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看著那車水馬龍的市井,韓風的心裡陡然地失落起來,惆悵地站在落日黃昏下,少年的背影顯得格外悠長。
那彈琵琶的女子單看背影,便可看出定是個風華絕代的女子。
尤其是出去想要與之詳談一番,女子的腳步卻是虛無縹緲一般,韓風現在的實力,卻是無法追到。
悻悻地回到了沐春樓,三個室友還在酒桌暢飲,言談甚歡。
“小四,你剛才幹什麽去了,匆匆跑開了,把我們都丟下,該罰!”霍央給韓風倒了杯酒,舉杯送了過來。
央馳見韓風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勸阻道:“霍央,別讓小四喝酒了,你沒看他已經醉了嗎。”
韓風瞟了一眼三人,黯然一歎:“方才那女子所談之曲,勾起了韓某的傷心往事,故而失態,多有得罪了,這杯酒,我甘願受罰!”韓風說完,舉杯痛飲了杯中之酒。
“莫非小四心中所想的女子便是你的心上人吧?”
“廢話,不然的話小四何至於這般失魂落魄!”
“小四啊,女人,何必讓你這般落魄,大丈夫,何患無妻!”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勸道。
韓風慘淡一笑,搖了搖頭,目中神色帶著幾分悲愴,又露出幾分迷茫,坐在椅子上,不再言語,卻是一杯一杯喝酒。
“小四,先不要去想傷心往事了,好好想一想如何在學院裡生活吧。”霍央飲了一口酒,臉上露出幾分期待,卻又隱隱流露出幾分擔憂來。
央馳道:“霍老大,這裡就你是瓊州城的子弟,想必對學院之事要比我們了解得多,何妨不跟我們好好說一說。”
“對啊,這學院有啥規矩,你便直言吧。”
霍央看了看幾個人滿是期盼的神色,抿嘴一笑,倒也不拖遝,開口道:“我可以告訴你們,這北冥學院的水深著呢,要說四大院裡,還屬咱們灰衣院好混。畢竟都是新學員,再就是一些垃圾的老學員,這些不足為慮。可這灰衣院外,那可不好混咯。”
“行啦,你可別在這賣關子了。”遲飛道。
“切!著什麽急嘛。”霍央道:“這四大院內,屬紅衣院的學員實力最強,而且那可是學院內站在學員巔峰的存在啊,哪一個不是天之驕子。可問題就偏偏出在這紅衣院內!你們都知道,四大院的寢室在咱們灰衣院內,所以說,寢室樓內,就是臥虎藏龍的地方。說不定哪天遇到個生面孔的學員,就是紅衣院或是黃衣院那幫精英呢。”
霍央道:“紅衣院內,北冥學院十大天王級別的人物就在那裡!”
遲飛眼睛一亮,忍不住道:“十大天王?”
央馳不屑搖了搖頭,道:“什麽狗屁天王,北冥學院的核心弟子實力哪配得上這個稱呼。我估計這十大天王的實力,跟人家青玄門內門弟子實力差不多吧。”
霍央白了一眼央馳,哼道:“青玄門那是什麽地方,豈是咱們這些小人物能夠揣測的。你還是把目光放在學院內吧,免得以後吃虧!這十大天王那在學院內可是橫著走的一群家夥,一個個實力什麽樣,我就不用說了。這幫家夥可不好惹,咱們這些新學員以後可要小心些。不單單他們自身實力強悍,而且還是這城內大家族的子弟,背後勢力也都強著呢。
” 韓風聽了霍央的話,暗暗記在了心裡,旋即問道:“那除了這十大天王,學院內可還有其他不能招惹的人?”
霍央道:“除了紅衣院的十大天王,剩下的就是黃衣院那些家夥了,他們實力也不錯,咱們跟人家比,差上一大截呢。不過以你的實力,就算是紅衣院的十大天王也未必是你的對手!”霍央像是想起什麽一般,話鋒一轉道。
韓風微微一笑,並未解釋太多,他現在在眾人眼中,便是那種站在巔峰,傲視群雄一般的強者了。可是實際上,他心中的秘密,也唯獨自己知曉罷了。
霍央所在家族並非是瓊州城太過霸道的家族,其實力不過是這瓊州城二流勢力罷了。
瓊州城內,號稱四大世家的分別是古家、韓家、皇家、康家!
