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抓人?”柳雨張開嘴,驚訝道:“抓,抓什麽人?”
“當然是抓傷人凶手了,難不成還抓銀子?”安國美看過來,眼中可沒有什麽客氣。
“誰是傷人凶手?”柳雨有些生氣,並沒有行動。
“還用說嗎?”安國泰讓開身體,“就是這位公司的總經理張顯謨張先生,他可是傷了我家的管家,現在管家都在這裡,人證物證聚在,柳縣令,您不會徇私枉法吧。”安國泰感覺自己逐漸掌握了局勢。
陳明仁,宋輝亮眉頭不由得一皺,不過沒有說話,等著張顯謨自己處理。
“抓我?這位安先生,你說的是我吧,還沒請教,我傷了什麽人?”提到了自己,張顯謨當然就上前一步,臉上沒有一絲懼色。
“你當然傷人了,看,這是我們管家,年紀那麽大了,被你,叫李家村的人傷了至今昏迷不醒。不要狡辯了,和我們去衙門再說吧。”安國泰指著安管家語氣十分肯定,並且見柳縣令居然還不動,他皺眉道:“柳縣令,您難道真的想徇私枉法?”
安國泰臉色不由得一黑,同時,他也示意錢地主,馬地主行動。
他算是看出來了,眼前的柳雨似乎是不那麽聽話。
“對,柳縣令,您看現在人證,物證都在了,是應該把傷人凶手抓起來,以正我大清國法。”錢地主稍稍猶豫了一下,上前勸道。
“是啊,柳縣令,該抓人了。”馬地主也上前。
張顯謨不是陳家的人,他們想著抓一個外人應該是很容易,哪兒想到柳縣令這一環貌似出了問題。
“錢兄,馬兄,你們?”柳雨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了。
一個安家他不怕,可三家他就有些難辦了,他沒有想到一上來安家就把矛盾轉到他身上,他有些為難,立即看向陳明仁和宋輝亮。
“錢老爺,馬老爺不在家好好陪孫子,到這裡來湊什麽熱鬧?我守誠兄好像沒有邀請你們來這裡吧?”宋輝亮不動聲色的上前一步,平靜的眼睛打在錢,馬二人身上,看的錢,馬兩人不覺退後一步。
“宋,宋老爺子,我們也是恰巧見,見到國泰賢侄他們的管家被打,順便來做一下證。”馬地主賠笑。
“對,對,宋老爺子,我們只是碰巧見證這案子發生,來,來說兩句話而已。”錢地主也連忙點頭。
宋輝亮一站出來,頓時兩人就有些萎縮了。
人的名,樹的影,他們可以不害怕陳明仁,可宋老爺子一出馬,他們就只能夠退縮了。
“哦,碰巧?說兩句話?”宋輝亮臉上依舊看出不了什麽表情,可下一秒,他猛的提高聲音:“我看你們是碰巧把我也告了,我也傷人了!”
“啊!”
錢馬二人被宋輝亮猛然提高的聲音足足嚇了一跳。
“沒,沒有,那敢,那敢啊!”兩人連忙擺手,後退,後退,後退,要不是有安家人攔住,只怕兩人要摔倒。
“哼,不敢?我看你們沒有什麽不敢!”瞧著這兩個牆頭草,宋輝亮冷哼一聲,轉頭,他瞧著臉色難看的安國泰,安國美。
“什麽人證物證俱在?想要抓人,給我們看看證據,別幾句話就想在我眼皮底下把人帶走!我眼睛還沒瞎!”
