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俊佑對於教導李世范有著自己獨特的理解。
像李世范這樣的天才舞者,絕對是能夠迅速掌握他所教的東西,然後根據自己的理解進而舉一反三,而真正的舞者都是用心來舞蹈,每個舞者對於它的感悟都是各不相同,樸俊佑不想打造出一個樸俊佑第二,隻想讓李世范形成自己獨有的風格。
情況很理想,樸俊佑自開始重視這個弟子之後所采取的放養式教學讓他自己都感到出乎意料,樸俊佑的兩個職能,監督和教導,只有其中一個起了作用,那就是教學,而監督李世范的意識事實上在樸俊佑的腦海裡從未有過。
李世范不會偷懶,只會加班加點地進行訓練,而自從李世范重新搬回公司宿舍以後,就經常在公司訓練到深夜都不肯回去,有時候讓樸俊佑都很傷腦筋,偏偏還不能說他什麽不是,真不知道有這個一個弟子是好還是壞。
實際上樸俊佑早已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心喜。
然後就是一副荒謬的景象,樸俊佑也從家裡搬了出來,把自己的被子床單擺在了他們的單獨訓練室的地板上,當李世范自己訓練到深夜已經很晚的時候,就將就著樸俊佑帶過來的被子床單,兩人就這麽睡在訓練室的地板上。
樸俊佑和李世范兩人就這麽度過了他們的第一個月,途中李世范在公司的一些熟人都來看望過李世范,了解一下多日不見的李世范究竟現在是什麽情況。
等眾人再從訓練室裡出來時,驚愕和敬佩也隨之浮現在臉上。
而後過來審查的李秀滿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這兩人,揮了揮手,示意讓樸俊佑出來一下,樸俊佑對著李世范做出了一個繼續的手勢,然後跟著李秀滿離開了訓練室。
過道很長,而李秀滿將要帶樸俊佑去的地方,樸俊佑隱隱猜測到應該是辦公室,或許李秀滿找他是關於他和李世范的一些事情。
樸俊佑在公司內的人際關系很不錯,為人和藹,親切的性格讓他與公司內部很多高層都有不錯的印象。
過道內,樸俊佑跟著李秀滿後面,不時地對路過的一些熟悉認識的人打一聲招呼,接著就看到他們怪異的目光,樸俊佑苦笑了一聲,暗道你們幹嘛這麽看我?
事實上,樸俊佑這一個月在訓練室裡的時間佔了大多數,剩下的一小半時間也無非就是必要的休息和吃喝,這原本很正常,但是被不熟悉情況的樸俊佑的熟人看來,就難免有些奇怪。
樸俊佑在公司內很多人的印象中,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有極其嚴重的完美癖好,所以任何事都力求盡美,而他和他的編舞團隊在這一個月內,幾乎沒有任何活動或者工作的跡象,每天樸俊佑辦公室外的打扮看似白領的人透過玻璃窗看到李政三人悠閑的樣子就感到不可理喻。
他們低頭看了看自己桌上好像永遠也做不完的工作,心裡暗罵了一聲,然後嫉妒的心裡從心中浮現,但是隨即疑惑也由此誕生。
樸俊佑呢?他看到這三個人這個時候的樣子,不一腳踢過去才怪,難道是被公司開除了?白領們日益討論著這個話題,但是始終沒有得出一個正確的答案。
於是他們隻好放下閑談,專心於手上的工作,不過剛才的話題顯然讓他們煩躁的心靈得以緩解了一下,工作效率也比平時快了一些。
樸俊佑忍受著過路人看向他眼光時的怪異,最後乾脆也招呼也懶得打了,直接低下頭一邊看著瓷磚地板一邊向前走,跟著李秀滿。
“轉彎,你走錯方向了。”李秀滿轉過頭提醒著此時似乎入神的樸俊佑。
“哦!”樸俊佑反應過來,摸了摸頭,強笑著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然後放下所有思緒,走在正確的方向。
李秀滿帶領著樸俊佑來到了他的辦公室,樸俊佑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了下來,看樣子他的猜測是對的,應該是討論他與李世范的事情,而不是別的雜七雜八的煩心事。
李秀滿的辦公室不大,很精簡,不過這也符合李秀滿的性格,內斂而不張揚。
樸俊佑已經不知一次進入過李秀滿的辦公室,上一次還是李秀滿在這裡和他討論李世范進入東方神起的事情,而這次貌似話題的中心也離不開李世范。
辦公室內,首先入目的就是一張黑色的辦公桌,上面的擺飾不多,一個商務筆筒,一台厚重的白色筆記本電腦,在旁邊還有一個相框,樸俊佑沒有看清楚上面的內容,但是也能猜到那就是李秀滿的家庭合影。
辦公室的地板是木質,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出白色的光芒,左邊是一張沙發,而向右看是一個露天的玻璃窗,李秀滿在休息時經常在那裡觀望風景。
李秀滿坐在辦公椅上,用手勢示意樸俊佑坐在那張沙發上,樸俊佑微微欠身,然後大力地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李秀滿咳了一聲,然後目光一瞪,樸俊佑立馬恢復正常坐姿。
樸俊佑的搞怪令李秀滿無奈地笑了笑,不過這麽一番下來,先前圍繞在兩人中間的沉重緊張氣氛也煙消雲散。
“關於李世范,你是他的老師,是最了解他的,我想跟你談談關於他的一些事情,還有我和董事會一致同意的接下來李世范的行程問題……”李秀滿首先開口,不過說出來的話語讓剛剛還有點輕松的樸俊佑立即認識到了這個話題的嚴肅性,接著認真地聽著李秀滿的話語。
