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靈力劍花已灼燒到柳賢的血霧,拿錘的暗衛出現在柳賢頭頂,眼看就要砸在柳賢天靈蓋;地面上的暗衛也離柳賢不過丈許,一秒之內必能取他的心髒。
“怒氣爆發!”千鈞一發間,柳賢一聲大喝,左腳跺地,周身兩米的地面被震陷約莫一尺深,血色光華衝天而起。那灼燒著柳賢身上霧氣的火系靈力劍花不到一秒便被消耗殆盡。
怒氣爆發威勢不減,後發先至直衝雲霄,充斥血腥味的龐大靈力將拿錘暗衛淹沒,他本能的爆發出強大靈力,形成個火紅色靈力長盾護住身前。
兩力相交,怒氣爆發的熊熊血氣灼燒著拿錘暗衛的火紅色靈力,一下,兩下,三下,3級怒氣爆發的多段攻擊效果一浪高過一浪地侵襲暗衛。到了第四下,火紅靈力長盾被血氣衝散,衝向驚恐的暗衛。
而在地面深陷時,地上行動的兩個暗衛見勢奇詭,將更多的靈力灌注在身上,攻向柳賢,兀地血光爆發,致命的攻擊迅猛攻勢在血光中艱難前進。待到打在柳賢身上時,已沒了多少靈力,勉強算是中階師級的全力一掌,對現在的柳賢不造成任何危險。
“咚”的一聲,拿錘暗衛被掀到五米開外,身上被怒氣爆發割出無數道口子,沒死算是走運的了。
地面上的兩個暗衛也閃退到拿錘暗衛將之護住,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柳賢。
柳賢卻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一個崩山擊劈將過去,他們也抬手來護,靈力碰撞間,旁邊的椅子應聲斷裂。未等柳賢站穩腳步,一抹強勁的火系靈力劍花襲來,計算精準角度刁鑽。柳賢卻是邪魅的一笑,血霧中閃過一絲黑芒,鬼影步發動,不顧直逼而來的劍花,高速衝向受傷的拿錘暗衛。
兩個暗衛眼中精芒一閃,趁機聚起靈力攻向滿身破綻的柳賢,誓要將他一擊斃命。
三股靈力匯聚處的柳賢突然身影模糊起來,變成了透明的虛影,靈力直直地穿過他的身體,狠狠砸在牆邊慌忙的人群,炸的血肉橫飛。
“崩山擊!”透明虛明一個跳躍,在空中化為實影,一劍劈向拿錘暗衛,構築起的靈力防禦猶如紙糊一般被捅破,長劍劃過他的血肉,直達地面,八股血氣分散八方,噴湧的鮮血在空中結成血珠飛進柳賢體內。
拿錘暗衛,斃命!
各種技能加持下,他的靈力波動直逼中階武宗,即使暗衛被韓靈通的紫淚壓製,被削弱了一半實力。但以一己之力,力撼四個高階宗級高手,DNF技能的威力,可見一斑。
在二層一排包間的中間,兩個老者抑製體著喉嚨間的紫色異物,看向柳賢的眼神全是驚異,這個靈力程度不過中階宗級的小子,竟讓力戰高階宗級的暗衛,還將一名格殺,簡直不可思議。
老者身著白袍鑲嵌藍邊,款式和魂逝森林洞穴中的洛寒風的一模一樣,正是玄武學院的導師。他們奉院長之命來西通城來買回比冥劍草圖的,東西是買到的,卻碰到柳賢鬧事。
他們望著樓下擁擠嘈雜的人群,見得絕大部分都在往那兩口小小的入口擠去,另外一些更弱的自知無法在人潮中擠出去,惶惶地瑟縮在會場的角落,盼望著那血紅魔人不要注意到他。韓靈通也假裝惶恐地混在他們中間,實則密切地關注戰局,控制著紫淚的力量。
眉頭緊蹙,
