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賣華山太祖埋禍根禳瘟疫仁宗走妖魔詞曰:千古江山,悠悠歷史,問乾坤,天地間誰是英雄。金戈鐵馬,抽刀斷流?運籌帷幄,捭闔縱橫?君不見多少開國將,雖也曾叱吒風雲,到頭來一堆荒塚。更有那歷盡刀光劍影,攻城略地,只等天下歸一統,封一個什麽定國王公。誰料想,鳥盡弓藏,兔死狗烹,萬千勳業成一空。可悲可歎,何若少伯嚴子陵。閑來垂釣去,無事倚古松。舉樽望月伴舊友,老死林泉不知愁,傲然對蒼穹。棋亭化聊齋,談笑論今古,人生得意處,盡在逍遙中。
話說殘唐五代,天下紛爭,乾戈不息,生靈塗炭。不料在這滄海橫流之中,卻生出三條龍來,遂使天下太平,萬民樂業。你道那三條龍姓甚名誰,原來那第一條龍,卻是柴榮柴世宗。這柴世宗是那五代最末一朝天子郭威的內侄,由於郭威無後,駕崩後將那錦繡江山傳位於柴榮柴世宗,遂成一朝天子。第二條龍,便是那大宋開國武德皇帝太祖趙匡胤。趙匡胤原是柴世宗早年結義兄弟,起初南征北戰,共創大業,卻也情投意合,十分仁義。但於柴榮死後,卻把那弟兄情意拋向九霄之外,欺那孤兒寡婦,借陳橋兵變,黃袍加身,篡了後周天下,建立了大宋江山。你道那黃袍加身是他麾下將軍們強加給他的――無奈之下被皇帝了嗎?NO,那其實是他自己導演的一出*宮戲。後來杯酒釋兵權,令石守信等功臣老將戰戰兢兢,紛紛致仕,退出朝廷。當然,這要比劉邦、朱元璋殺戮功臣還算好的。這第三條龍,乃是太祖趙匡胤之弟太宗趙光義。太祖駕崩時,其子趙德昭年尚幼,兄終弟及,趙光義繼位。後來德昭年長,太后要太宗傳位於德芳,太宗說:“一誤豈可再誤!”搪塞過去。你道古今皇帝有幾個好人,為了一把龍椅,不惜骨肉相殘,殺戮功臣;為了自己享樂,不惜大興土木,耗盡民脂民膏;為了拓土開疆,窮兵黷武,致使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據傳當年太祖駕崩時,隻有太宗一人在身邊,是否為太宗所害,後人多有微詞,隻是無人得知罷了,“斧聲燭影”成了中國歷史上的千古疑案。當然,無論如何,這三朝皇帝在位期間,天下太平,萬民樂業,還算沒有辜負蒼生。帝位更替隻是其家事,我等無需關心!
