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紋的眼中散發出狂熱,這是極度崇拜的表情。
注視著對方那青筋盤結的後背,狂暴而沒有任何美感的舉動,此刻在微紋的眼卻越是如此的高大。
獸人一直以強者為尊,遵守的是叢林法則,戰士是最為讓人敬仰的存在,而此刻的阿迪,在微紋的內心深處深深的扎下了一顆種子。
腦海中傳來“嗡嗡”的野獸嚎叫聲,雙眼是通紅一片。
阿迪不記得自己揮舞了多少下手臂,隻感覺到從嘴角進入身體的蛇血在不斷的刺激著自己越來越亢奮的身體。
隨著動作不斷的加大,來自於身體的燥熱感也在慢慢的開始冷卻下來。
當阿迪腦袋有著發沉,開始慢慢看清眼前那有如地獄一般的場面,整個人都驚呆了。
無數雙存活下來的眼睛,盯著自己,那裡充滿了敬畏。
阿迪重重的搖了搖頭,雙手抱頭,停了一下,然後抬頭看向四周。
當轉身,透過微紋的身軀看到鐵籠破開的那一刻,心裡猛的一驚,接著就是無邊的狂喜湧上心頭。
破了,鐵籠破了,自己逃出來了。
雙眼恢復神智,雙手用力的握著,自己終於可以離開了。
看著周圍那無數雙敬畏的眼睛,和那還稍顯稚嫩的臉朧,阿迪沒有一絲的猶豫,轉身朝著小屋的反方向衝去。
“站住。”,一道聲音在阿迪剛剛邁路準備逃走時響起。
挺起有些疲憊的身體,此刻的阿迪有一種感覺,自己決對能夠粉碎眼前的一切,包括擋住自己逃走腳步的格麗兒。
黑色的身影仿佛與黑夜融合,隨了那雙穿著銀色小鞋的繡腳。
“走開。”,阿迪努力克制著心中的怒火,該死,竟然被對方擋了下來。
從容的向前走去,格麗兒眼中沒有一絲因為對方的怒火而轉變的表情,幽冷的目光與對方的雙眼交繪。
阿迪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很多,但是他不想知道,而有一點,他這一刻再明白不過,對方不準備讓開,而有生以來第一次,阿迪狂暴的怒火仿佛找到了一個發泄的對象,乾掉她,擁有自由,離開這裡。
心裡的力量仿佛可以摧毀面前的一切。
沒有花哨,而阿迪也從來不知道所謂花哨是什麽。
一拳,簡單,卻快速的一拳,阿迪仿佛看到對方倒在地上,而自己逃出升天的那一瞬那。
格麗兒看著對方攻過來的一拳,眼中沒有一絲變化,輕輕的搖了搖頭,道:“太弱了。”
一腳從下方攻向阿迪,而阿迪的手臂如同與對方的右足約好一般,手腕被對方從下往上,腳尖點在手腕上,一股尖心的疼痛傳變阿迪全身。
隻是此刻的阿迪,那裡還管的了這些。
二個多月來的磨難,已經讓阿迪能夠把承受痛苦的程度達到了非人的地步。
對於身體傳來的痛感,阿迪隻是猛的皺了一下眉頭,“哢”的一聲,手與手腕之間斷開,接著左手如同脫離手臂,整個下垂,而就在格麗兒準備收腳的那一刻,已經被踢的下垂的左手如同自動與手臂相連一般,從新恢復了自由,狠狠的抓住她的右足。
阿迪猙獰一笑,
右手用力,直接向空中甩去。 而此時被抓住右足的格麗兒臉上現出惱怒之色,微紅的臉狹現出一絲冷傲,整個身體猛的騰空,左腳踢向對方的左腕處,而右手成手刀狀,外層包裹著一層銀色的鬥氣,身體如蝦彎曲,一個起身,斬向阿迪的脖頸。
阿迪畢竟沒有多少對敵經驗,剛開始還乘著一股子狠勁與無畏,此刻腦袋清醒,而又突受如此刁鑽的招式,竟然在慌亂中不知如此抵擋,隻得身體猛的往後一退。
可是這一退,正中格麗兒下懷,身體在空中一個騰空翻滾,雙腳一先一後,重重的踏在阿迪的右肩上。
“哢哢。”,整個右肩被對方的雙足直接踏的脫臼,而接著格麗兒的右足在阿迪的胸空輕輕一點,阿迪隻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透過前胸傳到整個身體。
“哐”的一聲,整個身體撞在鐵籠上。
阿迪用左臂支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隻是胸口之中一股悶氣越是怎麽也散不出去,“dong”的一聲,整個人重新坐在地上。
此刻,場中只剩下那個在月色中散發出清冷的身影。
相對於被打倒在地,更重要的是, 一步天堂,一步地獄的感受,讓阿迪氣的直想吐血。
恨意在阿迪的胸口中越聚越多,那站在自己面前不遠處的麗影,在阿迪的眼中變的越來越凶惡猙獰。
過了許久,阿迪靜靜的看著格麗兒離去。
對方沒有說些什麽,而阿迪也並不想聽對方的回答,沒有逃離,就是自己最大的失敗,錯過了今夜,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
格麗兒離去後,坐在地上的阿迪索性整個人仰面躺在地上,眼神迷茫,困惑的,靜靜的盯著月空。
被困,逃離,失敗,接下來呢,也許家族也放棄了自己吧。
自己還剩下什麽,阿迪突然有一種想來大聲哭泣的感覺。
心在滴血,雙拳因為用力過猛而傳來“啪啪”的響聲,自己還能做些什麽?
血液在清晨的時刻已經開始慢慢變得乾涸起來,有些泛乾的血液開始散發出特有的腥臭氣,微微呈黑紫色。
斷裂的蛇屍在地上隨意的散落,而死去的孩童也放在地上不動。
阿迪此刻心裡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昨夜百十號孩童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被無情的殺害,而阿迪知道,能夠如此對待孩童的人,絕不會對自己發什麽慈悲之心。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原點,自己還是被困住,所不同的是,沒有被關個鐵籠裡而已。
而阿迪知道,自己不可能逃離,因為自己決不是格麗兒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