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麗扭頭對白池說道:
“你看你說的話,什麽死啊活的,我們只是跟蹤過去,又不是讓你和它們打架!”
白池苦笑一下,見走屍已經沒影了才笑道:“你看我們是現在跟過去還是等會兒?”
沈麗想了一下道:“不能等了,先跟過去,一會在靜觀其變!”
白池和猥瑣男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先動身,白池知道猥瑣男的顧慮,到了這種生命攸關的地步他就怕雙耳又暫時失鳴,所以不能在走在前面。而沈麗膽子再大都只是女流之輩,要是遇到生命危險可能沒有兩個男人冷靜。現在三個人就只有白池是打前鋒的最佳人選,這個重任自然而然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回頭看了一下他倆人,見兩人平行前進,白池替猥瑣男舒了口氣。白池現在還欠他一條命,也不知道是不是該還的時候了。
沈麗在後面叫道:“白池,你不好好走路幹什麽呢?”
白池沒空理會沈麗,總是感覺沈麗幹什麽都針對自己似的……
又想歪了,白池搖了搖頭開始警惕起來。那五具走屍再次出現在白池的視野之內,白池順著它們行動的方向看去,心裡突然一咯噔,它們好像真的跟程浩描述的那樣,正朝九曲黃河方向走去。
古有精衛填海,這今晚該不會整出來一個粽子填河吧!
要真的是這樣,那事情就過太荒謬了,這簡直就是荒誕的一幕……
不過白池現在是怎麽也笑不出來,如果它們真的跟程浩所說的一樣,那麽它們的動機是什麽?總不可能是口渴想喝水吧!
不知不覺已經跟蹤了有半個多小時,今天月亮比以往更加明亮。樹葉的倒影在地上影影綽綽。前面的走屍已經走到了湍急的黃河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它們竟然直挺挺的就這麽站著。
回頭看了眼猥瑣男,躡手躡腳的走了過來小聲說道:
“這他娘的是打算開會還是幹什麽?”
白池正想說話,突然傳來沈麗的一聲驚呼,白池急忙回過頭一看,在距離三人不遠的暗處,此時正有一個人影不斷逼近。
白池和猥瑣男同時端起了槍,眼前這人影半夜來到這種地方肯定不是正常人,說不定真的是那批走私團夥。
當人影徹底出現在三人面前的時候。白池差點罵了出來,這個人不是別人,竟然是剛剛見過面的程浩,此時他還做出一副差異的神色看著白池三人。
過了良久白池才反應過來,臉色不善的問道:“你半夜三更跑到這地方做什麽?”
程浩沒有什麽表情。扶了下眼鏡說道:“不是對你們都講了嗎,我發現這些屍體是朝黃河邊去就打算過來。”
白池還沒說話猥瑣男搶先問道:“你對我們好像沒有這麽說吧?”
白池一下反應過來程浩說的是鐵鎖朝黃河邊爬了過去。並沒有說是粽子。於是突然將槍口對準了他。這時沈麗也跑了過來,用手電筒照了過去,白池這才發現他還背著一個包。
猥瑣男將槍也對準了他,謹慎問道:“說,你究竟是什麽人!”
程浩面對兩把手槍依舊面不改色,這時反而笑道:“我是劉偉的朋友。怎麽了?晚上來這裡你們也要管?”
沈麗直接取出證件厲聲說道:“我是警察!”
程浩抬起頭詫異的看向白池和猥瑣男,見兩人沒有一絲打算解說的跡象對沈麗問道:“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沈麗說道:“我現在懷疑你走私文物……”
程浩一下笑出了聲,但緊接著臉色一變,白池以為他要突然發難。猛的運氣準備出手。可程浩竟恨恨的跺了一下腳說道:“它們不見了?”
一聽這話白池急忙回頭,他娘的,在三人身後連個屁都沒有。
程浩理都沒有理猥瑣男的槍說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麽?今天要是不找到它們可能就找不到了!”
白池看向他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可現在沈麗還阻擋著他的方向。程浩說道:“我沒有什麽惡意,不然在我出現之前你們三個就已經被我殺了!”
白池眼中精光一閃,四人不遠處就是黃河,想想都有點意思,當時程浩若是有一點不詭的心思,就真的有人要填黃河了。但是卻絕對不會是白池……
此時對程浩已經松開了第一層防線,白池冷冷看著他問道:“那些粽子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程浩朝左右看了下,然後背起包就趕緊朝前跑去。
白池不明就理,看向沈麗,她衝白池命令道:“還愣著做什麽?我們跟過去!”
