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強者驚呼道,“玄水虛明!”
“沒錯,是玄水虛明的雕像。”另一位強者附和道。
柳賢走到雕像的面前,托著下巴抬頭凝望著那座雕像,越看越是神迷,憐香惜玉的情緒油然而生,不禁說道:“玄水虛明,真漂亮呀。”
“一塊石頭,哪裡漂亮啦。”韓靈通閃到了柳賢的身邊,纖指狠狠在柳賢的腰子上擰了一把,顯然是吃醋了。
其他人也進到了大廳中,在虛明的塑像前呆了半響,就各自在搜索起來,可是大廳並不大,隨意一瞥就能將盡收眼底。
除了孤零零的一座虛明雕像,就只有二十八根長明的蠟燭。
“沒有寶貝?”三個強者轉了又轉,這裡的情況和他們想象的相差太遠了,叫罵道,“我們費勁心思就為了看虛明的雕像?”
“能見到玄水虛明的雕像也不虛此行了。”另一個強者卻是神情敬畏地仰望著虛明,神獸玄武的事跡在他心中一一浮現,如今能在聖級強者的洞府中見到虛明的雕像,他非常高興。
何氏兄妹則比他更為的虔誠,只見得兩人跪在了虛明的雕像前,不停磕著頭,祈求虛明大發慈悲,將何櫻乃的粉色靈力清除。雕像畢竟是雕像,何黑喵的頭都磕破了,也沒有得到任何反應。
“到底是哪裡不對?”
說這話的卻是陸銀,他蹲在一根燃燒綠色火焰的蠟燭前思考著。根據他得到的情報,那個人就在此處才對,但眼下哪像有人的樣子。
思來想去無甚結果,陸銀左手一抖,一抹銀色靈力浮現,探向了眼前的蠟燭,想借此的所見所聞找到那人的位置。
銀色靈力接觸到蠟燭的刹那,一股來自地獄般的陰寒氣息驟然而至,他身形連退逃離到一邊,身上卻已經布滿了黑藍交雜的寒霜。
前後不到一秒的時間,他只聽到一句話和看到一幅畫面。
“桀桀,雜種竟敢窺視於我。”這是他聽到的話,並且看到了一片死寂的黑色,黑色的天空下著黑色的陰雨,黑色的土地上生著黑色的雜草,隱約間瞧見一棵扎根於黑土上的黑色樹木。
“怎麽了?”柳賢詢問道。
“沒事,沒事。”陸銀驚魂未定的答道,運轉著靈力驅除掉身上的寒霜。
“哦。”
柳賢沒有再說話,低頭沉思著,剛才陸銀那一下著實嚇了他一跳,以為陸銀發現了什麽。因為就在韓靈通掐他的剛才,意識域中的灼冰跳動了起來,向他傳達了出了一個訊息和一串悅耳的音樂。
“地下千米,機關在琴弦上。”這就是灼冰給柳賢傳遞給柳賢的訊息,機關在琴弦好說,地下千米則不容易理解。
強者們各做各的事情,在柳賢思忖間,嘉義也來到他的身邊,語出驚人的說道:“你殺了我徒弟三刹。”
嘉義的語氣平淡,就像在說一件家長裡短的事情,這態度讓柳賢摸不出頭腦,嘉義到底是要報仇還是怎麽的。
“謝蘭殺的。”柳賢說道,見到嘉義沒有馬上反駁他,於是將三刹報復他的事情簡略說了下。
“原來他三番四次發訊息給我就是為了報復你。”嘉義恍然大悟的說道,他在將三刹送進灼冰空間後就馬不停蹄地趕往東大陸去見那傳說中的強者,
卻在半途收到三刹的諸多信息,恰巧在路上遇到陸銀邀請他一同前往聖級強者的洞府,想到那個他恨得牙癢癢的人很可能就在那處。加上正好順路就折了回去,沒想趕到望謨城時,三刹已然殞命了。 “你要報仇?”
