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劉澤清猛地一聲吼道:“原地休息,不準扎營,一會便開進青龍山剿匪!”
“是!”那幫老爺兵們早就累壞了,一聽劉澤清吩咐可以原地休息,立馬七七八八地立即歪倒了一片,連手上的武器被扔的滿地都是。
劉澤清氣的肺都快炸開了,關鍵時刻竟然給自己丟臉,好在馬車已經駛離了遠處,並沒有看到這一幕的發生。劉澤清咬了咬牙,也管不著這些老爺兵,一策馬獨自一人向著那輛馬車駛離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一切都早已被遠遠立在一邊的江楚寒看在眼裡,看著那些橫七豎八毫無形象,哀怨衝天的大明士兵們,江楚寒只是淡淡地歎了口氣,什麽也沒有多說,然後猛地調轉馬頭,策馬飛馳進了棲霞城。
來到棲霞城縣衙後堂會客廳裡,劉澤清很識趣的屈居下座,一瞅眼忽然看見江楚寒正坐在自己對面,手裡捧著一盞茶,正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那個黑塔似得大漢正站在江楚寒身後,一臉冷笑地看著自己。
劉澤清不禁臉色瞬間變了幾變,剛想問話,只聽楊柳月那不緊不慢地聲音傳來:“這位江公子,乃是我的貴客,也是這次事件的苦主。江公子才高八鬥,仁義無雙,在棲霞城裡也是‘鼎鼎大名’,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劉將軍,你們可得互相親近親近了。”
一聽江楚寒竟然是楊柳月的“貴客”,劉澤清瞬間臉色大變,僵硬著脖子哈哈大笑道:“江公子果真是一表人才,能夠認識江公子,真是劉某的三生有幸啊,哈哈!哈哈哈哈!!!”劉澤清爽朗地大笑起來,可是那笑聲裡,卻怎麽聽怎麽都有股子苦味。
江楚寒微微一笑:“將軍有所不知,小可內眷此刻正身陷在賊窩裡,剿滅匪徒及解決小可的家眷等等事情,還需要劉將軍多多幫忙了。”
劉澤清大手一揮,豪氣衝天地道:“好說好說。”轉臉望向楊柳月,正氣十足地道:“末將也就不在此久留了,不如現在就進山剿匪吧。”
楊柳月從應天府請來軍隊的事,江楚寒並不感到意外,江楚寒早在心中盤算過了,只要自己一日不拿出店鋪地契,對方就一日不敢動眉兒的一根毫毛。再者,大軍壓境,兵圍青龍山,也是為了給對方一個威嚇,對方若是敢放手一搏,那麽官兵便大軍壓境,把那夥人剿個乾乾淨淨!
江楚寒在賭,賭對方不敢對眉兒怎麽樣,賭對方為了能夠順利的執行他們的計劃,就算是大軍壓境,也不敢將眉兒一刀殺了,拿起刀來和官軍拚它個魚死網破。
這一場賭局,風險重重,一著不慎立即滿盤皆輸,畢竟,江楚寒的目的是要救出眉兒,假若因此激怒了那夥人,從而使眉兒橫遭不測,那麽,江楚寒的算盤也就徹底破了。
盡管內心無比焦急,盡管擔心眉兒擔心的吃不下睡不著,而江楚寒卻必須要壓下一切瑣碎的念想,強製使自己冷靜下來,保持最清醒的狀態,和那夥人鬥他個天翻地覆!
楊柳月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麽,大軍就立即開撥吧,但是還請劉將軍記住,凡事都必須要以江公子的意願行事,你,記住了麽?”說到最後幾個字時,楊柳月的聲音忽地冷淡下來。
劉澤清心中一凜,立即大聲道了一聲:“謹遵楊小姐命令!”
笑話啊,笑話!劉澤清心裡暗暗好笑,一介不通戰事的文弱公子竟然要領導自己這支軍隊,還能領導成什麽樣?但是,既然楊柳月話已出,劉澤清也隻好乖乖照做,最好是一仗不打,在楊柳月面前白領了這一份天大的功勞,那麽這一次剿匪也就無比完美了。劉澤清在心裡美美地想到。
江楚寒跟著劉澤清來到城外以後,劉澤清對江楚寒的臉色此刻已是好看多了,一路上騎在馬上,竟然與江楚寒並肩而行,無比親熱地天南海北的東拉西扯。
江楚寒又好氣又好笑,這位劉將軍的臉皮可真是比城牆還厚,怎麽應天府衛竟然派來了這麽一個角色, 這種只會諂媚的小人,又能有多大本事?
劉澤清卻不知江楚寒的心中所想,來到軍陣前一躍下馬,對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士兵們威風凜凜地大叫了一聲道:“小的們,都快起來,隨爺們去打仗去了!”
“喔!”“好嘞。”“快起來了,我們得去打仗了!”
那些士兵們一個個有氣無力地喊了幾嗓子,軟軟地從地上爬起來,滿地的兵器亂扔,一個個看的完全不成樣子,把劉澤清那個氣的,當即想殺了他們的心都有了。
劉澤清老臉一紅,轉過臉對著江楚寒燦燦一笑:“這個......天氣太熱,還請江公子不要介意。”
“無妨。”江楚寒微微一笑,暗中歎息了一聲,而臉上卻不動聲色,模仿著現代那位個子不高的偉人將手往上一揮道:“不管是黑貓白貓,只要抓著了老鼠,就是好貓。”
“多謝江公子。”劉澤清腆著老臉,一躍上馬,大吼一聲:“快走快走!酉時以前要是趕不到青龍山,老子就把你們的皮一個個的都給扒了!”
“唉!好嘞!”那些士兵軟弱無力地吼了一聲,又經過一團亂,大軍正在終於正式開撥,浩浩蕩蕩地向著青龍山的方向行了去。
這邊劉澤清帶領的軍隊剛離開棲霞城,李定國這邊便立即得到了官軍即將到來的消息,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怒氣衝天地道:“怎麽會有官軍,徐公子,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