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丈星空之上,彌漫著一股強大的令人窒息的氣息,此氣息漂浮在天際之間,緩緩地回蕩於空氣當中,散發著濃鬱的壓迫之感。與此同時,在這撲天的氣息之間,混混沌沌地還依稀可以看見幾個模糊的身影。
在這群模糊的身影正前方,卻站立著一個看起來略顯有些疲遝的瘦削男子,仔細看去,赫然便是先前被追得因為有些狼狽而滿面呈現恐懼之狀的莫聰。
驚懼的雙瞳緊緊地盯著眼前一臉燦爛陽光笑容的徐秋雲,莫聰心裡卻是絲毫沒有再戰的意念。此刻的他,控制不住地大口喘著粗氣,滿心隻想著如何才能盡快從這可怕的氛圍中保住自己的性命。
畢竟,眼前的這個被譽為魔教皇子的徐秋雲,擁有何種恐怖實力,在魔極教潛伏了這麽多年的他,可是比任何人都更為了解。
雖然年紀輕輕,隻有十八九歲的樣子,但如果僅憑這些表面現象就被迷惑而對徐秋雲有任何輕視的話,那無論是什麽人,等待著他的都必然是血一般的教訓。這個魔教皇子那恐怖的修煉天賦還有殘暴的戰鬥手法,就是放眼整個宏天城,一些老一輩的強者,也是躲之不及,自愧不如的。更何況如今的他,在修煉的道路上,已經成功突破了傷門,而打開了杜門一段。
杜門一段,這種實力的修士,已經完全可以說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從而使得他擁有了傲世群雄的資本。
修士,顧名思義,就是在這塊廣袤的天穹大陸之上進行自我修煉的人士。而修煉,就是每個人通過不斷凝固錘煉自己丹田之眼處的那縷氣息,使之變得更強更雄厚。隻有當體內丹田之眼內的氣息變得更為強大的時候,才可以利用這縷氣息來不斷突破每個人身體內部的八門經脈,而每打開一門經脈,實力便也會隨之有著極為翻天覆地的變化。
相傳,當八門經脈全開的時候,那就會真正意義上的位列仙班,從而獲得永生。僅憑這一點誘惑,便是引致無數修士不惜耗費自己一生的精力來不斷磨練自己,妄圖有一天能夠八門全開。但事實上,這種成功的難度卻是難以想象的,基本上能夠八門全開的人已經成為了遠古時期的一個傳說,而僅僅存在於現今人們的流言談資當中。
所謂八門,在修煉境界上由低至高分別是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驚門、死門和開門。
對於每一門的打開,都需要修士自己本身不斷地修煉以及非同一般的奇遇才有可能達到,這種難度,是沒有親身經歷的人終生難以想象的。現實中,太多的修士,若是此生沒有什麽機緣巧合的話,可能一輩子都只會停留在最底層的休門行列。
理論上來說,突破的經脈等級越高,一般戰鬥實力自然就會越強。當然,這也並不是絕對,真正戰鬥實力的強弱,往往有時候還會或多或少受到功法威力和法寶品質不同的影響,但通常情況下,不是同一個等階的兩個人,比如已經打開杜門的修士,和僅僅隻是打開生門甚至傷門的修士,兩者互相戰鬥,誰勝誰負基本上都是不會有任何的懸念的。
所以對於年近十八歲,便打開了杜門進入杜門一段的徐秋雲來說,這種恐怖的修煉實力,自然是讓所有人都望而卻步的存在。尤其是他的年輕,才是他最為震懾群雄的資本。其不可限量的將來,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恐怕所有人現在都是無法的想象和預測。
當然,達到這種境界背後所受的苦難以及磨練,除了徐秋雲自己以外,旁人也是無從得知的。
在自己朦朧懂事的時候,
徐秋雲就清楚的記得,自己還沒有開始學會走路,他的生活便整日裡隻有了無盡的修煉,而為了讓自己在修煉中不斷提高戰鬥能力和拔高修為境界,殺戮也成了他每天必不可少的功課。十八年來,在魔極教的悉心栽培下,他終於成功地突破了傷門而打開了自己身體內部的杜門,另一方面,為了達到這一目的,他手下的亡魂也真的可以用萬骨枯來形容。
常年的殺戮,自然也讓這個看起來外表年輕單純的男人,渾身上下都隱隱地透著一股強大的血腥戾氣,這種戾氣不是來自他的身體表層, 而是來自己他的內心深處,心中對人的生死也早已變得極為的麻木了起來。
在想到了這些以後,莫聰嘴中終於泛出了一絲苦澀,很是艱難地咽了咽乾枯的喉嚨,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眼前的徐秋雲。對於面前這人的恐怖,他是極為的了解,如若自己不保持百分之百警惕的話,那自己這條小命隨時都會被對方輕易拿走。
畢竟,自己還隻是個小小的生門三段的水平,想在徐秋雲這已經打開杜門的修士手中有一絲的抵抗可能,那都是天大的幻想。
實力,永遠決定著一切。
狠狠地咬了咬牙,莫聰強行把自己體內那份恐懼之感給壓製了下去,然後整個人開始緩緩地向後退去。目光死死地盯著徐秋雲那依舊淡然自若的笑臉之上,心中還是控制不住地在砰然亂跳。
眼中凶光一閃而過,莫聰突然單手一翻,一股強烈的吸力從掌心之中爆湧而出,目標竟然是先前已被徐秋雲擊打在遠處的通天畫戟。
通天畫戟在受到這股吸力的索引之後,整個戟身發出一股強烈的顫抖,在一聲“吱啦”的脆響後,便再次騰空飛起,然後目標卻並不是飛向主人莫聰身邊,而是爆發著比剛才更為強烈的雄厚氣力,呼嘯著衝向不遠處淡然站立的徐秋雲。
此時的徐秋雲一身金色鎧甲,在黑夜的包裹之下,正散發著極為耀眼的光芒,看向莫聰的雙瞳之中透著一絲戲謔之色。依稀充滿一些稚嫩的年輕臉龐之上,卻依舊保持著青春男子本身應當具備的陽光笑容,隻是這笑容無論是落在莫聰還是方天斥的眼中,都是顯得那麽的詭異而難以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