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裝備外,李睿還在黑捕校的身上搜到了一塊緝捕令、一塊六扇門令牌和一封沒有封口的信。
知曉信件這種東西總是任務的線索,李睿展開信看了看上面的內容。
阿娟:
一別已是三月,從春寒料峭到新夏初至,天氣微微變暖,但想你的心從來都是火熱的。一直忙於公務三月未曾回家,不知你可好,孩兒可好。我已從南陽到洛陽,再過不久便能回家與你相見,珍重勿念。
信的內容很短暫,一看就是這個落款名字上寫著楊恩在的黑捕校寫給他妻子的。李睿檢視了下信封,看見收信地址寫的是鄭州城西柳下街20號,而收信人則是劉慧娟。
想著鄭州也就在洛陽隔壁,用土遁陣來去費不了多少時間,李睿打算帶著這信去找劉慧娟看看,說不定能和王昭鳳一樣用個好點的謊言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機遇。
雖說殺了人家丈夫還想著從人家身上獲得機遇有些不道德,但沒辦法,人在江湖漂嘛,坑一個是一個。
“這屍體怎麽辦?”看李睿將信折了幾折塞回信封中,杜七望著黑捕校清潔溜溜的屍體向李睿發問。
李睿環顧了四周一眼,沒發現有其他玩家,想著這個時候不溜還什麽時候溜,李睿道:“不管了,就扔這在把。”
“嗯。”杜七一拉鬥笠掩去面容跟著李睿麻利開溜。
一路再沒有節外生枝地回到洛陽,李睿和杜七來到土遁陣前,給了杜七一金元說道:“杜兄,我要去趟鄭州看看,要不你先回杭州?我已經派人接應你了,到西渡口就能看到我們自家的船。”
杜七也看見過信上的字知道李睿要去幹什麽,說道:“殺了人家丈夫又去欺騙人家感情你會遭天譴的。”
李睿聞言抽了抽嘴角,笑道:“杜兄你想哪去了,我只是看人都死了,這信既然我拿到了總得給人家送回去不是。要不然一個寡婦久久等不到丈夫的音訊那該多遺憾。”
“呵。”杜七冷呵了一聲,說道:“我不管做什麽,只是提醒你一句,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被關進大牢有你苦頭吃。”
“大不了撿肥皂嘛。”李瑞不以為然地說道:“杜兄你快去吧,你早點回到山莊我也好安心。”
杜七抬頭看了一眼,沒有再說什麽。
看杜七的身影在土遁陣中消失,知曉他已經傳送走了的李睿也通過土遁陣傳到了鄭州城西。
和江南建築多秀麗不同,洛陽和鄭州的建築都比較粗獷,雖都是木質建築但無論是雕花還是顏色上都不如江南建築來得舒服。不過,比起江南建築來,鄭州的建築也更顯大氣。
李睿沒什麽心情欣賞風景,向NPC問路七彎八拐地可算找到了柳下街20號。
簡陋的民居比李睿想象中要落泊一些,緊閉的木門上爬滿了歲月的痕跡,讓李睿覺得自己一敲就能把它給敲散架了。
“有人嗎?”要忽悠人心裡還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李睿做了個深呼吸,輕輕地叩了叩木門。
“來了來了。”沒多久一位身著青色碎花長裙,懷中抱著一個看上去還沒滿周歲的嬰兒的女子打開了門。
見到面容陌生的李睿,那透露著一股農家婦女氣息的女子神色疑惑地問道:“你是?”
李睿摘下頭上的鬥笠,對著那女子鞠了個躬道:“哦,我是楊恩在的朋友,今天是來送信的,請問你是劉慧娟劉小姐麽?”
聽李睿稱呼自己為小姐,那女子受寵若驚地笑道:“是,是,快請進。”
跟著劉慧娟進屋,看著比外表還要簡樸幾分的內飾,李睿心中不由有些失落,暗想看樣子是不會有什麽收獲了。
劉慧娟將嬰兒放入了搖籃中,給李睿跑了杯熱茶道:“家裡也沒什麽好茶,兄台你就將就下吧。對了,還沒請教你高姓大名呢?”
