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范,明天見咯!”陽光的聲音讓疲乏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李世范驚醒過來,李世范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耳中辨別出了這屬於金在中的聲音,李世范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向著門口的金在中揮了揮手,然後慵懶地把頭靠在椅子上,說了一聲再見。
有氣無力的樣子。金在中撇了撇嘴,丟下李世范一個人在一樓公司大廳的金屬長椅上坐著,向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李世范覺得很累,雖然那種全身心投入到舞蹈當中的感覺令他非常享受,但是全力以赴的代價就是他現在累癱在椅子上,一動也不想動。
他們這一天都處於忙碌之中,MV的拍攝也進行了1/4,這個進度非常的快,讓接到這份報告的李秀滿意外地吃驚了一下。
李世范很想直接就躺在椅子上睡著,但是理智告訴他,身體的狀態明顯需要一個更好的休息環境,同時黏糊糊的身體也無時無刻不在挑戰他那近乎偏執的潔癖,乾淨整潔是李世范一直以來對自己保持的一個基本素質,想到這裡,李世范感覺額頭前的齊劉海的發梢觸及到了他的眼皮,挺癢的。
他隨即甩了一下頭,發現沒有作用,李世范隻好舉起無力的右手,把劉海往旁邊野蠻的一梳,很有用,至少李世范感覺到額頭變的很涼快。
李世范閉著眼睛,回憶起了今天的特寫拍攝。
真的實在是讓導演傷透了腦筋,而來源就是李世范的冷漠了,不管如何表現,李世范只有一個表情,那就是沒有表情,最後導演實在沒有了辦法,隻好設計了一些耍帥的手勢交給了李世范,然後李世范就開始了這件讓他無比別扭的事情。
不發出聲音,李世范只是等著歌曲的開始,在多個幾何空間結構的白色背景下,面對攝影機,然後在自己要唱的部分做出一些手勢或者是導演設計的動作,全程李世范就感覺自己就像個什麽一樣,對著這個鏡頭做著動作。
望著其他成員揮灑自如的表演,李世范心中也不知道該作何感想,隻好接受著導演的怒斥和批評,努力地按照導演的要求來做。
真的挺難的。李世范想到。
世范你也有不會的事情嗎?鄭允浩看到李世范的表現,內心深處也多了釋然的情緒,仿佛環繞在他身邊的枷鎖也解除了一些,對於李世范的一些芥蒂也逐漸消除,坦白來說,鄭允浩自己都覺得這樣的情緒很幼稚,很不符合成為隊長後,一直以成熟來約束自己的他,但是面對仿若橫空出世一般的李世范,他很難用一種正常的情緒去對待。
沒有李世范,他就是東方神起的主領舞,他也會是東方神起舞蹈的主心骨,縱然聲音條件不如其他成員,但是其出色的舞蹈至少也能保持著圈飯的力度不被落下,但是有了李世范,他自以為豪的舞蹈就被壓了一籌,雖然說一個隊伍裡通常也不建議有兩個領舞的存在,但是李世范出色的表現沒有能夠成功地讓鄭允浩起到副領舞的作用。
兩個領舞,本就是應該相輔相成,在六人隊伍裡,兩個領舞的重要也體現的淋漓盡致,可現在他們兩個算什麽?
“鄭允浩,你還在望什麽?回過神來,拍攝開始了!”催促的聲音讓鄭允浩從入神狀態醒來,然後他連忙向拿著攝影機的攝影師道歉,隨即認真地開始了特寫的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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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凌晨。
李世范望著空無一人的街道,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乘著白色的燈光走向屬於自己的宿舍,這時候的街道很安靜,偶爾會傳來幾聲狗吠和貓叫,車鳴聲也不時地從遠處傳來。
李世范很享受這一刻的安靜,首爾的繁華有時在他看來也是一種麻煩,上輩子他的晚年時候,是在鄉村度過的,那裡的夜和寧靜讓至今的他都懷念不已,而現在,充斥在他耳邊的噪音不絕,難得有一個讓他的耳朵休息的時刻,他也不想輕易放過。
李世范低著頭,腳步聲很輕,節奏很緩慢,每次鞋面都會與地上摩擦而輕微地發出響聲,李世范雙手插進褲兜,眼神的焦距渙散,甚至開始發呆出神了。
刺啦。
李世范的身後忽然傳來聲音,他聽得出來這是鞋面大力摩擦地面發出的聲音,刺耳的似乎就是為了刻意提示他,有人在身後跟著自己。
李世范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望向身後,街道的兩旁排列著一豎散發著白色燈光的燈柱,給夜晚回家的人引路,李世范望向右邊,是一座公園,草木繁茂,儼然像一個小型的樹林。
李世范嘴角輕勾,他看到了跟蹤他的人的衣角,藏在正對他的一個大樹後面,由那個衣角李世范聯想到很多,其中有一個場景是他送給某個少女的禮物,於是李世范開口說道:“小賢,這麽晚了,你爸媽不管你就讓你出來嗎?”
