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士們在前,其次格鬥家,魔法學員和聖職者在中,槍炮手最後,年輕人,拿起你們手中的刀劍,準備戰鬥。”
沈笑不容置疑地向混亂之中的學員們命令道。
“公主殿下,盡量躲在廣場中央,禦林護衛軍兄弟們,如果有機會我們無名軍團先殺開一條血路,你們護送公主殿下回王都。在此之前,千萬不要分散力量,那樣會被暗影精靈各個擊破,切記!”
“秦團長,一定要打敗他們。”
面對著僅剩的隊伍,梨落公主的深不見底的雙眸中滿含期待。秦深無法拒絕這份真摯的請求。
“不勝不歸!”
“不勝不歸!”
無名軍團的戰士們和他們的團長發出同樣的誓詞。秦深調轉馬頭,大手一揮,帶著他的隊伍,趕往北門禦敵。
無名軍團一離開,梨落公主頓時失落了很多,仿佛心中被抽空了一塊,她急需要支持和安慰,然而,無論是近在咫尺的侍臣還是不離左右的禦林護衛都無法提供這些,她可以對他們下達命令,卻無法傾訴衷腸,恐懼,驚慌,害怕,無論哪一點她都不能表現出來,她是一面旗幟,一個象征,她要用自己的堅強給那些正在拚殺的戰士們一點勇氣,她暗暗握緊藏在袖口的匕首,萬一暗影精靈殺過來,她不允許自己活著落在暗影精靈的手上。她在人群之中急切地搜尋一個人的影子。
廣場高台下的另一個角落,無路可逃的驚慌失措學員們圍在了一起,他們對沈笑的命令無動於衷。
“你們在這裡等死麽?面對狼群圍攻,即使幼小的羊羔,都要比你們勇敢,你們這群懦夫!敗類!膽小鬼!”
沈笑的身影出現在亂作一團的學員前方,高聲怒喝道。
“你是個待罪的被放逐的罪犯,我們不需要聽你的命令。”格鬥學院的格鬥家哈爾裡用著一貫的流氓強調不屑一顧的說。
哈裡爾的話音還沒落地,劍魂沈笑就已經出招,他攻擊的速度太快,其他學員們完全沒發應過來,哈裡爾整個人就飛了出去,然後重重落到地上,嘴角開始流血。
“年輕人,罪犯的命令的確可以不予理會,但是,敵人來襲,罪犯讓你們拿起武器,保衛你們自己的學院,保衛你們自己的生命的時候,我想你們應該知道怎麽做。”
人群陷入沉靜,無人回答,也沒人站到他一邊,沈笑早料到會這樣,但他仍不放棄。
“有些人能清楚地聽到自己內心深處的聲音,並以此行事。這些人要麽變成了死人,要麽成為傳奇。”
“我們會不會死呀?”一個體型瘦小的聖職者問道,雖然是個超級幼稚的問題,但終於打破了可怕的沉默,仿佛無邊的黑暗中露出了些微的亮光。
沈笑哈哈大笑,伸出他的手,像玩弄一顆西蘭花似地撫摸著小聖職者的頭髮,臉上帶著一種少見的溫柔的笑容,然後拍著小個子聖職者的肩膀問:“你叫什麽?多大了?”
小個子輕撫著十字架,鼓足勇氣挺起胸說:“我叫艾倫,我不是小孩子!我要當一個戰士。”他似乎有點激動,臉上泛起血色,握緊十字架的手微微顫抖著。
“好,艾倫,我們一起殺光那些暗黑精靈。”沈笑捶了艾倫那並不厚實的胸膛一拳,
然後轉身對那些猶豫不決的學員喊話,“比爾馬克帝國試驗場的學員們,聽從你們內心的聲音,給我一個答案。” “我們隻是沒有經歷實戰的學員,怎麽才能打敗瘋狂的他們?”
“這個不必擔心,站到我的身後,不要慌亂,就像你們平時在學院所學習的那樣使用你們手中的武器。暗黑精靈並不可怕,你們中的許多人可以擊敗他們,隻是有個前提,不要慌亂,保持鎮定,大家要相互支持,相互配合,劍士和格鬥家組成三人錐形小隊,互相配合互相掩護隊友的兩翼,負責攻擊;魔法師製造出火系強光,注意,越強烈的光越好,可以致盲那些害怕自然光線的暗黑精靈們,槍炮師發揮你們手上槍械的遠距離殺傷力,盡量不要與暗夜精靈接觸,,聖職者負責治療受傷的人,如果大家按照我說的做,我們有很大的幾率殺退暗夜精靈。”
面對驚慌失措,擁擠成一團的年輕學員們,沈笑用低沉的聲音命令道,
當然他的話的一部分完全是撒謊,暗黑精靈們是阿拉德大陸上最嫻熟最凶狠的一群戰士,可是沈笑隻能用這樣的謊言來欺騙這些年輕人,暗黑精靈從不憐憫弱者,俘虜和投降的人一樣會被處死,與其如此,還不如鼓勵這些年輕的學院拚死一搏,如果能救出公主和這些正處青春年華的學員們,不要說撒謊,即使前面是永不超生的地獄,沈笑也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沈笑望了一眼碧藍的天空,往日的記憶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來,當時他還是一個乳臭未乾剛剛分配到邊境的菜鳥偵察兵,他冒失的將身子伸出了掩體,一位老兵就為了掩護他,飛身替他擋下了敵人射來的箭。
最後,死在他懷裡老兵這樣對他說:
“死亡和罪惡都由我來承擔,你要勇敢好好的活!”