這些話題暫且擱過一邊。且說趙匡胤還為平民之時,一日路過西嶽華山,因在山下多飲了幾杯酒,便在一塊山石上躺了下來,本想休息一下就走,不料昏昏睡去,一覺醒來,已是金烏西墜,玉兔東升,爬將起來正要趕路,隻覺得身體沉重,動彈不得。原來睡得太深,被這陰氣所襲,神情恍惚,頭重腳輕,變體發燒,患起病來。正在無計可施,卻被一人救起。你道那人是誰,卻是陳摶老祖徒弟褚元。
原來這西嶽華山乃天下道教第一名山,險峻異常,絕t危峰,懸泉飛瀑,尤其西峰蓮花,直插雲霄,古往今來多少文人墨客,詩詞曲賦不斷。尤以杜工部《望嶽》詩為最:西嶽危棱竦處尊,諸峰羅立如兒孫。
安得仙人九節杖,拄到玉女洗頭盆。
車箱入谷無歸路,箭栝通天有一門。
稍待西風涼冷後,高尋白帝問真源。
此詩為杜工部任華州司功參軍時所作,因山勢險峻,無從登攀,欲借仙人九節杖,而終未如願。極言華嶽之險。又有那唐吏部侍郎韓愈韓文公,登上華山極頂,回返至蒼龍嶺,往下一看,腳下勢如刀刃,兩側深不見底,嚇得兩腿發軟,渾身酥麻,下不得山來,大哭投書,後被人抬了下來,現今華山蒼龍嶺仍有韓退之投書處摩崖石刻。宋代宰相寇準七歲就有詩雲:“隻有天在上,更無山與齊。舉頭紅日近,回首白雲低。”確稱得上“奇險天下第一山”。
閑話休題。且說褚元見這行路客人病倒在地,上前扶起,問道:“客官緣何病倒在此?”匡胤道:“午間在山下多飲了幾杯酒,在此歇息片刻,不想睡得沉了,醒來起不得身?”褚元道:“原來久睡於地,為陰邪所傷!”匡胤道:“這卻如何是好?”褚元道:“無妨。且到洞中,請師父料理,想來無事!”褚元便扶著匡胤,來到希夷洞。但見:奇峰幽洞,萬壑松風。奇峰幽洞藏仙人,萬壑松風歸樵夫。林中溪澗長流水,懸崖古松萬年青。莫道前朝多少事,跨虎屠龍有來人。
這褚元扶得匡胤來到洞中,卻未見師傅,匡胤隻得呻吟的功夫,沒有起身的本領。褚元看著匡胤,正在無計可施,隻聽得有人叫道:“是何人在此聒吵?”
褚元道:“正是師傅到來!”原來這陳摶老祖知今日有貴人前來,便去山嶺間采些果蔬藥材回來。褚元拜了師傅,並將如何發現匡胤得病,如何扶他回來講了一遍,老祖讓褚元將匡胤扶著躺下來,便著手將采來的藥熬了起來。熬畢,讓匡胤喝了。匡胤趁熱將藥喝完,蒙著被子睡下。不到半個時辰,匡胤忽掀起被來,狂吐起來,吐畢,又要出恭,哪知卻大泄一通,而後匡胤覺得大為舒服,爬起來就要謝祖師,祖師忙攔住,道:“客官安歇勿動。”自此匡胤在洞中靜養。