程浩在前面跟投胎似的狂奔,白池三人跟在後面怎麽也追不上他。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猥瑣男腳下一滑,一個趔趄就撲倒在地上。
白池折回來將猥瑣男扶起然後又拽著繼續趕去。
迷迷糊糊的跟著程浩也不知道跑了又多久,直到可以看到沈麗的時候兩人才停了下來。白池和猥瑣男喘了口粗氣,掃了一眼發現程浩已經沒影了,這時沈麗回頭指了指前方,白池仔細一看,發現程浩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做什麽。
猥瑣男看了白池一眼,然後又看向那邊說道:“那些走屍去哪裡了?”
程浩沒有吭聲,白池心說該不會是讓那些走屍給群毆了吧!想著就趕緊走了過去,卻發現他正背著三人抽煙。
見白池過來了程浩遞了根煙給白池,示意坐下。白池不知道他玩的是哪出,不過還是陪他蹲了下來。猥瑣男這時跟沈麗也走了過來,確定人數都夠了之後,程浩苦笑道:“我跟丟了!”
白池緩了口氣,跟丟了總比跟緊了強,要是這樣的話三人就可以回去睡覺了。大半夜跑到這鬼地方也怪別扭的。
白池正想提出這個意見,程浩突然站了起來。白池差點將煙給扔了,程浩瞅了白池一眼慢慢朝前走去,突然回過頭問道:“你們聽見什麽聲音了沒有?”
猥瑣男頓時頭皮發麻,小聲問道:“什麽聲音?”
程浩道:“從地下傳出來的!”
程浩小聲說完然後又趴在地上,白池的心立刻揪了起來,這究竟是怎麽一會事情,那種聲音怎麽會從地下傳出來。
猥瑣男和沈麗依舊蹲在那裡,不知道是不是在商量什麽事情,白池意味深長的瞅著程浩,生怕一個不注意他就鑽到地下去了。
不過白池這個擔心完全是多余。程浩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將背包取下來,然後輕身向前走去。
白池不知道他在做什麽,穩住身子不再前進,程浩這才回頭對白池招了下手。等白池走過去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流水聲拍打在石壁上的聲音,同時一股涼風也習習而來。
白池沉默片刻突然意識過來。對程浩問道:“我們腳下是黃河?”
程浩點頭說道:“現在我們在水平面十米的地方!”
白池不清程浩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不過正想再開口詢問。程浩又走了回去。將背包拉過來從裡面取出一小捆繩索。
白池當場就傻眼了,程浩該不會是打算下黃河吧……
程浩將繩索固定在一塊堅固的石頭上,然後背起包,又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說道:
“一會兒我下去看看,你在上面看著點兒!”
白池點了點頭,心說:你就安心的去吧。我會幫你看好的……
程浩話也不多,拽著繩索來到峭壁邊上,準備下去的時候又對白池說道:“這一會我的命就可交給你了!”
白池聽這話身子一頓,這句話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自己跟他還沒有真正的認識。他就肯將自己的生命安全交給自己。白池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麽個事情,程浩就消失在了白池的眼前。
腳下的繩索在程浩的力道下不斷晃動,白池怕這要是松開了人家就完蛋了,趕緊用腳踩住,這樣雖然無濟於事,但心裡面也踏實了許多。說實話白池的力氣根本就不可能將繩子丟下去。
□猥瑣男和沈麗還在談論什麽,不願聽的白池也不是很仔細,就聽他們說什麽屍體之類的,白池估摸著是猥瑣男在向沈麗解釋那走屍的種類……
腳下的繩索隻跳動了三四分鍾就停止了,接著就是一陣平靜。又過了半個小時,猥瑣男和沈麗走了過來,當知道下面是黃河的時候也是吃驚不已,可在問程浩怎麽不見的時候,白池將他下去的事情說了出來。
沈麗的思維非常活躍,在白池話音剛落,她就問道:“白池,你怎麽不好好想想他是跑掉了還是真下去了?”
白池一下反應過來, 想起程浩臨下去時的表情和話,看來跑掉的機率非常大。沈麗瞪了白池一眼埋怨道:“現在屍體讓我們跟丟了,一個大活人也跑了,算了,我們回去吧!”
雖然白池知道她對自己很不滿,但這句話卻非常好聽,白池現在想立刻跑到酒店,好好的睡一覺。
可是就在三人轉身要走的時候,突然腳下的繩索動了一下,同時程浩的聲音從下面傳來,說道:“拉我上去!”
白池一聽衝沈麗看了下,意思是人家沒有跑掉吧?沈麗哼了一聲小聲說道:
“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將他拉上來!”
將程浩拉上來後他一個勁的喘著粗氣,白池摸了下他的衣服發現沒有濕,這就證明他剛才沒有碰水。可是從十米高的地方下去最多也用不了十分鍾,而他這期間就費了半個多小時。也就是說他就壓根沒有下去,可他又去了什麽地方……
白池正準備問的時候,程浩驚疑不定的說道:“下面有個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