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張輔剛剛把綁在藍身上的繩子解開,後面就傳來了紅緒的驚呼聲,隨著驚呼聲紅緒跑到了張輔的身前,而紅緒的身邊則是站著詩音。 “藍姐姐……”紅緒身旁的詩音雙手捂著胸口,雙眉皺在一起,似乎很不理解這個場景的樣子。
“藍小姐沒事,只是昏過去了。”張輔一個公主抱把昏迷中的藍抱了起來:“別在這裡說了,先把藍小姐送到醫療室吧。”
“嗯。”紅緒點了點頭,幾人陸續走出了工房,向七憑館前進。
到了館內,張輔吩咐跟在身後的紅緒:“紅緒小姐,你先通知大家一聲藍小姐已經找到了,如果碰到禦巫醫生讓他去醫療室看看藍小姐的情況。”
“明白了。”紅緒答應著,三人兵分兩路前進,而詩音則是不離不棄的跟隨在張輔的身後。
來到了醫療室,裡面就如張輔想象中的一樣空無一人,把昏迷的藍放在了床上,張輔也不知道該幹什麽,他只會看一些外傷,至於昏迷什麽的他是無能為力,況且從外表上來看藍好像沒有什麽被傷到的樣子,這樣張輔就更加無從下手了。
詩音從來到了七憑館就一直不吭不響的跟在張輔身後,現在到了醫療室也是站在張輔的旁邊眼睛盯著床上昏迷的藍,緊皺眉頭一副擔心的模樣。說起來好像藍和詩音的關系似乎一直很不錯。
“詩音……”其實剛才張輔就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凶手的目標原本很有可能是詩音的,卻在鍾塔裡碰到了來找詩音的藍,然後就轉移目標攻擊了藍。當然這些只是張輔的空想,躊躇了一下,張輔還是說道:“今晚你準備怎麽辦?”
“什麽?”詩音不明白張輔的話。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凶手的目標應該是你的。”張輔說出了心中的猜想:“藍小姐應該是來到鍾塔找你的時候碰見了凶手,然後被襲擊了。”
“……”聽了張輔的話,詩音的表情越加悲傷,口中輕聲念叨著:“為什麽、為什麽……”
張輔在一旁看著詩音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說什麽好。詩音的命運本來就很可悲,張輔不願強迫詩音任何事情,所以才一直沒有問出心裡的一些疑問,隻想靠著保護詩音來完成這次任務,卻沒想到凶手那麽快就行動了。
“藍小姐!”門被突然打開,禦巫博士從外面衝了進來,看樣子他也挺緊張的。
“禦巫醫生,不用急。”張輔在一旁看到禦巫博士急切的樣子,出言安慰著:“找到藍小姐的時候她只是昏迷過去了,以我的觀察來看應該是沒什麽事情,不過還是你來檢查一下好。”
“是,是嗎。”禦巫博士聽了張輔的話松了口氣,也冷靜了下來,走到床邊開始為藍檢查起來。
過了一小會兒,禦巫博士直起了身,轉過身來面對張輔,面色已經完全恢復平常的樣子:“看樣子只是被人用鈍物擊暈了,休息一下應該就沒有什麽大礙了。”
“是嗎,幸虧沒有出什麽事情。”張輔也松了口氣,看來自己發現的還算及時。
“我是真的不希望藍小姐再出什麽事情了。”禦巫博士苦笑著:“勇才遇害不到一天,藍小姐再出了什麽閃失,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跟勇交代。”
“現在不用怕了,好在藍小姐沒什麽事情。”張輔安慰著禦巫博士,接著問道:“不過她什麽時候能醒來?我想問問她遇到襲擊時的情況。”
“大概要好幾個小時吧。”禦巫博士也不確定:“有什麽問題最好還是明天再問吧,
明天肯定就會醒來的。” “嗯。”張輔點了點頭:“大家都被通知了嗎?”