“死了就死了,技不如人而已。”嘉義淡淡的說道,那口氣像是在評價不相識的人的生死。
柳賢微皺著眉頭,這嘉義太薄情寡義了點,不過無所謂,不報復他就好。
“柳賢哥哥,現在做什麽?”韓靈通也在大廳裡轉了半天,最後繞到了柳賢的身邊,不時撇著眼前的嘉義,縱然對方的手法很隱蔽,她也是看到嘉義把黑袍人掉出來的紫色水晶收進了儲物戒指。
“等。”柳賢在她耳邊耳語道。
蠟燭燃燒著細火,三個尊級強者停止了搜索,低聲交談著,不怎麽聽得清楚,只有何黑喵的磕頭聲和祈禱的話語在大廳中回蕩。
不僅柳賢是想著等,他們也是這樣想的,明裡暗裡的來套柳賢和陸銀的話,就算碰了一鼻子灰也樂呵呵的,賴在這裡不走。
最終急性子的柳賢等不住了,不想和這些油條在這裡耗著,手上靈力浮動,屈指連彈,點點靈光落在琴弦上,天籟般的音樂在大廳中響起。接著柳賢那一處的腳下迅速出現複雜的黑色靈陣,大小不過半米,勉強能容下柳賢和韓靈通二人。
靈陣閃爍著黑色的光亮,兩人的身影虛浮了起來,離他們最近的陸銀和嘉義都是眼疾手快,靈力驅動到極致,一個閃爍就閃進了靈陣當中。
突然靈陣光芒一熾,四人消失在了大廳中,隻留下淚眼婆娑的何氏兄妹和三個不明所以的尊級強者。
“這裡是?”
柳賢再次能看清事物的時候,發現身在一處簡陋的隧道中,上下左右都是凹凸不平的土黃色石面,給他的感覺像是煤礦的地道中。前方不遠處是一個拐角,土黃色的光亮和呼嘯地狂風從那邊傳來。
他拉著韓靈通的手繞了過去,眼前的景象叫他驚訝不已:光亮下是一片密封的洞穴,狂風從石壁上呼嘯出來,一個美麗的女子拿著豎琴端坐在石塊上,那模樣和神態與黑色大廳中的虛明一般無二,想必是虛明無誤了,真人則比雕像更要漂亮百倍。
而真正讓他吃驚的是在虛明的腳邊躺著個形容枯槁的男子,雙手雙腳都被粗大的黑色手銬腳銬綁著,整個人都是半死不活的狀態。
那女子優雅地抬起頭來,憂愁的面容鑲嵌著一雙攝人心魄的黑色眼眸,她看著柳賢,歎了口氣說道:“灼冰,你來這裡幹什麽,是要我殺了你嗎?”
柳賢一驚,感覺這話有點不對啊,好像兩人有仇的樣子。他在意識域中不停呼喚著灼冰,想把事情弄個明白,而此時灼冰卻一動不動,關鍵時刻掉鏈子。
殺氣感知中本來虛明那裡空無一物,可在她話畢之後,針對柳賢的尖銳殺氣就突兀地出現。
後來的陸銀和嘉義也來到了洞穴中。
嘉義見到那被綁著的男子,先是眼睛一凝,而後無盡仇恨顯現在了臉上。
“王世禹,我終於找打你了。”嘉義一字一句的說著,身上的靈力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嘉義兄,有話好說。”陸銀閃身擋到嘉義的面前,生怕他腦袋一熱就衝過去殺了王世禹。
場上的氣氛異常緊張,實質般的殺氣在呼號的狂風中四溢,針對柳賢的那股尤為明顯。
“灼冰,別裝死,快出來!”
柳賢暗暗著急,目光在洞穴中來回掃視,瞳孔猛然一縮,整個人如遭雷擊定在了那裡,目光不可置信定格在了洞穴的一個隱秘角落。
只因那裡有一具綠色長發的屍骸,頭頂著黑色寬沿禮帽,身著白色喇叭花袖口襯衫,一條黑色的背帶長褲和一雙高跟皮靴。
“她是……”他呆滯地望著屍骸,驚到不敢說出那個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