“李世范的家庭背景你知道多少?”李秀滿開口問道。
樸俊佑在腦中思考了一下言辭,然後回答道:“世范的父親是政府官員,母親是大學教授,家庭背景很不錯。”
李秀滿已經從筆筒裡抽出了一支筆,不過似乎不打算用來寫什麽,只是用筆不停地敲著桌面,聲音很響,也增加了樸俊佑心中的緊張情緒。
“我想,你應該知道了吧?關於他的爺爺奶奶,有著對他的發展很不利的因素。”李秀滿沉吟了一下,開口道。
樸俊佑心中的壓力倍增,然後以求助的目光望著李秀滿。
李秀滿看著這樣一個為弟子著想的樸俊佑,心中也不知該感慨什麽,只知道李世范對樸俊佑很重要,重要到樸俊佑已經把他的夢想托付給了李世范。
“公司會幫他隱瞞這個因素,同時我們已經跟他的父親,李世表先生取得了聯系,告知了這個情況,你不用擔心這個情況了。”李秀滿的手依舊握著筆,筆頭與桌面接觸的聲音不斷地在辦公室內響起。
樸俊佑放松地呼了一口氣,然後疑惑地望著李秀滿。
問題都解決了,那他來有什麽作用嗎?
李秀滿察覺到了樸俊佑眼中帶著的疑惑,心思一轉,就知道樸俊佑想的是什麽,於是直接開口解答了他的疑惑:
“在這段時間裡,盡量拖住李世范,我不管你用什麽手段,加大訓練強度也好,出去散心也好,別讓他回家,他的父親李世表最近出了一些問題,家裡很不安寧…………”李秀滿點到即止,相信樸俊佑應該已經聽到了他話語中潛藏的意思。
樸俊佑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然後繼續等待李秀滿接下來的言語。
“上面這些都是關於李世范出道前需要解決的問題,還有一個也很重要,也是今天我最後要跟你講的,這次的行程是由我和董事會一致同意的,你待會兒回去就告知李世范做好準備吧…………”
樸俊佑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李秀滿接下來要說出什麽能讓他驚訝的事情。
“林美賢,你認得吧?”李秀滿突然開口,話題轉向另一個人,讓樸俊佑摸不著頭腦,然後樸俊佑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這個女人。
“她是一個很不錯的舞者,我們這次也是從她那裡了解到了情況,李世范的天賦很好,據林美賢調查到的情況,李世范已經快要把你能夠教的東西掏空了吧?”李秀滿玩味地看著樸俊佑說道,然後就見到樸俊佑臉色大變,接著連忙擺手想要說出什麽,但是李秀滿揮了揮手,阻止了他的話語,接著說道:
“讓他去美國!”李秀滿用一種決絕堅定的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讓原本準備長篇大論勸阻的樸俊佑沒了說話的勇氣,接著臉上一塊紅一塊白。
樸俊佑只能無奈,這次公司的確擺了他一道。
林美賢,我饒不了你!
樸俊佑在心中狠狠地咒罵了一聲,然後隻好站起來對著做工作狀來掩飾的李秀滿微微欠身,然後打開門,腳步歪歪扭扭地走了出去,不知道為什麽,此時的樸俊佑身上滿是一種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尷尬的“氣質”。
李秀滿似乎也覺得他剛才的話太傷人心,所以說完後,立馬裝作要工作的樣子,表情嚴肅地按著筆記本電腦的鍵盤,直到樸俊佑走出去後,才站起身,走到露天玻璃窗那裡,不知道在觀望著什麽。
李秀滿和董事會一起做的決定,讓李世范去美國學習編舞,在這個過程中,李世范的舞技在嘻哈氛圍濃烈的美國也許會得到無法想象的進步。
時間很緊很趕, 東方神起的其他五個人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狀態,但是似乎只有李世范,在空閑之余還有去美國那種舞蹈聖地學習的機會,S.M公司在美國還是有一定的人脈,尤其董事會為了李世范做出了很多貢獻,也由此代表著他們對李世范的全盤賭注。
東方神起六人,李世范的投資是最大的,投入精力是最多的,將來出道時,也許會有一些輿論質疑李世范短短的訓練時間,嘲笑一句,練習生時間是最短的。
但是李秀滿或者S.M公司在乎嗎?
不過,在一切都還是未知數的情況下,談論這些似乎太早了。
咚咚咚,敲門的聲音。
李秀滿轉過身,看向門口,說了一聲進來。
一個西裝革履,相貌成熟穩重的中年男子邁步進來。
“金英敏?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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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一所高中內。
黃美英正在專心地看著黑板上老師的教學。
然後漸漸出了神,歪了歪腦袋,想著一些事情。
隨後,似乎想起了什麽,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海報。
上面寫著:“街舞交流表演聚會,歡迎您屆時的免費參加…………”
還有很多字,黃美英看的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