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熟鐵佛落敗丟命陸行兒報仇無果話說陸行兒在黃花墟徐記大車店與熟鐵佛大戰,熟鐵佛即將支撐不住,其眾徒弟各執兵器圍住了陸行兒,不料從二樓跳下一人加入戰陣。你道此人是誰,正是追趕陸行兒的李玉龍。他方才用石子兩番打在慧念的大砍刀上,嚇退了慧念,此時又來為陸行兒助陣。
原來李玉龍一路追趕陸行兒,因他知道陸行兒搶走了他大哥的黑馬,所以一路上只打聽騎黑馬的人,到了慈雲寺一帶,聽人說有個大俠大鬧了慈雲寺,後來慈雲寺和尚為了復仇,打聽到這位大俠住到了黃花墟,計劃夜襲徐記大車店。他就於傍晚時分在一處客店飽餐一頓,準備暗中幫助陸行兒。天黑下來以後,他就從熟鐵佛及其徒弟們不注意的地方潛入了大車店,方才陸行兒與熟鐵佛的那一場惡戰,他從頭至尾看得真真切切,由衷地對陸行兒更加佩服。當他看見熟鐵佛的大徒弟慧念企圖偷襲陸行兒時,他用兩枚石子先後打在慧念的刀刃上,因為是夜間,沒有人知道這石子是從哪裡打來,隻道他現身跳下樓來,熟鐵佛們才知道有人暗中幫助陸行兒,並以為此人是陸行兒的同夥。
同時,陸行兒也感到蹊蹺,李玉龍怎麽會跟蹤他來了呢?我殺了他家的人,是來找我報仇呢,還是有其它想法?是敵是友,尚不清楚。但看他剛才那一番話,不像是幫助熟鐵佛他們。管他呢,走一步說一步。
且說李玉龍加入戰陣後,熟鐵佛的徒弟們轉而圍住了李玉龍。李玉龍手持雙劍與熟鐵佛的徒弟們攪在一起,輕松應對,毫不懼怯。並不時傳來一聲慘叫,倒下一人。
再說這邊陸行兒與熟鐵佛繼續在鬥。熟鐵佛一看這陣勢,心裡十分驚慌,本來陸行兒一人就難以對付,現在又來了一個生力軍,雖然不清楚來人本事如何,但聽那人口氣,不像是平庸之人。接著又聽到幾個徒弟被殺,更是心驚。這一驚慌,使他亂了陣腳,一不小心,被陸行兒順著禪杖把左手削了下來,禪杖隨之掉在地上,陸行兒跟進一步,一劍刺進他的胸膛,熟鐵佛“啊”的一聲倒在地上。
徒弟們一看師父被刺死,都紛紛跪在地上,大喊“饒命”。陸行兒道:“饒命可以,但你們必須說出誰是熟鐵佛的鐵杆幫凶,乾的壞事最多。”他指著一個看上去年齡較小的問道:“你說,你們之中誰跟著你師父乾的壞事最多?”那個小和尚吞吞吐吐地不敢說,陸行兒道:“不要緊,你盡管說,完了你跟著我走,我護送你回家。”小和尚囁囁噓噓地說道:“那就是我那幾個大師兄。”他指著慧念等幾個年齡稍長一點的。慧念朝他瞪了一眼,恰被陸行兒瞅見,於是陸行兒抽出寶劍,對著慧念道:“怎麽?還想行凶不成。”慧念趕快趴在地上道:“不敢,還求老爺饒命!”陸行兒看他一臉凶相,道:“饒你不得。”一劍從他背上刺下去,劍尖又從他胸前出來,鮮血流了一地,慧念咕咚一聲,躺在血泊中。此時,有一個小和尚爬起來就朝大車店門口跑去,李玉龍見狀,把右手寶劍甩出,“嗖”地一聲,直刺進那人後背,又是“咕咚”倒在地上。李玉龍上前拔出寶劍,在他身上蹭了兩下,把劍上血跡擦乾。其余人都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其中一個道:“大老爺,饒了我們吧,以後我們再也不敢了,一定改邪歸正。”陸行兒道:“好吧,你們都起來吧。但我有一個要求。”趴在地上的小和尚們一看不殺他們了,趕快道:“謝老爺不殺之恩,願聽老爺吩咐。”陸行兒道:“五天之內,你們要把慈雲寺原來的和尚找到,把寺院還給人家。你們有願意繼續為僧的,可留在本寺,要規規矩矩做人,潛心向佛;願回家的立即回家。從此以後,不得為非作歹,否則讓我碰到,在他身上戳三百個窟窿。”他們連聲說道:“不敢不敢,一定重新做人,老爺的吩咐我們都記下了。”陸行兒道:“那好,你們都滾吧。五天之內,我在等你們的消息。”那一班小和尚爬起來狼狽逃竄。
此時,大車店裡只剩下陸行兒和李玉龍二人。陸行兒問:“李家老三,你追我來,是尋仇麽?”李玉龍道:“你看像嗎?”陸行兒“嘿嘿”笑了兩聲,沒有作答。李玉龍接著又說道:“要來尋仇,就我一個人那裡是你對手。我見你武功了得,又行俠仗義,是真英雄,想追隨你,你看可以嗎?”陸行兒道:“走走走,天還不亮,我們到屋裡說去。”他到大門口把大門拴上,拉著李玉龍上了二樓,來到白天他住的房間。
兩人在床上盤著腿相對而坐。李玉龍把他大哥自殺、家庭變故以及自己偷偷跑出來追趕陸行兒的事說了一遍,陸行兒道:“唉!是我把你們家攪散了,但是你大哥他也太想不開了,自從在鬥門洲你低聲提醒我後, 我就覺得你是個好人,並且也不想給你們家再難堪了,但你大哥又帶兵追我,其實我是不打算殺他的。”李玉龍道:“那是他們咎由自取,也是我父母不能嚴加管教縱容他們的必然結果。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陸行兒道:“那你今後打算怎麽辦?”李玉龍道:“想跟著你浪跡天涯。並跟著你學點劍法,然後行走江湖,打抱不平,伸張正義,你看如何?”陸行兒道:“行是行,隻是你拋棄你這樣的家庭,太可惜了!”李玉龍道:“可惜什麽?”陸行兒道:“你這官宦人家的公子,舍棄優裕的生活,且丟下你年邁的父母親,四海漂泊,豈不惜哉?你可知江湖險惡?”李玉龍道:“誰說不是呢。但當今社會,皇上昏庸,官場黑暗,老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平靜的生活在哪裡?包括我父親在內,有許多做派我是看不慣的,我勸過他幾次,他不聽,我作為子女,又有什麽辦法呢?”陸行兒道:“唉!也是,我就是在家呆不住了才出門闖蕩的。不過我們沒有一個固定的棲身之地,豈不成了流浪者了嗎?我這樣隻不過是權宜之計。”李玉龍道:“那,不行的話,我們走一步說一步吧。”陸行兒道:“既然如此,權且如此吧!”
他兩個說著話,不覺得天就亮了。陸行兒抬頭一看,道:“哦!天已經亮了,你騎有馬嗎?”李玉龍道:“有,寄放在另一家客店裡,你的馬呢?”陸行兒道:“店掌櫃給我牽去村西頭賣豆腐那個店裡了。咱們現在分頭去把馬牽回來,在這裡吃早飯。我去把店掌櫃叫回來。”李玉龍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