且說匡胤在洞中歇了數日,身子骨恢復如初。這天閑得無聊,便到絕頂遊了一回,不覺歎道:“天下竟有如此險峻之山!能得此一遊,也不枉此生了!”又轉身北望,只見渭河平原空曠無邊,大河南來,渭河東去,氣勢磅礴,置身於此,大有雄鷹搏擊長空,鯤鵬攬月九天之感。遂有雄踞天下、面南稱尊之意。匡胤坐下歇息片刻,便一步步往東峰轉來,登上峰頂,只見遠山疊翠,四下空曠,便狂嘯一回,回音傳響,猶如平靜水面,一石激波,嫋嫋襲人。正待回身下山,卻見東南向一小峰之上有一涼亭,亭內對坐兩人,似在下棋。匡胤欲前往一觀,又見怪石嶙峋,無從下足,但想自己棋藝不錯,他人能去,我何輸能。便小心翼翼,尋步下來。越過鷂子翻身,到得跟前,才見陳摶老祖與一老者下棋。匡胤到來,那兩人似不曾看見,依然聚精會神博弈。看官!這下棋亭乃有名華山博台。相傳漢武帝時,衛叔卿修道於華山,武帝命使臣及其子度世到華山去召還,見叔卿與幾個人博戲於石上,因而又名“博台”。古往今來,多少賢人逸士在此博弈,風雅無比。
且說匡胤看了許久,才見老者挪一步子,不由焦躁起來,竟指指點點,甚而動起手來。陳摶老祖道:“觀棋不語真君子,莫非客官也懂棋路?”匡胤道:“豈止懂得棋路,曾在鄉中立擂,百日之中無對手!”老祖道:“甚好,下一盤你我對弈一局如何?”匡胤道:“爽快!”須臾,老者速決,移坐觀戰。棋子擺好,老祖道:“你我賭一局如何?”匡胤道:“如何賭法?”老祖道:“銀三百兩。”匡胤自知無銀,但又放不下面皮,又忖或許贏他三百兩,也好做下山盤纏。便道:“也罷。”二人整棋開戰。下到局中,匡胤略佔優勢,便面帶笑容,沾沾自喜起來。誰道老祖將過河小卒橫了一步,棋勢立變,匡胤一看,急切無應對之舉,面色漲得通紅,脖後冷汗順著衣衫流入脊溝。眼見得隻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又走不數步,老祖勝出。匡胤不服,又連弈兩局,依舊敗北。隻得認輸。老祖道:“既已服輸,賭物拿來!”匡胤道:“在下實是無有!”老祖道:“這卻壞了歷來規矩。也罷,既無銀子,不妨寫個字據來。”匡胤道:“好吧!”老祖道:“慢!你如何寫來?”匡胤道:“欠你紋銀三百兩。”老祖道:“罷了,三百兩銀子誰知你何時能還。不若把這華山賣與老夫罷了!”匡胤聽了,心下暗喜,自忖:“這華山又非我家所有,竟要我賣與他,這等癡道。也罷,就寫一字據賣與他,我倒落得乾淨!”遂使童子取來筆墨,寫下字據,交予老祖。那字據道:東京趙匡胤,為因無錢使用,情願將華山一座,賣與陳姓,言定價銀三百兩。永遠為陳姓之業,並無租稅。空口無憑,立字為證。
看官!你道老祖這等愚鈍,使匡胤如此搪塞。非也!原來陳摶老祖乃上界太上老君大弟子下凡,能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趙匡胤為宋朝開國皇帝,他早已曉得,故預先借得華山寶地,以為存身修道之所。趙太祖賣華山遂成千古傳奇一段佳話。明袁宏道有《博台》詩寫道:雲中轉轉試鉤梯,棋路分明似界畦。
便欲與君修一局,隻愁石欄水流西。