“多謝。”李睿接過茶杯放在桌上,說道:“談不上高姓大名,我叫前塵。”
“這封信是楊兄托我交給你的,他告訴我再過半月他就會回家,請你不要太過想念她。”從懷中取出信件遞給劉慧娟,看著劉慧娟雖不美貌但真誠的面容,自覺罪過的李睿忽然不想告訴她楊恩在的死訊了。
劉慧娟一臉喜悅地接過信,但一看到信件並沒有沒有上封,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身軀也微微顫抖起來。
李睿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做,只能眼看著劉慧娟雙手微顫地取出信件。
僅是看了信件一眼,劉慧娟便潸然淚下,李睿不知所措地站起,問道:“劉小姐,你怎麽了?”
劉慧娟聞言一抹臉上的淚水,聲音顫抖地說道:“恩在他是是死了?”
“這。”雖然心中有所預判,但聽到劉慧娟問出口李睿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恩在他死了是麽?”沒有得到李睿明確的答覆,劉慧娟又追問了一句。
“嗯。”李睿面露遺憾地點點頭,又有些疑惑地問道:“劉小姐你是怎麽知道的?”
劉慧娟聽到李睿口中蹦出的“嗯”一屁股軟倒在身邊的木椅上,淚如雨下,但哭聲壓抑顯然是怕被不遠處的嬰兒聽見。
“劉小姐人死不能複生,還請節哀。”這一瞬,李睿想到了自己把木偶交給王昭鳳那一刻,心中微微有些發酸,倒有些後悔自己本著發死人財的心來這裡一趟了。
劉慧娟默默流淚許久才稍稍平靜下來,斷斷續續地說道:“家信不封,那當然是寄信的人不在了。敢問兄台你是怎麽得到這封信的?”
原來一個細節就能說明一切,李睿在暗歎自己太粗心的同時,神色哀切地答道:“前日我路過洛陽城外的邙山時見到楊兄橫屍在山中,這封信就是從他屍身上找到的。我雖不認識楊兄,但心想既然信在我手便是命中注定要我送回你手中, 所以我就趕到鄭州來了。本來我不想讓劉小姐傷心才沒提,卻沒想到劉小姐如此慧心。唉。”
劉慧娟面色淒切地說道:“有勞俠士不辭辛勞將信件送到,請問我家夫君的屍身現在何方?”
李睿道:“當時我也沒什麽工具,山中又多野獸,我怕野獸吃了楊兄的屍身,就將他火化了。因為有事在身,我也沒能等到他屍身燒完,所以也就未能將楊兄的骨灰帶回,還請劉小姐見諒。”
劉慧娟聽了李睿的話,眼眶愈發泛紅,說道:“恩在生前常說他會陳屍荒郊野外,想不到今日居然真葬身於荒山之中。罷了,天命如此,誰讓他要入六扇門。多謝俠士辛勞送信,家裡貧寒無以為報,只能道一聲謝了。”
“果然是毫無所獲啊。”不無失落地起身,不想再呆下去的李睿對劉慧娟抱了抱拳,說道:“劉小姐你節哀,信已送到,我有事在身就不多留了,告辭。”
劉慧娟連忙起身,道:“現下我無心做任何事,招待不周還請你勿怪。”
“一杯熱茶足以。”李睿剛想轉身離去卻瞥見劉慧娟身軀瘦弱,身上的衣物也隨處可見補丁,再看這屋舍如此簡陋,條件的確是貧寒。
心中不忍,李睿咬咬牙從包裹中取出一金元放在桌上,說道:“在下也不是什麽富人,這一金元還請劉小姐收下。你也別拒絕,別苦了孩子。”
說著,李睿帶上鬥笠,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