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青瀉翠的群山之中,潺潺的溪流流過三人所在的河灘邊。
“玄武城的暗衛部隊,跟蹤你快一個月了,”神秘男子微微一笑,將提著的黑衣人丟到柳賢的面前,“這是我的見面禮,還請收下。”
“你是誰?”
柳賢不用猜就知道那些黑衣人是盧老者派遣來的人物,一共有四人,好幾次殺氣感知都是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只是他們一直遠遠地吊在柳賢馬車的後面,柳賢沒有把握在頃刻間將他們一一擊殺,也就沒有去管他們。
“呵呵,我叫陸銀,可以稱呼我為銀,”陸銀頓了頓說,“陸這姓氏,不要也罷。”
“你是陸家人?”柳賢打量著眼前的男人,頭髮短短的,像剛毛一般根根立起,頗像柳賢在地球上玩過的遊戲拳皇裡的人物二階堂紅丸,不過頭髮只有紅丸的一半長。額頭處綁了一根銀色的布帶,從上面流轉的靈力來看,似乎是個品階不低的靈器。
清風微微吹動著青翠的樹木,一隻飛鳥在他們頭頂上飛過,陸銀隨手一擊,將那隻鳥打了下來。
“嘰嘰”兩聲,鳥落在了黑衣人的身上,艱難地煽動著翅膀,新綠色的靈力覆蓋在了鳥兒身上,不一會兒它又振翅高飛,以更快的速度飛到了天空中。
“這鳥兒在這生活了七八年了,可惜活動的范圍太小,無法看清這裡的全貌。”陸銀臉上露出回味的神情,悠悠說道,那口氣像是他很了解那鳥兒似的。
柳賢皺著眉頭,盯著那人刀削般的臉龐,年齡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臉上沒有一絲皺紋,聲音也很年輕,很有活力。然而感覺陸銀不管是笑還是別的表情,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滄桑,那種完全千百年來的歲月才沉澱得出的痕跡。
“你是來收回陸青榕的靈力的?”柳賢很不準眼前的這個人,不過對方姓陸,使用是新綠色的靈力,那麽必是陸家人無疑了,而柳賢和陸家的唯一交際就是陸青榕。
“那小丫頭,她死了?”陸銀略撤去了靈力護罩,微微驚訝的說道,“她的靈力在你那裡?”
柳賢的眉頭擰成了“川”字,聽陸銀的口氣,似乎不知道陸青榕的事情,於是問道:“你不是陸家派來的,你到底是誰?”
“給我看看!”陸銀卻是不回答柳賢的話,身影如鬼魅般衝到了柳賢的面前,他根本來不及反應,陸銀就五指大張,蓋在了他的天靈蓋上,手上散發著銀色光芒。
“幻影劍舞!”柳賢大喝一聲,刀刀劍光劃在陸銀的靈力護罩上,卻是只能激起絲絲漣漪,沒有一點破損的跡象。
而在他廣闊的意識域中,毫無征兆的出現了一股銀色的精芒在其中遊弋,散發著絲絲銀色的細絲,以驚人的速度搜刮柳賢所知的一切,記憶、過往,所有的東西都是無所遁形。
銀色精芒的速度極快,侵略性極強,很快就引起了柳賢意識域中的靈力注意,血色靈力跳到不已,向著那銀色精芒掠去,然而速度沒有那精芒那般快速,怎麽追也追不上,被耍得團團轉,銀芒先是來到了陸青榕那團新綠色的靈力面前,將細絲伸了進去,探知著殘留在其中的記憶。接著注意到了遙遠的方向有一團擠在一起的光芒,身形一閃,向著那邊暴掠而去。
“你在我意識裡做什麽!”柳賢怒吼道,
他心裡有些慌了,絕對不能讓對方發現DNF的能力。 柳賢自己親自操控血色靈力,將之分成無數股去包圍那銀芒,可惜柳賢在這方面是個新手,對方則是身經百戰的高手,在柳賢的意識中左右突圍,很快就繞到了那些代表DNF的精芒面前,頗為好奇的在DNF的精芒面前繞來繞去。
它像對付那些空曠區域殘留的記憶情感一樣伸出一條細絲去觸碰代表DNF的精芒,當那銀色細絲摸到黑色的精芒時,那些擠在一起的精芒突然光芒大作,向著那銀色精芒湧去,反應得速度比含羞草更來迅速,幾個精芒瞬間就把銀色精芒團團圍住,像小混混打人一般對著銀色精芒撞來撞去,每撞一下那銀色精芒的能量就會微弱幾分,不到十幾個來回,就將之撞得灰飛煙滅了。
“什麽東西!”
陸銀猛然收手,臉上露出劇烈的痛苦,那摁著柳賢腦袋的右手像是被什麽東西灼燒了一樣,五根指頭冒著銀色的青煙。
另一邊的柳賢趁機閃身暴退到洞穴邊,卻是不敢妄動,因為意識域中的那些精芒猶如吃了興奮劑,四處亂竄著,根本不聽他的指揮,銀色精芒像拉屎般從它們體內掉下來,很快就在意識域的地面上散落了一堆銀色的精芒。
洞穴中傳來韓靈通虛弱的嬌哼聲,突破幾乎到了最緊要的關頭,成敗在此一舉。洞穴外的兩人陷入奇怪的對峙中,誰也不敢妄動,陸銀痛苦的臉龐幾乎糾結扭曲在了一起,被什麽東西衝擊著,一時半會是動不了了。
“終於平靜了。”
柳賢緩緩吐一口氣,終於等到精芒平靜了下來,感知到它們又回到了那小小的方圍之地緊縮在一起,他便不再管它們, 嘗試著將意識域中的那些掉落的銀色精芒收集在一起。只見得在它的操控下,那些精芒緩緩移動著,聚集在了一起,被它送到了灼冰的旁邊。
“灼冰,如果你能聽得到的話,就幫我把它們淨化掉。”柳賢在意識域中對灼冰呼喊道,那些銀芒和陸青榕的新綠色靈力一樣,雖在他的意識域中,歸屬權卻不是他。
那團水與火交織的靈力閃動了一下,竟是聽到了柳賢的呼喊,將銀芒吞進了自己的體內,片刻就淨化出比原來還小十倍的一團銀色精芒,連指甲蓋大小都是沒有,但是精芒中傳來一抹親近感,算是被柳賢降服掉了。
柳賢左手一擦,一團黃豆大的銀色光芒出現在了手上,他暫時不知道這精芒有何作用,將之在自己穿的長袍上點了一下,一種奇異的感覺在心中升起,腦海中閃過零零碎碎的幾個片段,其中一個便是他在玄武城買這件衣服時的場景。
“那些是什麽?”柳賢呢喃道,腦海中閃過的片段非常陌生,都不是他所經歷過的場景。
唯有陸銀能解答他的疑惑,見得逐漸恢復了平靜,滄桑的臉龐上時隔幾十年後再次浮現了震驚的神色。
“巨龍,刹雨,葉靈嫣。”陸銀凝視著柳賢,他第一次看不透一個人,“阿拉德,這是什麽地方?”
聽到他用笨拙的漢語說出阿拉德三個字時,柳賢瞳孔縮了又漲,漲了又縮,神色急遽變化著,而那殺氣瞬間猶如實質。
此人,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