卻說趙匡胤日後得了天下,志得意滿,不由想起陳摶老祖救命並賣華山一節,啞然失笑,然又思陳摶老祖究非凡人,便派起居舍人殷超稽書前往,欲邀其來京輔佐朝廷,以安天下。誰知殷超奉詔來到華山,尋至希夷洞,卻見老祖長睡不醒,又等數日,依然如此,問那褚元:“老祖睡的幾時?”褚元道:“已然三年有奇。”殷超自忖,這卻如何是好?又等數日,隻得告別褚元,自回東京回復太祖去了。太祖料想求之不得,隻得作罷。
白駒過隙,光陰荏苒。不覺到了仁宗一朝。此時陳摶老祖已一百余歲。忽一日,華陰縣吏前來收取租稅,老祖令褚元取出當年字據,縣吏看了,目瞪口呆,沉吟道:“竟有此事?”似有不信,徑回華陰稟明縣令,縣令亦奇之。速使人報與朝廷,仁宗看罷華陰縣奏書,也頗不信,又使戶部差人探訪究竟。差人來報說,山石上確刻有字據,索原件不予。仁宗大怒道:“妖道惑人!”複使大將狄青帶五百軍兵前往,若然不愜,拿將來朝訊問。
卻說那狄青帶了五百軍兵,非止一日,到了華山,尋到希夷洞,只見褚元一人。便問:“妖道何往?”褚元道:“師傅數日前升仙去了!”狄青無法,隻得回朝複命去了。你道那陳摶老祖真的升仙去了?非也!陳摶老祖算定朝廷必來尋事,自往江西龍虎山,去與那張天師論道去了。
陳摶老祖不一日來到龍虎山,張天師下山迎接,二人執手同步上山。山道上,陳摶老祖對張天師道:“昔日太祖將華山賣於我,且救他一命,如今朝廷卻不認帳!”張天師笑道:“人間事都是如此,理他則甚。”老祖道:“不認帳也就罷了,還派兵前去,甚是無理!”張天師道:“可奈你何?”老祖哈哈大笑,道:“我自逍遙,不問人間事了!不過,數月之後,你將有事了。”張天師道:“又要下山走一遭。”老祖道:“且妖魔不久之後就要出世了!”天師笑道:“這也是師兄功勞!不過我這道觀也難逃一劫!”老祖哈哈一笑道:“天意如此!”自此兩位仙人在山上論道。
忽一日,陳摶老祖在觀中又呼呼大睡起來。天師知其所以,也不喚他。誰知老祖昏昏中起身,步出觀外,駕起祥雲,直往天界而來。到了南天門,守關將士倒也認識,也不阻攔,他便直奔兜率宮,參見師父太上老君。行禮畢,站在一旁。太上老君問道:“徒兒在華山修行,何事而來?”陳摶上前一揖道:“徒弟在華山救了宋太祖趙匡胤一命,又與他下棋,贏了華山一座,而其後人不僅不認帳,還派兵前來問罪,望師父指點!”老君哈哈一笑,道:“本來大宋穩穩當當三百年天下,既然無信,麻煩不久了!”陳摶問道:“弟子當何為?”老君搖了搖頭道:“無需了。你去吧!”陳摶老祖悠悠忽忽返回龍虎山。次早起來,來見天師。天師道:“師兄這一覺,半年有余。”老祖道:“我夢中到天界一遊,有道是‘天上一日,人間一年’,不想這一覺竟半年有余。”陳摶老祖時常長睡不醒,其多為靈魂出竅,遊天宮去了。自此陳摶老祖在龍虎山閑居不題。
