些什麽。至於藏在裡屋的肖葉,即使明知被發現,他也得繼續呆著。
這裡是肖家院,肖葉若是現身,哪怕出現小小的衝突,也會影響到肖東流六人!他們將肖葉帶來,本就是為了幫助肖葉,肖葉又怎麽能給他們招惹麻煩?
所以他現在必須藏著,哪怕敵人明知道他在這裡,他也必須藏著!
“既然東流兄將話說的明白,我也不繞彎了。東流兄應該知道,我唐門最近和那個剛入紫雲宗的肖葉有些過節,我聽說肖葉是你們肖家的,可有此事?”
飛岩再次開口時,已是直入主題,他明白肖東流的xìng格,繞彎只是浪費時間。
“飛岩兄這是興師問罪來了?”肖東流面sè冷了下來,其身後的肖盛五人也同時釋放出了真氣,廳內頓時有了劍拔弩張的味道。
飛岩似乎早已料到了這種情況,面對敵意,他依舊輕輕一笑:“東流兄不要激動,我既然來與你談論肖葉的事,自然是要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實不相瞞,關於此事早前我一直不知,當我知道後,事情已經鬧大,不可挽回,為此我也將諸葛兄弟和玄洪好好訓了一頓。”
此話飛岩帶著無奈的語氣,聽起來就好像一切與他無關,都是那些手下乾的。
聽起來很假,甚至令人厭惡,但可以聽出,飛岩此次前來倒是沒有什麽惡意。他明知肖葉在此,還孤身前來,既沒有惡意,那又是為什麽?
“飛岩兄,既然此事是誤會,那是不是……”肖東流順著飛岩的話語,就想將此事一筆勾銷。
“唉,東流兄先別急。”飛岩搖了搖手,接著道:“此事雖說未經過我的同意,不過確實已經發生,如今整個外門都知道我唐門和他肖葉有了恩怨,並且吃了虧,若是不了了之,那唐門聲譽受損,我可是擔當不起的。”
此言一出,裡屋的肖葉立刻皺起眉頭。這個飛岩先是將過錯推到他自己身上,然後又不肯輕易罷手,真是做了立了牌坊,最後還要敲詐一把。
肖東流也聽出來了,他聲音也冷了下來:“飛岩兄,我記得一年前你突破受到阻礙,需要一枚jīng血丹,當初jīng血丹少一味草藥,千方百計也弄不到,最後還是我利用肖家的關系,湊齊了這最後的一味草藥,你該不會忘了此事吧?”
聞言,飛岩抱拳一笑:“東流兄的恩德,我自然不會忘記,所以這不是親自登門,和你商量肖葉之事嗎?”
“哼!這還需要商量嗎?飛岩兄,咱們也不說暗話,唐門和肖葉之間的事一筆勾銷,就算你還了當rì之情,如何?”
肖東流險些拍案而起,他實在不想和飛岩兜圈,他認為肖葉和唐門只是一點小恩怨,憑借當rì飛岩欠下自己的情,難道還抵不了嗎?
“東流兄大可不必如此,我今rì前來並不是要為難肖葉,只是要來化解罷了!人情歸人情,我飛岩一定會還,但不是現在。”飛岩又道。
“你到底什麽意思?”肖東流徹底黑下臉來,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難不成就是要為難肖葉嗎?
裡屋,肖葉也猜不透飛岩在想些什麽。
“我已說過,來此是為了化解恩怨。”飛岩一如既往的平靜,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中。
“如何化解?你倒是說來聽聽,”肖東流實在不想在此事上多費口舌,眼前的飛岩自從為唐門做事後,整個人的心機就變的很深,肖東流不願與他多說。
話不投機半句多,便是如此。
“東流兄聽說過正魔新人王大賽吧?這是魔宗和我正道宗門為了爭奪衛陽鎮定下的爭鬥,我唐門積極響應宗門的號召,一直在尋找適合培養的人才。肖葉悟xìng不錯,我想將他介紹到唐門中培養,到時候學有所成,甚至可能直接進入核心,還有揚名立萬的機會,如何?”