那一瞬間雖然過去了很久,卻始終歷歷在目,每一次不經意地想起,猶如就發生在昨天,沈笑握緊了手中光劍,如果今天注定不能衝出重圍,那麽他要戰至最後一刻,死神如果真的在最後時刻降臨,他要對面前的這些年輕人說那個老兵曾經對他說過的同樣的話:“死亡和罪惡都由我來承擔,你們要勇敢好好的活!”
沈笑布置完不久,戰鬥地精已經在一個女暗夜精靈將領的率領下,突破了中看不中用的皇家軍團,卡爾團長邊戰邊退和一部分軍團成員退縮到了廣場的拐角。
手持長劍的沈笑身先士卒,站在年輕學生的最外圍,敵人攻過來的方向,並做出防禦的姿態。他就像是一面孤獨的旗幟,在關鍵的時刻給人以力量和希望。
“杜蘭,劍魂沈笑說得對,我要為保護我們自己而戰鬥,我不能看著學院陷落,這裡就是我的家。”
初級劍士夏爾第一個義無反顧地站到沈笑身後左側。初級女劍士靈熙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自覺地站在右側。
“廢物點心!”
看著那些猶豫不決的其他學員們,魔法師學員鬱藍冷哼了一聲,勇敢的站到了前方。
女劍士靈熙和女魔法師鬱藍的舉動鼓舞了很多其他學員,一時間更多人陸陸續續,進入防禦陣型的戰位,當然許多男生是為了自己的顏面,不能讓別人看不起,說自己連女人都不如!
洛蘭,烈日之夏,毫無準備的比爾馬克帝國試驗場學院的稚嫩學員們,在一個罪犯的帶領下,迎來了他們人生當中第一次真實的卻不曾料想到的血腥戰鬥!
開始時,大家都有點緊張。小艾倫臉色蒼白地檢查弓弦,靈熙一遍又一遍地握緊劍柄,松開,又握緊。
沈笑苦笑了一下,
“穩住保持陣型,等他們近一些,再近一些,槍炮師們開火”
火藥的爆炸聲,人臨死前的慘叫,劍刃交擊時的鳴響,骨頭碎裂的聲音,血肉與金屬摩擦的聲音,響成了一片。血與肉翻飛著,盔甲和武器在接近正午的耀眼陽光下閃閃發光,繼而被染成紅色。
沈笑刺穿了一個暗黑精靈的胸口,轉過身去尋找下一個敵人,
卻看到了秦深團長。他的製服已經被血染紅,分不清那是敵人的血還是他自己的。他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痛,毫不在意身上的傷口,隻是揮動斧子,把一個迎面而來的暗黑精靈從短尾蜥蜴上砍下來。他抽出長劍,輕松地跨過暗黑精靈的屍體,然後掄起盾牌敲在一個撲過來的戰鬥地精的頭盔上,金屬撞擊的聲音非常刺耳,那個戰鬥地精頭盔裡溢出鮮血,隨即翻倒在一旁。秦深團長興奮地吼叫著。人群中轟然爆發起同樣性質的聲嘶力竭的吼叫。
無名軍團的魔法師放出的強光火球,刺激而耀眼的強光火球,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落進暗夜精靈隊伍當中,強光之下暗夜精靈失去了視覺,沈笑揮舞著長劍,第一個衝了過去,撕開一個缺口,進了暗夜精靈一個接一個地被砍倒,
勝利女神似乎倒向了比爾馬克帝國學院年輕的學員們,然而,事與願違,人算不如天算,夏日的天氣風雲突變,一陣狂風之後,烏雲漸次聚集過來,眼看著烈日被雲團遮蔽,天色逐漸暗淡下來。這一下也就是說,不用限於暗黑魔法師製造黑幕之下,暗黑精靈們可以不受限制地自由戰鬥了。
陷於苦戰的暗黑精靈女將領貝娜的臉上露出了邪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