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外公,阿拉德大陸大陸曾經的第一武士。
不知不覺,沈笑便隨侍者來到了隱者宮的書房。這個書房更加簡陋,裡面除了一個書架外,完全是空無一物。書架上排放也是些頌揚天神或貶低其它民族的書籍。如:《創世紀》、《馬爾都克語錄》、《愚民記》、《西頓的末日》、《天帝的遠征》等等。
沈笑感到非常失望,沒想到塔克外公也不過如此。
塔克仿佛看穿了沈笑的想法,對他神秘的微微一笑,然後伸手將《西頓的末日》拉了出來。地面陡然出現了一個秘密通道。塔克將《馬爾都克語錄》抽出來夾在腋下,先跳入了秘道。沈笑也毫不猶豫的跟著跳了進去。當兩人消失在黑暗中時,秘道便神秘的在書房中消失了。
站在通道盡頭的沈笑竟呆呆的站在那裡,半天沒有挪動腳步。原來,映入沈笑眼簾的是一間極廣大的廳堂。這個廳堂足足有十米高,大約能容納數萬人在此聚會。不過與隱者宮其它空空如也的房間不同,這裡整齊的排列著數不清的書架。
“怎樣,自有文明以來所有的書籍都被我收集於此了。”塔克外公似乎對自己的收藏非常自得。
沈笑將張大的嘴合攏,興奮的從一個書櫃跳到另一個書櫃,並不斷發出驚歎之聲。
塔克外公的收藏果然豐富極了,不但從武技、魔法、歷史、科學、天文、地理、軍事到各族的哲學、宗教、藝術等正統典籍都一一收錄在庫,見沈笑羨慕不已,塔克外公越發得意了,拍拍沈笑的肩頭說道:“這些都不算什麽,讓你看看我的珍藏,不嚇你個半死才怪!”
說罷便領著沈笑穿過書庫,從側面的一道小門進入了另一個房間。這個房間與外面的比起來要小的多,靠牆擺著一個書櫃。書櫃是用‘白堊紀巨杉’製成的。這種杉木極為珍貴,據說全世界只有不到十株,而且全都生長在深海和天河的深處。用它製作的容器,能令物品永不變質。使用這麽珍貴的材料製作書櫃,想必真正的價值應該是在書櫃之中吧。
塔克外公在書桌旁坐下,將手中那本《馬爾都克語錄》小心的放在桌子上,然後對沈笑說道:“不必客氣,盡管翻看。”
沈笑將書目瀏覽了一遍,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這裡的書全都是極品,有失傳已久的上古究級魔法卷軸、究級武技密傳書、大量有關傳說中的聖獸和秘寶的資料……
塔克外公告訴沈笑很多希奇古怪的故事,並告訴了他許多魔法的常識。至此沈笑才知道自己對魔法的了解是多麽的不入門。
沈笑小心翼翼的翻開《理想國度》的扉頁,上面寫著“我之所以要破壞是因為要創造一個嶄新的世界,一個讓被遺棄的魔族能幸福生活的理想國度!”
塔克外公見沈笑臉色有些異樣,便關心的問道:“沈笑,你沒事吧,我還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與你商量呢!”
沈笑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戀戀不舍的將書放回到書櫃中,然後坐到塔克外公為他準備好的椅子上。
說到這裡,塔克外公臉上竟籠上了一層陰雲:“光之聖劍一旦落在暗黑君主手中,阿拉德大陸大陸必將血雨腥風,生靈塗炭。”
塔克外公無情地逼迫著這個年輕外孫,每當沈笑的防守出現空隙,他就會用短劍的平面拍在沈笑身上。他們過招的激烈常常升高到危險的程度,因為沈笑是個驕傲的戰士,常常由於自己的優勢感到憤怒和挫折。這只會讓沈笑更進一步地處於劣勢,因為他的憤怒使得他失去了對自我的控制。塔克外公總是能用一連串的拍擊以及突然改變方向的招數讓沈笑最後倒在地上。
然而為了他的榮譽,塔克外公從來沒有嘲弄沈笑或試著羞辱他。這位阿拉德大陸曾經第一武士的很有技巧地做這件事,他知道自己首要的工作就是磨練沈笑的反射神經以及教導他防禦技巧。
塔克對於沈笑雖然缺乏經驗卻還有這麽強的能力有很深的印象。這個年輕戰士無限的潛能讓他大感震驚。一開始他害怕沈笑頑固的自負以及怨恨會影響學習,讓他很難訓練,但是這個沈笑卻鼓起勇氣迎向挑戰。他發現到跟像塔克外公一樣的武器高手學習所能獲得的好處,所以他很聚精會神地學習。他的驕傲沒有讓他相信自己已經是個武藝高強的戰士,不需要任何指導,反倒讓他抓住每一個能讓他達成目標的機會。他在多次戰鬥中慢慢學會了控制自己衝動的情緒,在第一周結束之時,他已經能夠擋住很多沈笑的狡猾攻擊了。
塔克在第一周很少說什麽,但是他偶爾會稱讚野蠻人躲得好或是反擊得不錯,以及沈笑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進步神速。沈笑發現自己在使出高難度的招數時,會渴盼聽到外公的評價,並且害怕自己在愚蠢地露出弱點時無可避免地被拍到。
年輕的沈笑對外公的尊敬與日俱增。外公獨居在淒涼的荒野卻不抱怨的態度觸動了他的榮譽感。他還是猜不出來外公為何要如此生活,但是他從在塔克外公身上看到的東西讓他確信這跟沈笑做人的原則有關。
在第二個星期過去一半的時候,沈笑已經能完全掌握星光短劍了,他靈巧地使用握柄跟劍刃來擋兩把呼嘯彎刀的攻擊,並且回敬以小心計算過的反擊。塔克看出了微妙的改變:沈笑已經停止在彎刀精妙的砍劈之後作出反應,而是認清自己防守的弱點, 並且去預料對方的下一個動作。
當他相信沈笑的防禦已經進步夠多了,塔克就開始教導他攻擊。塔克知道自己攻擊的模式對沈笑而言不是最有效的。這個沈笑比較適合使用他的肌肉,而不是用狡猾的假動作跟瞬間變換方向的攻擊。沈笑的族人都是天生積極的戰士,而攻擊對他們而言比閃躲更容易。這個強壯的戰士精準的一擊就足以打倒一個巨人。
他惟一剩下該學的就是耐心。
沈笑昂起了頭,漆黑的瞳仁帶著一絲憂鬱,憂鬱的背後卻深不見底。他一臉愁容歎了口氣,一團白霧由他厚厚的雙唇中噴出,沉了嗓子說道:“外公,真的是皇兄殺害了父皇嗎?”
跟在他身後的外公以一把蒼老的聲音答道:“沒錯,皇上真是在弗塔利和伊掃得合謀圍攻下被殺死的,殿下,你還是盡早想定對策吧。”沈笑子道:“難道真的要兄弟相殘才行?”塔克外公道:“殿下,我們還可以選擇嗎?”
忽然之間一把聲音喝道:“哼哼,你還以為自己能夠回南方去嗎?”沈笑昂首一看,教堂旁的林中走出了數十個手持利劍的暗影殺手正在圍著自己,這群黑衣殺手全部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猙獰的眼睛,一把把明晃晃的長劍透著充滿殺氣的寒光。
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沈笑就在星空下沉沉睡去,天地如此安靜,涼風撫摸著安靜的大地,用無言的聲音安慰眾生的浮躁與不安。不知道溫柔而仁慈的它能否吹走那天地間揮之不去的血雨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