其中,皇家便是當今的皇族,實力自是這瓊州城最為強悍的存在。其次便是韓家、康家、古家。余下那三大世家,皆與皇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這四大世家實力與青州城三大世家實力不同,青州城三大世家彼此明爭暗鬥,相互傾軋,而瓊州城這四個勢力,卻是相輔相成,並非青州城那般。
當然,四大家族彼此之間,也存在著諸多矛盾!
四人這一番談論,讓得韓風對北冥學院有了很多的了解,韓風心中已然做好打算,待過些日子看看這日常修煉安排之後,便一個人精心修煉。他現在對那神秘山洞內,先人留下的武技功法極為好奇,尤其是氣血金身剩下的那三層,韓風更為迫切。
漸漸地,夜色已濃,繁星點點。
韓風告別霍央等人,一個人在路上閑轉,今日黃昏時分遇到的那女子,讓得韓風心境一直難以平靜下來。
那女子來的極為突兀,走的卻又如風一般,無影無蹤!可為何偏偏彈了一曲閨怨,尤其是那詞曲之中,出現的青州城、瓊州城兩個地名,讓韓風心中翻江倒海般難以忘卻。
正在韓風行走之間,卻見得眼前一道黑影風馳電掣般而過。
‘嗖!’
帶著一股風嘯聲,一道倩麗的身影,還帶著陣陣香味,便在韓風眼前消失。
韓風猛地一怔:“是她?!”
這女子正是在沐春樓所遇到的琵琶女,見此,韓風來不及任何思索,腳下一遝,渾身真氣湧動,借助體內的真氣推力,便是猛地朝那女子追了過去。
見那女子暫時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韓風一路窮追不舍,但這女子也是修煉武道之人,而且其身法要比韓風高出太多,並未看她如何用力,但速度卻不是韓風能夠所比。若不是這女子故意引韓風上鉤,以韓風的實力,怕是望塵莫及!
二人一前一後,只是半盞茶功夫,便已是出現在了瓊州城外的林間。
“風公子,你好!”
“你是.”
“叫我孫夫人便可。”
“孫夫人你好,為何要引韓某來這裡?”
這位孫夫人看了一眼韓風,說道:“我聽他人說,你小小年紀,便可在城比之時以周身真氣震退武師境強者,故而好奇,方才與你一見!”
韓風淡漠一笑:“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孫夫人不必當真!”
對這陌生女人將自己引來此處,而且這女人實力莫測,韓風不敢有絲毫大意。
“以訛傳訛嗎?”
孫夫人目中精光一閃, 旋即落在了韓風身上,被孫夫人盯著,韓風感覺自己的秘密像是一下子都暴漏在了這女人面前。
片刻後,孫夫人語氣平靜地說道:“小子,你現在實力不過是初入凝氣境而已,距離那強者的資格,還有十萬八千裡。你小子的血脈倒是有些奇特,不過即便如此,有些人,你還是不要走的太近,我不管你有何人在暗地裡助你,但你若認為有實力鬥得過老嫗,那便繼續去做你的事情。倘若不是老嫗的對手,那日後便請離她遠些,這一次見面,算是老嫗給你提的醒,姑且放你一馬,倘若再犯,老嫗定要你好看!”
韓風站在這女人的對面,女人看上去極為年輕,風姿綽約,除去這聲音顯得有些滄桑外,外表跟三十歲左右少婦一般無二。但注視到女人秋水般的眸子時,那雙眸卻是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滄桑古老之感。這一絲異常,顯得極為突兀。
女人臉色平靜,目中帶著幾分淡漠地注視著韓風。
韓風聽了孫夫人這話,卻是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女人絕對是他第一次見到,方才那些話,似乎是告誡他離一個人遠些。
“孫夫人,韓某與你素不相識,方才那些話,韓某不知是何意?”
“哼!”孫夫人冷哼了聲:“我記得你這小子有個相好,名叫韓紫嫣,不過卻死於意外。你對她的情誼老嫗倒也有些感動。既然這樣,便想著去復活你那相好吧。至於我說的這人,你也認識,青州城散金閣首席拍賣師青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