且說大宋仁宗元v三年三月,春至陽生,正值天下太平,萬民樂業,不料一場瘟疫席卷全國,上至太醫院太醫,下至民間郎中,用盡各種良方,仍醫治不住。這日仁宗天子駕坐早朝,宰相趙哲、參知政事文彥博、范仲淹、龍圖閣大學士開封府尹包拯等齊齊跪在丹墀之上,高聲奏道:“啟奏陛下,現今天下瘟疫盛行,軍民人等,損傷甚重,臣等令天下名醫多方醫治無效,伏乞聖上從早計議,以救萬民!”仁宗道:“這便如何是好?”班中閃出禮部尚書韓琦,上前奏道:“啟奏陛下。臣聞江西龍虎山張天師乃漢天師之後,可宣來朝,設醮祈禱,奏明天帝,方可保萬民無虞!”仁宗道:“也好!不過朕從未涉江南地,意欲借此江南一遊,一則顯朕至誠之意,二則趁便遊歷諸景!”包拯奏道:“萬萬不可,陛下萬聖之尊,恐失威儀,且瘟疫正盛,萬一龍體欠安,臣等之罪也!”仁宗道:“不妨事。多派太醫隨朕前往便了!”眾大臣見阻擋不住,隻好歎罷。
次日,令太尉洪信先行打前站,又將京中之事暫交太子及宰相趙哲打理,再由禮部安排下龍舟儀仗,並令參知政事文彥博與十數名太醫隨駕,浩浩蕩蕩向江南進發。經汴水東下,轉運河直達揚州。這揚州自隋唐以來富庶繁華,天下聞名,且美景無數。仁宗在此盤桓數日,幾乎忘了龍虎山之行。還是文彥博多次提醒勸諫,帝方戀戀不舍,登舟西行。不數日,又到金陵建康府,這裡有“六朝金粉”之稱,仁宗又遊了秦淮河、紫金山、玄武湖、燕子磯等處,方才繼續西行。話休噓煩,仁宗在路遊歷了廬山勝跡、南昌滕王閣等,這才舍舟登陸,逶迤向龍虎山行來。數日間便來到龍虎山下,但見:山披霞光,樹掩玉露。風和日麗,草長鶯飛。喜鵲枝頭喳喳叫,野兔坡前躍躍騰。危岩猿猱越深澗,長空紫燕穿層雲。古木參天崖道窄,豁然開朗天地寬。
仁宗一行來到山下,停下車仗。只見一條崎嶇小路蜿蜒伸向山凹之中。文彥博來至駕前,奏道:“此即龍虎山!”仁宗道:“為何這般時候洪信還未前來接駕?”文彥博尚未開口,只見山窪裡轉出一彪人馬,為首正是洪信洪太尉。洪太尉來到駕前,跪在仁宗面前奏道:“微臣接駕來遲。望乞恕罪!”然後把數日前上山事宜說了一遍,並將在山上遇到大蟲、蟒蛇一事說與眾人聽,道:“真真嚇煞微臣了!”而後又奏道:“數日前,臣到山上時,童子告知微臣,張天師已下山多日了,不知去向。這卻如何是好?”仁宗道:“既來之,且到山上一看,再做道理。”洪太尉奏道:“車駕無法前行,請陛下坐二人滑竿。”仁宗道:“既來求人消災,就要有點誠意,不若步行也罷!或許天師有試我等之意。”洪太尉道:“那就委屈聖上了,好在山路不遠。”眾人逶迤前來。初時仁宗猶能撩開腳步,抖開精神,哪知走不上二三裡,已氣喘籲籲,兩足不由得慢了下來。你想這仁宗何時行得這等遠路,平時都是鑾駕伺候,前呼後擁,奈何方才口許虔誠之願,不得已隻好硬著頭皮一步步向前挪動,好不容易登上山頂。早有童子前來迎接。童子道:“不知聖上駕到,有失遠迎,家師數日前下山去了。請到觀中拜茶。”仁宗道:“甚好,走了這一晌也累了,暫且歇息一下再做道理。”話說這一乾人來到觀中,歇息了一會兒,喝了茶,仁宗道:“既來此處,也到各處看他一看如何?”眾大臣道:“謹遵聖命!”