看來首要任務是疏散人群減少傷亡。老者相視一眼,站在左邊,頭髮白藍間雜的老者閃身掠下,水系靈力暴湧而出,右手一掃,掀走緊貼在牆邊的人,左手一掌拍在牆上,牆壁隨之爆成齏粉。那些被靈力吹翻的人正欲開罵,驀地聞到清晰的空氣吹到他們臉上,以比倒下更快的速度站起身後,從牆洞跑出去。老者連開幾個大洞,混亂場面算是初步得到了控制。 白藍頭髮老者再一個閃身,回到包間中,靜觀戰局,沒有插手的意思,隻是視線不停在場上掃視。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柳賢和與之對峙的三名暗衛的注意,暗衛對老者拋去感激的眼神。柳賢則是眉毛一挑,沒想到是玄武學院的導師,那洛寒風的劍鞘和信函還靜靜躺在他的儲物戒指中,原本是打算借此去學院學習的,現在看來是去不成了。見到他們沒有插手的意思,柳賢再度爆發血色靈力,三段斬閃電般地滑向三個暗衛,他要在王級強者出現前解決掉這三個暗衛。
靈力碰撞交際,黃色、紅色、血色的靈力在會場中忽明忽滅,打得會場千穿百孔。三個暗衛暗暗叫苦,他們體內的靈力受限不說,還一會高一會低,拿捏不到輕重,根本不能像平時那樣隨心所欲的使用,戰鬥力被削減得太多,而隨著傷口的增多,身上的鮮血居然隱隱要逃離他們的身體飛向柳賢。越打越驚,他們防多攻少,隻期望邱銘快點趕來。
又是一個上挑,自下而上將先前的國字臉暗衛削成兩半,柳賢是越戰越勇,血氣將他的腦袋燒得有點神志不清了,那對血液的渴望逐漸佔據他的意識。
“血!血!我要更多的鮮血。”
柳賢揮舞著雙刀,瘋狂地追擊著兩個暗衛,純粹是以命換命的打法,暗衛不時轟出靈力,想逼退柳賢,他卻以此為機會,反而挺身上前。靈力炸得他鮮血直流,他也趁機殺掉了對方。
“死亡抗拒!”他彎腰到胸前,身上血霧翻滾,牽引著四周的血液全部湧向他,那些剛被暗衛失手殺死的低階強者全成了他的補給,壯大他的力量。那些被吸掉血液的人一點點乾癟,淪為乾屍。
“惡、惡魔,你這個惡魔!”任憑暗衛受過何種訓練,心智如何堅定,面對眼前的修羅異象,他的心理防線崩潰了,“邱大師,救我!”
一個威力更強的崩山擊,將逃跑的暗衛劈得血肉模糊。
“啊!”一口血色濁氣吐出,柳賢感到無比的爽快。
濃密的血腥味擴散到整個會場,順著他們或快或慢地呼吸吸進體內,變作恐懼扎根在他們的心靈深處。
陸清籬呆張著嘴站在台邊,舌能生花的巧嘴說不出一句話來,她旁邊的五個中階宗級強者腳步不自覺地往後台移去,額頭冷汗直冒。
會場裡的人散得差不多了,韓靈通見勢也跟著人群站到了會場門邊,看著柳賢的眼神滿是擔心。
沒有人再阻止柳賢,他向台上的寶貝掠去,中途想到什麽,左手一翻,洛寒風的劍鞘和信函出現在他身上,他屈指一射,這兩樣東西裹著血色流光飛到包間的老者手上。
“這是寒風的劍鞘?”白藍頭髮的老者震驚地接住,打開信函細細觀看。
“寒風竟然死在了魂逝森林。”看過信函,老者悲痛的說道。
另一個老者也搶過信函去,然後望向柳賢說道:“那人到底什麽身份?”
“不要妄動。”白藍頭髮老者勸道,眼下的情境頗為複雜,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這樁事算是了了。”
柳賢想到,他和玄武學院是有緣無分了,雙腳一登,神色激動地掠向台上的寶貝,作為二十二年的老宅男,沒接觸過人情世故,面對寶貝的誘惑,心中的情緒完全不能控制。
“唰唰”兩個虛刀,那五個中階強者就作鳥獸散了,他們沒有和柳賢戰鬥的勇氣。
寶貝觸手可及,柳賢伸手一抹,神木心狐的樹葉和五彩破宗丹就收入了他的儲物戒指中,就在手繼續向前,要摸到神劍比冥設計草圖時,柳賢神色劇變,身子向旁邊扭去,卻是太慢,一根長槍飛至,槍尖刺在他的右腹,無數血霧湧去抵擋,而槍尖的土黃色靈力一爆,靈力穿體而過,將柳賢右腹洞穿。僅槍尖一絲靈力,就恐怖如斯。
“去城外辦點事情而已,竟敢有人鬧事,當真不知死活。”長槍的另一端,邱銘神色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