“哼!今天就在這把話給我說清楚咯!人是誰傷的,就該誰傷的,誰也最好不要別有用心,否則我……哼!”宋輝亮接著還在柳雨面前冷哼,接著衣袖一揮,回到了陳明仁身邊。
“是,是,宋老爺子,我,我一定會秉公處理的。”沒有想到自己也被宋老爺子跟著‘罵’了一下,這下,柳雨也只能夠勉強的看了安國泰兩兄弟一眼,然後道:“看來,今天這件事,只能夠在這裡解決了。”
安國泰臉色陰沉的可怕,他萬萬沒有想到,宋老爺子竟然會如此挺陳明仁一家,瞧著柳雨那勉強的表情,安國泰只能夠勉強點頭,可是他的表情,簡直像是吃了蒼蠅一般。
“看來那老頭一定是要管陳家這件事了,二哥,接下來該怎麽辦?”瞧著宋輝亮,安國美悄悄的靠在安國泰身邊道。
“看來今天恐怕是壓製不了陳家了。”安國泰非常不甘心的看了宋輝亮一眼。他找錢馬兩個地主來本來就是為了壯聲勢的,哪兒想到陳家居然也找來了宋輝亮。這下,他想要靠他們幾家遏製陳家的成長,眼看是不可能的了。
“好,既然這樣,那張經理,安國泰他們狀告你傷了他們家管家,請問你是否承認。”柳雨不理會安家兩兄弟在一旁嘀咕,場面上的主動權已經回來了,他就開始主持這件小案子了,他開始問張顯謨。
“不承認,我一直在陳家處理公司的事情,沒有派人傷他們安家的什麽管家。”張顯謨臉色一直沒有什麽變化,他還把剛剛那隱形交鋒看在眼裡,知道現在主動權已經回到陳家,他根本不可能承認什麽罪行。
“你胡說,你明明指派你李家莊的人毆打我們管家!”安國美一聽張顯謨這話,立即生氣的大叫。
“三少爺,冷靜。”柳縣令一看,連忙提醒了一下安國美。安國美看也不看柳雨一眼,直勾勾的盯著張顯謨,似乎想要吃了張顯謨似的。這時,安國泰倒是在一旁一言不發了。
“我指派李家莊的人毆打你們管家,這位先生,請你拿出具體證據來,是誰,有誰聽見我下這樣一個命令了?若說不出,我還要告你汙蔑之罪。”張顯謨與安國美對視,絲毫不落下風。
“對,三少爺,你們口口聲聲說證據,你們也要拿出證據來證明是這位張先生叫人傷的安管家。”柳雨也點頭。
“好,證據,你要證據是嗎?”安國泰一揮手:“安定,安榮,你們出來。”
“是。”立即有兩位家丁走出來了。
“這就是我們的證人,是他們陪的安管家去的李家村,他們親眼看見是李家村人動的手,也親耳聽到李家村的人說是你們指使的。”安國泰指著兩人道。
“哦,證人,那你叫他們再把事情的經過說一遍?”張顯謨盯著兩個家丁,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你們倆把事情說一遍,記住,不準遺忘一個字!”安國泰看到張顯謨那無所謂的樣子,不知怎麽的,有些不安,連忙囑咐兩個家丁並惡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
“是,是。”兩個家丁嚇的臉色有些蒼白,連忙點頭。
“今天中午,安管家叫著我們說去李家村看看,說是要看一下李家村生病了的李二麻子,誰知道,還沒有走到村子裡,便被李家村的人攔住,說,從現在起,他們奉農產品什麽公司農民公會的命令,不準我安家進入他們村子了。”
“管家一時激動,和他們爭辯了幾句農民公會的問題,誰知道他們就莫名其妙動手,說要把我們趕出去,管家年邁,一時不查竟然被他們打到,毆打,等我們注意的時候,管家已經被他們打暈在地了。”
一個家丁出來,像是背書一樣,低著頭快速說了這麽一段。
“聽到沒有,李家村的人打人的時候說是你下的命令!”這人剛說完,安國美便上前瞪著張顯謨。
“哦,他說是什麽就是什麽了?你能夠確保他沒有說謊?”張顯謨依舊很平靜:“而且,才一個證人,你不是說有很多人看見嗎?”
“你!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安定,你來把今天的事情也說一遍。”安國美很生氣的把另外一個家丁拉上來了。
“好,今天下午事情是這樣的。”那家丁忐忑的看了張顯謨,縣太爺一眼,低頭就要開始背誦出門前安國泰交代的。可他剛剛說了一句,張顯謨就道:“慢著,光是他一個人說有什麽用,既然今天他們去了李家村,我們不妨把李家村的人叫來,一起對峙,到時候發生什麽事情,豈不是一目了然。”
“啊……”家丁頓時臉色就白了。
“什麽?”安家兩兄弟也臉色一變。
“哦,對,是應該這樣。”柳雨也恍然的點頭,可他立即環顧四周:“可是今天已經黑了,李家村的村民他們一時半會也趕不來啊?”
“對,是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麽,知道李家村的人來不了,是想拖延時間讓李家村人改口嗎?”安國泰被來被嚇了一跳,縣令的提醒頓時令他精神了。
“呵呵,我還沒有你們那麽卑鄙。”張顯謨轉頭看陳立青。
“二傻,去把你們李家村的人都叫出來。”陳立青立馬看李二傻。
“得令!”李二傻立即跑下去。
“什麽?”安國泰和安國美這下忍不住驚叫起來。
“是的,縣令大人,今天發生了這事情,我們已經去把李家村的人都請了過來。”張顯謨把安家兩兄弟的表情盡收眼底,語氣依舊平淡。
安國泰安國美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縣令大人,不知道誣蔑罪按照大清律法,是如何判刑的?”張顯謨又給安家兩兄弟一劑狠藥。
柳縣令立馬看到兩兄弟的臉如白紙。
“按照大清律法,惡意誣蔑有功名之人,應割舌以儆效尤。”柳縣令沉思一下,說道。
“哦,這樣,那柳縣令,本人不才曾中舉,並於日本帝國大學畢業,請問這算什麽功名?”張顯謨皺眉,然後說道。
“什麽,日本帝國大學畢業?”
張顯謨話音剛落,就聽到周圍的人吸了一口涼氣,那安國泰,安國美兩人更是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