草叢細微地抖了抖,但沒有任何人出來。
“很晚了,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我送你回家吧。”李世范雙手從褲兜裡抽出來,雙手抱臂,淡然地說道。
草叢這次抖動地很誇張,沒多久,徐賢的聲音就從裡面傳了出來,“世范哥哥,我腳好像扭到了。”徐賢的嗓音帶著哭腔,很顯然,寧靜的夜晚在她看來不是那麽美好,再加上剛才的摔倒,請求李世范幫忙讓他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已經足以讓她面紅耳赤了。
李世范搖了搖頭,輕歎了一聲,走過去,撥開草叢,見到一個少女坐在草地上,不斷地揉著自己的腳踝,臉上帶著難忍的痛楚,但很堅強地沒有抱怨,只是眼中帶著淚花,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一樣。
李世范眼神開始變的凝重,迅速地走向徐賢,然後在她的身邊蹲下,開始仔細地檢查徐賢扭到的地方,李世范的臉色也開始變的不好看起來,開口對著徐賢說道:“脫鞋子不介意吧?”徐賢臉紅了紅,剛想說拒絕,但是考慮到李世范的臉色和自己對身體的擔憂,還是點了點頭。
李世范嗯了一聲,然後動作輕柔地把徐賢的鞋子脫下來,用同樣的力度按摩了一下徐賢的腳踝,很有作用,至少徐賢感覺到痛楚減輕了不少,讓徐賢緊皺的眉頭漸漸松了下來,然後她的注意力就轉到了專注的李世范身上。
李世范刀刻般的側臉呈現在徐賢面前,相貌俊秀而堅毅,偏分的劉海為李世范的相貌增色不少,坦白說,徐賢並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人,但是看見李世范也不由有些入神。
從腳部傳來的溫暖讓徐賢逐漸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在跳動的很快,臉色通紅。
“好了,暫時就先這樣吧,來,我背你回家。”過了一會兒,李世范終於松了一口氣,剛才如果沒有護理好的話,對於徐賢這樣身體還未長成的少女而言,的確是有很大危害的,即便是這樣也還是需要進一步的處理。李世范說完後,背過身蹲下,做了一個背負的姿勢,示意徐賢趕快上來。
怎麽沒有反應?李世范隻好出聲催促道:“小賢,快點上來。”
“哦,哦,好!”徐賢停止了胡思亂想的狀態,浮現的腮紅令她此時增加了幾分可愛,她張開雙手,圈住了李世范的脖子,整個人趴在李世范的背上,臉緊緊貼著李世范在她看來寬大的背部,像鴕鳥一樣遮住了自己羞紅的臉頰。
李世范背起徐賢,很輕松,徐賢這個時候並不是很重,於是李世范踏上了送徐賢回家的路途。
良久過後。
已經快要到達徐賢的家,這一路上徐賢的臉一直埋在李世范的背部,李世范也很享受此時的安靜,所以一種靜謐的有些嚇人的氣氛圍繞在兩人周圍,徐賢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世范哥哥,你覺得小賢怎麽樣?”徐賢小聲的詢問打破了此時的安靜,李世范想了想,給出了一個回答:“小賢很好,我們小賢也長的越來越漂亮了。”徐賢笑了笑,對於這個答案她也許感到很滿意,接著又問道:“那麽,世范哥哥將來的理想型是誰呢?”
李世范笑了一聲,這個笑容在徐賢看來很難得,也讓李世范的氣質也仿佛從冰山融化,變成了溫暖人心的暖男。
又一個世范哥哥的微笑,我已經有5個了。徐賢想到。
“內心溫柔體貼,會照顧人,外表清秀,最重要的是要純潔善良。”李世范在回答的時候,腦中莫名的閃過一些人影,有上輩子的,有今生的,也有一些李世范自己的期望包含在裡面。
徐賢一一地將李世范所說的話刻在心裡,隨後嘗試性地將這些特征對應到自己身上,然後徐賢再也掩飾不住自己內心的笑意,放在李世范身上的雙手抱的越發的緊,以極其輕微的聲音說道:“太好了!”
李世范沒有聽到這一句喃喃自語,只是把注意力繼續放在了徐賢將要提問的下一個問題上,但是,李世范聽到徐賢的話後,第一反應是驚訝,然後臉色凝重地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沒有回應徐賢。
“世范哥哥,我想要進入S.M,和你一樣,成為一個練習生,接著成為一個明星。”
徐賢說完這句話後,眼神一直盯著李世范的表情波動,隨後很失望地發覺自己根本看不出什麽來,隻好與李世范一樣陷入沉默。
“世范哥哥,或許你會不理解,或許你會對徐賢生氣,但是我真的很想與你一起站在同一個舞台上,這件事情我已經和父親母親說了,他們也同意了我這次的任性…………”徐賢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我這次跑出來,就是想告訴你這個消息,找到你後,一直沒有想好用一個怎樣的方式來告訴你。”
“徐賢真的已經不小了!”徐賢說完後,李世范也剛好停下腳步,他們已經到了徐賢的家門口了。
李世范緩緩地蹲下,把身後的徐賢放下來,隨後站起身來,望著只有兩三顆閃爍著光芒行星的天空,說道:“那你原本的夢想呢?首爾大學這個目標不是一直讓你掛在嘴邊嗎?”
“那只是因為世范哥哥你小時候的夢想也是考上首爾大學。”徐賢的回答讓李世范一下子僵在原地,也讓他回憶起了徐賢跟他玩鬧時,為了應付而隨後說出的話語。
李世范雙手插在褲兜,與徐賢的眼神對視,說出的話語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嚴肅。
“謝謝你,小賢!”李世范說出了這句話後,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的情緒在不停地翻滾,仿佛有一種什麽東西經過很久的沉寂又重新蘇醒的感覺,那是一種混合著悲傷和喜悅的複雜情緒,有前世的遺憾也帶著今生的期待。
徐賢雙手放下,十指交叉地擺弄著,臉色的紅暈一直沒有消除。
“回家去吧。”
徐賢點了點頭,望著李世范走進那條他回家的小巷,望了很久才回到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