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接阿拉德大陸和女神島之間的落霞島本是一個常年飄散粉紅色花瓣的安詳寧靜,美好的島嶼,只不過那份安詳、寧靜和美好早已被殺戮和鮮血所代替,這裡變成了和獸族戰鬥的最前線。
落霞島和女神島之間的聯系被完全切斷,通道也被獸族的士兵們圍堵的滴水不漏。無法取得聯系的人類和鳳凰族隻得在落霞島和女神島分別築起防禦,各自為戰。
太陽剛剛下山,獸族魔法師便施展魔法,點亮了女神島周圍的海面和夜空。所以想趁著夜色的掩護派出信使的想法也是不可能的。
一望無際的海面上只有一根腐朽的巨型木頭漂浮其上,沒有其他生物活動的跡象,海浪和潮汐相互不斷的作用,木頭最終飄向了女神島的海岸。在蝦怪和蟹怪們換班的時間,巨木突然裂為兩半,一個影子電光火石之間閃避到了海岸邊巨石背後。
一組蟹怪巡邏隊駕著海馬列隊經過,雖然有一個蟹怪小頭目注意到了岸邊分開兩半的巨木的可疑之處,想上前查個究竟,可是岸邊太危險,隨時可能被埋伏的鳳凰族弓箭手射殺,如果為了一個分開的木頭而喪命,那太不值得了,而且還很可能成為別人的笑柄,“看,那個傻瓜,為了一根平常的木頭丟了性命。”於是小頭目駐足眺望了一會岸邊的情況,便漫不經心地率領著他的小隊離開了。
眼見巡邏隊走遠,巨石背後的黑衣隱行者利落的潛入岸邊的洞穴,腳步無聲無息,只是黑暗的洞穴沒有光線,眼睛很不舒服,他調整了好一會兒,才有所適應。然後,繼續靠著觸覺和聽覺繼續前行。
洞穴另一端的通道,一位鳳凰族魔法師指揮著她的坐騎——壁蜥,越過一個突出的鍾乳石石筍,跳躍到另一段相對平坦的通道,壁蜥厚厚的肉掌,掩蓋了行動中所有的聲音,壁蜥獨特的眼睛可以在沒有光線的黑暗中視物,這也是鳳凰族特有的本領,一切動作都在悄無聲息中黑暗中完成。如果光明突然降臨,你會發現,這名魔法師從頭到腳披著一件紅色連體披風,將自己過得嚴嚴實實,看不清她的面目。紅衣魔法師雖然擁有強大的魔法,但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因為女神島上的洞穴中和地面,生活著一種恐怖的殺手——熔岩蜘蛛。
熔岩蜘蛛是女神島上原生的野獸,女神島火山遍布,沒有人知道熔岩蜘蛛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也許是經過數百萬年的演化,它們和周圍的環境形成了一體。他們身上的紋理和女神島上遍地都是的熔岩地形如出一轍,平時他們善於偽裝,蜷縮在一起,形成一個小火山一樣聳立在地上,就像一塊熔岩石一樣。但是當獵物進入它的攻擊范圍,它瞬間就會恢復原有的蜘蛛形態,發起攻擊,用蛛網困住獵物,讓人防不勝防。
紅衣魔法師一面要防備獸族派出的偵查小隊的偷襲,一面還要警惕熔岩蜘蛛的陷阱。
盡管萬分小心,她還是觸動了熔岩蜘蛛留下的蛛絲警戒線。紅衣魔法師迅速使出火元素魔法,洞穴裡立刻出現了絲毫的微弱的光亮,她看到了她的敵人,一隻比自己身軀大五倍的母熔岩蜘蛛正虎視眈眈注視著她。
看清了形勢之後,紅衣魔法師更加心慌意亂,如果一隻熔岩蜘蛛,她還能勉強應付,但她觸動的不只是一隻母熔岩蜘蛛,在母蜘蛛背後,還有一隻身形更加巨大的公熔岩蜘蛛已經擺出了攻擊姿態,正在蓄勢待發。
在千萬次的捕獵練習之後,熔岩蜘蛛越來越聰明,雖然佔據了優勢,但他們不冒進,謹慎地輪番攻擊,或放出蛛絲,或用尖利的蜘蛛腳突刺,試圖利用數量的優勢拖垮敵人。紅衣魔法師在釋放了數輪火性魔法之後,左支右拙,不久,就沒了招架之力。
“啊。”紅衣魔法師大叫一聲,蜘蛛射出的蛛絲纏住了她的雙腳,她毫無防備地跌倒在地,手上唯一的匕首甩出去,武器丟了,兩隻熔岩蜘蛛緊緊將她圍住,毫無退路,熔岩蜘蛛向他們的獵物緩緩靠過來……
在這暗無天日,人跡罕至的洞穴通道裡,祈禱奇跡發生是一種奢侈的舉動,紅衣魔法師索性閉上眼睛,等待著熔岩蜘蛛把鮮紅的毒液注入她的體內。
絕望到放棄反抗的紅衣魔法師, 能感受到死亡離她越來越近,千鈞一發之際,深沉的黑暗中寒光一閃,一柄銀色的鋒利匕首,割斷了那根向紅衣魔法師咽喉刺過來的蜘蛛腳。
黑影迅速從腰間抽出第二把匕首,割斷了熔岩蜘蛛噴過來的已經困住她雙腳的一團蛛絲。
熔岩蜘蛛嘴巴不停擴張,吐出一大堆的小東西。他們飛到紅衣魔法師的身上,那些東西攀住魔法師的披風,開始朝向她露出的脖子爬。紅衣魔法師慌亂地渾身亂抖,用力地踩踏著,試著要躲開大多數的蜘蛛。
黑衣隱行者舞動兩把匕首,刀刃在黑暗中形成一道道光圈,不一會兒,那些小蜘蛛們便無一幸免,屍橫遍地。
“剛剛真危險,能遇見你,實在太好了,謝謝你救了我。”
黑衣隱行者拭去匕首上沾染的熔岩蜘蛛的血跡,默默把匕首插回腰間,毫無回應。
“不過,你是阿拉德大陸派來的人類?”紅衣魔法師興奮又好奇地眨著眼睛,盯著黑披風。
“你如何知道?”黑衣隱行者大吃一驚,顯然沒料到這個紅衣魔法師這麽快識破了他的身份。
“剛剛打鬥的時候,我看到你腰上的芒星紋章很特別,是屬於某個很有名的人類家族特有的紋章,當年屠龍之戰的勇士家族之一,我說的對麽?”
黑衣隱行者點點頭。
“公主殿下,您說的沒錯。”
“哦,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