於是仁宗與眾大臣到山前山後遊玩了一回,在觀中吃了隨駕帶來的酒肉等食物,又歇息了一會兒,仁宗又道:“山前山後去了一遍,卻不知這觀中有何寶物?眾愛卿不妨隨朕細細一觀。”隨起身就觀中四處走動,兩個道童前面引路,先後遊看了九天殿、紫微殿、北極殿、太乙殿、三官殿等十余座殿宇,最後來到三清殿。進得殿門,只見元始天尊、太上老君、靈寶道君都塑得金身閃爍,慈眉善目,栩栩如生。殿中羅帳飄飄,金碧輝煌。仁宗走上前去,拱了拱手,說道:“老官們,朕看你們來了!”而後,轉身擺了擺手,只見隨駕太監將禦香點燃,插進正前方大香爐裡,又將一大包金箔冥幣在火盆裡燃了起來,眾大臣正要躬身下拜,誰知火勢太大,將兩邊羅帳燃著,這下慌得仁宗忙往外退去,急呼“救火”“救火”,眾大臣也顧不得許多,同道童們一同去到院中大水缸中汲水撲火,大約折騰了一個時辰,才將大夥熄滅。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是滿臉灰燼,官服不是燒破,就是被水浸濕,真個是狼狽不堪。仁宗也坐在太監們擺好的蒲團上喘息不定,說道:“今番惹禍了,但願天師不計較!”少頃,仁宗又站了起來,又要到殿後走動,大臣們勸阻不住,隻好又隨仁宗從殿後小道上行,約有一箭之地,來到一處殿宇前。眾人抬頭一看,上書三個大字―“鎮魔宮”。門上卻是一把香爐般大小的大鎖鎖定,鎖上鏽跡斑斑,不知何年何月鎖定,仁宗問道童索鑰匙,道童直說不知。仁宗又問道童:“可有鐵錘?”道童問:“不知作何用?”貼身太監吼道:“教你拿,你就拿,律酰俊鋇勞潰骸疤該揮校巢竦拇蟾褂幸槐 碧嚶趾鸕潰骸八偃ト±矗 鄙僨輳勞「礎H首詰潰骸壩腚藿饊銥!敝詿蟪頰獠判鹽蜆矗ι鍁叭白琛N難宀┑潰骸氨菹虜患廈嫘易擰蚰Ч鄭恢文旰臥履拇焓λ藕蔚妊В菹虜豢杓吡搜В 比首詰潰骸澳睦囪В蘭易釕婆欏幢閼嬗校腚弈頌錳靡淮熳櫻蔚妊Ц依闖遄搽蕖V誶浼椅鷚閨蓿薜掛匆豢詞嗆蔚妊В 敝詿蟪技櫪共蛔。蘅贍魏巍D翹硤嗑倨鶇蟾銥秤幸豢討櫻參創蚩衷謔濤樂醒×艘桓雋κ浚伊稅敫鍪背劍暈叢銥U饈保故嗆樾派鍁埃蝗撬愕涑景!C糯蚩首誥鴕ィ詿蟪家讕衫棺。熱靡幻嘟ゲ榭戳艘環醯夢薹粒講糯賾底湃首謨愎岫搿V患嬉煌ㄊ廈婷杓乓黃ソ醵校醵猩瞎易乓壞婪霞父齟笞鄭奕巳系謾T僂驢矗從邪爍齜醬緔笮∽鄭難宀┩詿蟪級既系茫骸壩齪槎鋈識觥薄4蠹銥戳稅膁危奕私獾煤我狻H首詰潰骸凹仁欽蚰ЧЧ肀卦詒攏誶漵腚尥品吮薜掛純詞嗆窩В 閉饈敝詿蟪擠追墜虻鉤景5潰骸巴蛩暉蟯蠆豢桑繆С鍪潰鍾詮也煥 比首詮笮Γ骸跋腚奘苊諤歟芾砉遙父魴⌒⊙Ф寄魏尾壞茫窈筧綰甕持甕蠣瘢俊敝詿蟪伎純慈白璨蛔。壞萌眉父鑫涔Ψ欠駁氖濤潰ぷ∈ド希講攀辜父齙勞蔑閫肪蟣U饈保濤樂杏幸桓靄虼笱駁乃檔潰骸暗勞訟攏叢諳碌摹!