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寒緩緩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玉佩,江楚寒低下了頭,看著手中的那枚玉佩,只見那枚光澤靚麗的玉佩上,正刻著一條盤龍,反面,還刻著一枚醒目的“徐”字。
“這枚玉佩,是在李二娘死時的現場發現的,”江楚寒伸出手,那枚潔白的玉佩赫然躍入李定國的眼中,李定國臉上的肌肉不由得動了動,一臉鐵青地接過那枚玉佩,江楚寒沉聲道:“如果我是凶手,此刻我早就承認了。”
江楚寒忽然笑了起來,可是那笑容裡,竟滿含著無邊的憤怒:“你想想,現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我承認了,憑著你現在一身重傷,你會是我的對手麽?只要我輕輕一動手指,你就會命喪當場,好壞不分,真是可悲,哼!”
江楚寒的鼻子裡冷冷地哼出一口氣,那一番話語落在李定國的耳中,不由得引的李定國臉上的神色變了數變,半晌以後,李定國臉上的神色忽然大變,漲紅了臉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那枚玉佩,驚道:“難道......難道搞錯了?凶手不是你?”
“你,是徐文廣請來的吧?”江楚寒背過手去,看著遠方的湖面,淡淡地道。
李定國不由得重重的點了點頭,心裡早已是一片冰涼。回想起前前後後發生的一切,李定國腦子裡忽然間升起一絲明悟,若不是他......若不是他,自己的那幫兄弟又怎麽會全被官兵殺掉?若不是他,自己又怎麽會錯殺好人?
李定國深深地懊悔起來,怪隻怪自己太過魯莽,折了那麽多的兄弟,又錯殺了好人,這筆血債,李定國現在已恨不得一刀殺了自己!
躺在土地上的李定國微微地閉上眼睛,輕輕地道:“我李定國罪孽深重,你,殺了我吧!”
“別那麽急著死。”江楚寒看著那片寧靜的湖面淡淡地道:“我要將你縛到衙門裡去,捧著眉兒的牌位,清眼看著你死在劊子手的刀下。”
良久以後,李定國閉著眼睛深深地歎了口氣,似是認命了一般。
又過了大約兩日,這已經是江楚寒和李定國流落到這片淺灘的第五日了,江楚寒依然還像前幾日那般盯著遠方的湖面許久,然後深深地歎了口氣,已經是第五日了,這平靜的湖面上依然沒有出現一個漁家,江楚寒心頭長久以來積壓那份沉甸甸的感覺此刻愈發沉重起來,江楚寒靜靜地看著那片湖水,波瀾不驚的水面忽然泛起一層漣漪,只是在那一瞬間又恢復了平靜。
“這裡的魚兒那麽肥美,那麽多,可是為什麽就是沒有漁船呢?”江楚寒緊緊地皺起了眉頭,江楚寒心中疑慮頓生,這片水域的魚兒非常多,江楚寒每次下水,如果能給他一把魚叉,一定能一抓一個準,即便是用自己的雙手,江楚寒也還是能抓住魚。
“看來我們出不去了。”李定國艱難地站了起來,今天,李定國已能夠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了,李定國身材魁梧,身體本來就很壯實,全身斷掉的骨頭經過江楚寒的接骨療法後,休息了一、兩日,李定國已能夠搖搖晃晃地走上幾步路了,只是那全身的刀傷依然清晰可見,即便如此,江楚寒還是驚歎於李定國那強大的身體恢復能力,感情這條漢子是鐵打的麽?
江楚寒看也不看從自己背後搖搖晃晃地走來的李定國,淡淡地道:“如果真不出去了,我一定會先殺了你,然後慢慢地在這裡等死。”
李定國自嘲一笑:“我承認我李定國的確行事比較魯莽,但是並不代表我李定國就是一條怕死的漢子,如果江公子現在就要取走我李定國的項上人頭,我李定國連眼都不會眨一下。”
“別那麽急著死,我還要把你縛去縣衙,當著全棲霞城所有百姓的面,替眉兒報仇。”江楚寒淡淡地說道。
李定國沉著臉一言不發,再然後,他緩緩地躺在了潮濕的土地上,閉上了他那對醜陋的三角眼,不一會便響聲大作, 鼾聲四起。
第六日,第七日,第八日。。。
今天已經是流落到這片淺灘上的第九天了,如果前世沒有當過特警,如果沒有那強悍的異於常人的心理素質,此刻的江楚寒恐怕就要真的就要絕望了!
事實上,江楚寒的心情這九天裡一直處於焦躁狀態,只是在今天,江楚寒的心情愈發顯得糟糕起來,原因無他,只因為在這片魚兒豐美的水域上,連續過了九天也沒有看見哪怕只有一條的漁船!
只要一條漁船,哪怕只有一個影子,江楚寒心中那片希望之火也會被熊熊點燃起來,可是,直到第九天了,這片平靜的湖面上,除了偶爾有幾隻渡鳥掠過,就連一條船的影子也沒有看見。
即便江楚寒的心裡素質在如何的強悍,這種漫無目的等待,也依然*得江楚寒快要發瘋起來。
李定國身上的傷已好的七七八八了,江楚寒在暗中感歎李定國那強悍的身體素質時,也開始無時無刻的對李定國暗暗戒備起來,以防他不知何時對著自己忽下殺手,在這片荒芒的灘頭上,對江楚寒來說絕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就從那一日起,李定國便再也未對江楚寒起過任何的敵意,這個魁梧的漢子總是喜歡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湖邊,看著遠遠升起的那輪圓日,然後高高起鼓起腮幫,捏著拳頭,不知在想著什麽事。江楚寒也不管他,江楚寒自信,就算李定國想逃,不管水裡還是岸上,自己也有著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把他再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