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如水的夜空,暖意的微風輕輕地吹佛在世間的每一個角落,蕩漾著周圍的樹木花草,恣情地擺蕩著自己那透著盎然生機的顆顆枝頭紅葉。
大地之上的萬物,也在靜靜地撫養在這片寂靜之中,一切顯得都是那麽的優雅而安靜。
天地萬物,無外乎花花草草,如今也正矯情地滋潤在這片皎潔的月光之下,通過月光的哺乳,透著隱隱的乳白色光芒及昂然的生機。
如此美景之下,一個瘦削的身影此時正靜靜地懸浮在天空之上,全身金色的盔甲在月光的鋪蓋之下,忽閃忽閃地綻放著耀眼的光芒。
一團團黑色的戾氣從盔甲之內徐徐對外衝斥著,如同放肆的鬼怪一般,爆發著哀嚎的尖叫。
而在這片戾氣鬼霧的環抱之中,依稀可以看見一張年輕稚嫩的面龐,赫然就是魔極教的少主,被成為魔教皇子的徐秋雲。
雙手悠然地負於身後,一對已經變成赤色的雙目,冷冷地注視著遠方正在逃竄的莫聰,嘴角之上始終掛著一抹得意而不屑的弧度。
“花都谷的人,居然敢隻身來到我們魔極教,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悠然的話音從口中緩緩道出,拌著強烈的恐怖氣息,鋪天蓋地地回蕩在整個天際范圍之內。
話音剛落,徐秋雲突然臉色一正,一股蓬勃的殺氣從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爆湧而出,伴隨著黑色的戾氣席卷在身軀之上。輕輕搖了搖頭,在所有人都沒有看清的一瞬間,徐秋雲整個人竟憑空慢慢地消失了。
撲天的殺氣驟然而生,就是一旁的方天斥在這一瞬間也是感到渾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了起來,這種恐懼之感並非簡簡單單的來自外在的壓迫,而是發自自身全身的每一寸毛孔之內,來源於身體內部的靈魂最深處。
已經逃竄很遠的莫聰,自然也是非常強烈地感覺到了身後這股磅礴的殺氣,當下心肌一緊,整個人的肌膚也是瞬間更為緊致的凝固了一下,飛馳的速度也是在轉眼之間又是提高了一個層次。
然而,不管如何提高自己的飛行度,莫聰始終感覺到有一股強烈的殺氣在自己身後徘徊,久久不能散去,並且這種殺氣距離自己的感覺卻是始終保持在一個度數,沒有拉近也沒有變遠。
自己運氣強行將速度提高,殺氣似乎也跟隨著有了相應的提高,自己稍微放緩一點速度,那個討厭的殺氣也慢慢地放低了速度。就如同是在戲耍自己一般,但卻怎麽也擺脫不了這種被追逐的尷尬局面。
在感覺到自己猶如被玩弄了一般之後,怒火伴隨著恐懼終於爆襲進了莫聰的大腦,下意識地回頭探望了一下,可卻驚喜的發現,雖然殺氣感極為強烈,但徐秋雲的身影並沒有在自己的視線范圍之內出現。
對於這種情況,盡管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心中緊張的氣氛還是稍稍有了些緩解。不論如何,如今的莫聰,是沒有時間去細想太多的問題,畢竟,早一步逃離,才是他現在最為緊要的任務。
莫聰大出了一口氣,然後轉過頭去便欲繼續撤離,可是卻也就在這一刻,原本疾馳的身體卻驟然停滯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那張滿面驚恐的臉頰。
前方,距離他近在咫尺的地方,那張年輕並且充滿笑容的陽光臉龐,不知道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雙瞳之中。
驚恐的眼球迅速放大,全身的汗毛也已在這一刻盡數樹立了起來,莫聰在一瞬間突然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強大的令自己難以呼吸的漫天戾氣突然衝湧過來,將身體完完全全地給籠罩了起來,
甚至到了根本無法動彈的地步。看著面容蒼白的莫聰,徐秋雲衝著莫聰淡淡地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潔白而陰森的牙齒,當下右手一翻,在對方毫無防備之下,竟直挺挺地衝著莫聰的胸口橫插過去。
大汗淋濕了全身衣衫,莫聰看著徐秋雲那瘦削的右手在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時候,心頭猛地一緊,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自我保護意識突然湧出。
“花都護主!”
驚慌之下的莫聰,狂吼一聲,立刻渾身一抖,雙手開始不停地在自己身前來回結印。在最短的時間之內,用盡全身的氣力在自己身體外部迅速凝固出一團白色防禦光罩,然後擋在了自己的胸前。
花都護主,花都谷的保命絕技。以消耗使用者幾乎全部的精力,來凝結出一塊強大的防禦光罩,堅固程度以使用者本身的境界實力為依托。修為越高的人,防禦能力則越強。
同時,由於可以說是最後拚死的一種保命技能,所以通常來說,這種防禦可以說是絕對防禦,不是實力遠高於自己的對手,是很難將這種防禦給擊潰的。因此,某種意義上來將,凡是花都谷的人使用了這一招,那就等於是放棄了擊殺對手的希望,而是用自己的全部力量來僅僅隻是做一個保命的行動。
雖然說這種保命手段效果奇好,但也存在在相當大的風險,那就是一旦這種絕對防禦被攻擊者撕破,那已經沒有絲毫力氣的施法者,將會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敵人的面前。
所以這種類似於賭博的手法,不到最後實在絕望的一步,通常花都谷的弟子都是不願意使用的。
如今的莫聰也是在大驚之下,有點神不入腦,驚慌之中無奈隻好使出了這麽一招,但也就在他使出這招的同時,心頭突然冒出一絲淡淡的後悔。對於眼前這個年輕男人強到變態的可怕,他實在沒有把握靠這種防禦招式可以起到什麽好的效果。
看著那團以對方畢生修為全力凝固的防禦光罩,徐秋雲嘴角之處再次露出不屑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右手橫插速度絲毫不減,衝著防禦光罩狠狠地刺殺了過去。
轉眼之間,徐秋雲的右手指尖便來到了莫聰的防禦光照之前,指尖在接觸到防禦光罩的那一瞬間,這個看似堅固的光罩,卻在毫無聲息之中,如撕裂的紙張碎片一般盡數崩裂了開來。
隨著這種崩裂之勢映入莫聰的眼簾,他的臉上也終於變得如紙一般的蒼白,毫無血絲的雙眼閃過強烈的恐懼,一種絕望的瀕死感覺直衝他的頭顱。
也就在這電閃雷鳴之間,徐秋雲的右手已經如同無物一般悠悠然然地撕破了這層防禦光罩,然後在莫聰一聲“不要”的尖叫之後,狠狠地洞穿了他的胸膛。
勝負,因為雙方實力的差距,隻是在轉眼之間便見分曉。
殷紅色的鮮血,瞬間從莫聰的胸口之處噴湧而出,順著徐秋雲的右手肩膀緩緩地流了出來。
鮮血灑在天空之中,映紅了整片天際,使得這個原本就透著無盡戾氣的黑夜,轉眼間因為變得更為地恐怖而令人嗔目結舌。
“敢單身潛伏在我魔極教那麽多年,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看著對方如死水一般的蒼白臉龐,徐秋雲雙眉輕挑,淡然地笑道,“但是……”
“你太弱了。”
一聲如同死神般的呐喊宣判之後,徐秋雲臉色猛然一正,一股更為狂暴而透著殺氣的磅礴氣息從他的體內噴射而出,眨眼之間,這黑色的氣息便是完完全全地將面如死水的莫聰給盡數覆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