飛岩終於道出了準備已久的話,這才是他來這的真正目的。
裡屋,當聽到飛岩此話時肖葉同樣是心中一凜:“看來在斬殺魏天一,擊傷了諸葛兄弟後,此人便已經有了打算。他派出的那個玄洪,恐怕就是想讓我感到絕望,然後再跑出來做好人,將我收服。真是個心機深沉的家夥,不過正魔新人王大賽倒是有點意思……”
“說來說去,就是要肖葉加入你們唐門對吧?”肖東流此刻也明白飛岩來此的目的,他是要收服肖葉。
“呵呵!這是一個選擇,我說過要化解恩怨,就算他拒絕,他與唐門的恩怨也會化解。但是從今以後,他將不準加入唐門,唐門也不會給他任何幫助。”
飛岩始終是要收服肖葉,若是收服不了,他也懶得浪費時間在一名身上。他不會特意去找肖葉麻煩,但是肖葉就算被唐門徹底拒絕在外了。
他再也沒有機會加入唐門,唐門也不會給肖葉一絲一毫的幫助。
在紫雲宗,若是被唐門完全阻隔,將會有很多事情不方便,因為唐門的勢力不單單只有,有些宗門的執事也都是唐門中人。
“對一個剛進入宗門,只是稍稍有些矛盾的,真要做到這一步嗎?”肖東流明白飛岩所說意味著什麽,那幾乎是斷絕了肖葉rì後的前程。
被唐門完全的拒絕在外,肖葉將來在紫雲宗將寸步難行,想要進入內門,那也是無比的艱難。
“呵呵!要麽加入唐門,成為唐門培養的jīng英,要麽永遠不要和唐門有所來往,我覺得這並無不妥,東流兄覺得呢?”
飛岩所言聽似在理,但卻是裸的威脅,不過他確實有威脅的資本,而且你還找不到理由反駁。
肖東流沉默了,肖盛五人也沉默了,關於此事只有肖葉自己能夠決定。
“葉兄,出來吧,此事要你自己決定,東流實在愛莫能助了。”肖東流搖頭,歎了口氣。
房門開啟,肖葉行了出來,飛岩則是舉起桌上的一個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饒有興趣的與肖葉對視。
“哦?”看了幾眼後,飛岩目中便是閃過一道jīng光,或許肖東流沒看出來,岩卻看出來了,肖葉已經凝練氣旋,進入了武師境界。
和魏天一死鬥時是七級武者,教訓諸葛兄弟時是八級武者,之後失蹤,到如今也就一月時間而已,竟是連躍兩級,並且凝練氣旋,到了武師境界。
這樣的天賦令人驚歎,就是飛岩都深感意外,他更加確定了肖葉的天賦。這樣的人若是無法收服,那麽就徹底消滅吧。
畢竟唐門已經和肖葉有了過節,要無視肖葉是做不到了。
“抱歉葉兄,此事我已盡量,最後還要你自己選擇。”肖東流本以為可以為肖葉解決麻煩,不想事情複雜到這種程度,此刻他也是愛莫能助。
“多謝。”
肖葉還是向肖東流抱拳道謝,隨後視線才落在飛岩身上,不冷不熱,平靜的道:“我不知道你們唐門在紫雲宗多麽的了不起,勢力有多大,但我肖葉要走的路,不是你們唐門可以決定的,也不是任何人可以決定的。你所說的兩個選擇,我一個也不會選。”
面對飛岩,肖葉縱然實力比不上,卻也不會因此畏懼。
“肖葉,你可考慮清楚了,這裡畢竟是紫雲宗,不是你們肖家,別把自己的路堵死。在紫雲宗,天賦比你好的大有人在,千萬不要夜郎自大,斷送了前程,凡是還是留一線,有條退路的好。”
飛岩臉上的笑容消失,話語也冰冷起來,他從肖葉的話語和語氣中讀出了深深的敵意,也已經感覺到要收服眼前的少年似乎根本不可能。
若是無法收服,那麽就只剩下毀滅。
“呵呵!我肖葉一直習慣破釜沉舟,我無牽無掛,若是誰想對我出手,就別怪我瘋狂的反撲。”
肖葉瞳孔縮起,寒氣森森,道出的話語連飛岩都覺得心中一顫。
這世上什麽最令人恐懼?或許是至高無上的力量。那什麽樣的人最可怕?
自然是不怕死的人,更何況肖葉還擁有可怕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