彼弦巒嚴呂矗凍鏨仙碭碭澩翊竦募∪飫矗蟪中耐鋁絲諭倌認蠔笸肆肆講劍潭絞侄宰際喜恐屑洌昧Τ辶斯ィ瘟艘幌攏⑽吹溝兀成蝦熗艘幌攏嗣遣⑽淳醪歟幌攣賜頻梗閿滯肆艘徊劍眉綈蟶斯ィ殘碚餼褪僑嗣撬檔摹壩趴俊保患淙壞溝兀鹵唄凍鮃豢樘謇礎V詿蟪級牙鏇亦以惶腥說潰骸昂悶Γ 閉饈保首讜繅巡荒頭沉耍暗潰骸翱焱凇⒖焱塚 奔父齙勞呤職私磐諏似鵠礎P媵Ъ洌灞煌諂穡Я斯礎:樘敬樟斯ィ螄亂豢矗鉤榱艘豢諏蠱硐蛉首譾韉潰骸巴蛩輳強誥皇巧畈患祝 比首誆拋急趕蚯耙還郟凳背倌鞘笨歟患罹興墓珊諂泳信緋觶背逶葡觶攪頌煒眨窒蛩姆繳⑷ァV瘓萌首諍橢詿蟪寄康煽詿簦首誶櫓幻睿硤繃訟呂矗詿蟪劑ξ9矗父瞿謔譚鱟湃首謐諞荒謔譚藕玫娜磯丈稀;故俏難宀┰緹土系交嵊脅徊猓衿遠ǎ檔潰骸疤煲猓√煲猓 鋇勞僑賜弁劭蘖似鵠矗骸罷餿慈綰問嗆茫渴Ω道戳絲燒Π歟俊閉餷榫八構說蒙系勞奐萌首諂跤酰嬪釩祝贛柝剩謨接腥舜繁常腥四π兀腥稅崖觶紙腥說萆纖矗肆嬌塚首詵驕醯悶雲健V詿蟪頰怕拮漚首諤律嚼礎5降蒙較攏首詘倉迷詮萱渲校謨講諾蒙笊骰脊錚匭路┑骼恚純慈首誆〉糜兀難宀┲緩冒才趴扉倀牽且瓜蚨┍祭礎7餃牒幽暇襯塚詰郎嫌黽躚辶洹戎詿蟪記襖從印T矗盤焓σ延讜慮暗醬鋃柘侶尢齏篚矗盱馴希煜攣烈咭訝簧倭病H惶焓Χ蘊雍橢詿蟪嫉潰骸笆ド洗巳ィ鍾脅幌椋彀才漚蛹藎 碧踴帕耍彀才磐躚辶洹聳偃飼襖從印5降枚首諞鴉杳允眨鏈瞬√迦罩兀詿蟪悸職嗍碳蕁:鮃蝗眨首諦牙矗諡朽潰骸半拚饈竊諍未Γ俊卑潰骸巴蛩暝詮校肝一適ヌ蹇堤 比首詰潰骸半蘅蠢床恍辛恕7講烹抻偽樘焱ァS竦鄹騏蓿惦拮匝奧櫸常煜虜瘓媒心醭鍪潰怕頤竇洌⑺惦薏√迥岩鑰蹈矗 大限將到!朕去後,眾卿要盡心輔佐太子,朕無憂也!”此話一出,太子哭倒在地,眾大臣扶起太子,仁宗又道:“這也是定數!今後你要勵精圖治,或可感動上天,降幅人間。”語畢駕崩。縱觀仁宗天子在位四十二年,期間舉賢任能,政治清明,愛民如子,百業俱興,風調雨順,五谷豐登,算是一位好帝王。然酷不信神,屢次衝撞仙家,使本來擁有五十四年江山,卻折了一十二年。這些都不在話下。
且說眾大臣見仁宗晏駕,國不可一日無主,慌忙扶立太子就靈前登基,於日後再舉大典。說起這太子出身,原不是仁宗之子。但因仁宗所生三子盡皆夭亡,不得已立濮安懿王允讓之子宗實為太子,並賜名曙。今即位,是為英宗。英宗主持大喪,因仁宗在位期間,少興刑獄,恭儉仁恕,親賢遠佞,勤於治國,故宋史官譽為仁主,廟號仁宗。然因臨末幾樁魯莽事,毀了大宋天下,也折了自己一十二年江山。而因生前有德,身後英宗、神宗、哲宗三代時有賢臣輔佐,天下方寧。但妖魔也已出世,日漸長成,不久為禍人間。
正是:前朝不管後朝事,古人未憂今人難。畢竟不知後來出現何等妖魔,為禍人間,且聽下文分解。
褚先生語:《水滸傳》中宋江常說:如今皇上聖明,隻是被奸臣所誤,蒙蔽聖聰。果如此麽?既聖明,何以蒙蔽?何以寵用奸臣?邏輯上也說不通。是故世亂之源在朝廷。根在趙匡胤,錯在宋仁宗,壞在宋徽宗。妖魔為仁宗所放,非洪太尉所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