“哦,對了。”聽了張輔的話,禦巫博士好像突然想起來似的:“聽說藍小姐已經找到了,所以大家都被召集到大廳等候了,現在要去把藍小姐沒事的消息傳給大家。”說著,禦巫博士就要出去。
“禦巫醫生,等一下。”張輔叫住了禦巫博士離去的腳步:“還是我去通知大家吧,你是醫生,藍小姐萬一醒來了還是需要你的照顧的。”
“也是。”禦巫博士聽後停下了腳步,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我留在這裡照顧藍小姐好了。”
“好的,那我去通知大家。”說著,張輔離開了醫療室,詩音當然也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張輔的步伐。
大廳之中,七憑館的全員都已經到齊,這個光景和早上的畫面似曾相似,只是大家臉上的表情相比於早上更加的嚴峻了。
看到張輔和詩音來到大廳,大廳裡的眾人的眼光全都聚在了張輔的身上。
“姐姐怎麽樣了?”紅緒首先走到了張輔的面前,問出了大家心中最關心的話題。
“沒什麽大的問題,只是昏了過去。”張輔回答了紅緒的問題:“禦巫醫生留在醫療室照看藍小姐,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明天應該就可以醒來了。”
聽到張輔的回答,大廳中的眾人明顯都松了口氣,這個時候張輔環視著眾人,這裡面就存在著殺害六曜勇和襲擊藍的凶手,會是誰呢?一點兒頭緒也沒有。
“我早上說過讓大家不要單獨行動。”張輔的話讓眾人的眼光又聚集在他的身上:“這次藍小姐是在鍾塔遇到襲擊的,當時我正在詩音小姐的房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藍小姐是在獨自去鍾塔遇到凶手才會遭到襲擊的。”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希望大家在沒有警察介入的這幾天還是小心點為好,凶手選擇被害者好像是沒有目標的,如果不是發現的早,藍小姐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發現大家的面色越來越僵硬的時候,張輔清楚了眾人終於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話鋒一轉繼續說道:“雖然我現在不知道凶手是誰,但是對於整件凶案也不是毫無眉目,我只是希望大家在這幾天小心一點,最好不要一個人行動,給凶手可乘之機,就算我找不到凶手,撐過這兩天等大雪停了警察也會介入的,到那個時候再放松警惕也不遲。”
張輔說的這些話的樣子和語氣一點不像過去和善,這完全是因為藍被襲擊這件事的影響,藍不聽勸告自己一個人亂跑被凶手偷襲得手,這才是第一天,差點兩件命案就發生了,這樣下去的話,三天之後張輔被抹殺的可能性非常之大。關乎自己的性命,張輔不是聖人,也會有脾氣,所以他剛剛說的這些話有些嚴重了。
好在大廳中的眾人現在都在恐慌之中,也不會在乎張輔的語氣。
感覺到身後的衣服被人拉扯著,張輔轉頭一看發現是詩音正在用兩隻手指拉著他的衣服,低著頭像是不敢看大廳的眾人,看來這種凝重的氣氛讓柔弱的詩音也受感染了。
“沒事的。”張輔的聲音驚動了低著頭的詩音,身子輕輕一抖,詩音緩緩的抬起頭來,眼神中滿是慌張和無助,讓張輔心中忍不住生出了愛護之情。
“沒事的。”張輔又輕輕的重複一了遍:“就算我抓不到凶手,也會保護你的,我說到的一定會做到的。”
“……”或是感受到了張輔語氣中的認真,亦或是緩過勁來,詩音再也沒有剛才的恐慌,盯著張輔臉的眼晶瑩的閃動著,然後輕輕的向張輔點了點頭。
張輔向詩音輕聲笑了笑,然後重新轉過臉面向大廳的眾人,開口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我想了解一下,大家在下午六點到八點這個時間段都在幹什麽嗎?如果有人可以證明的話就更好了。因為藍小姐大概就是在這個時間段遇害的,凶手一定在這個時間段到過鍾塔。”停頓了一下,張輔先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情況:“我當時待在詩音小姐的房間,這一點詩音小姐可以證明。”
聽了張輔的話,眾人的目光轉向了詩音,其中想子的目光充滿了玩味的在張輔和詩音之間巡視著。詩音也明白似的輕輕的點了點頭,向眾人表示認同了張輔的話。
“我一直在房間裡面。”七憑館的女主人七月摩夜首先開口說道:“這點禦巫醫生可以證明。”
張輔點了點頭,他倒從來沒有懷疑過凶手是七月摩夜,這次藍被襲擊更加確認了自己的猜想,作為親生母親的七月摩夜不可能傷害自己的親生女兒的。
“我一直在自己的屋裡,直到晚飯的時候才去餐廳吃飯的。”紅緒接著七月摩夜的話說到。
“我也是。”隨著紅緒的話音,大廳裡面高嶺仁、辻村星次和想子分別表明了自己當時也是去餐廳吃晚飯了,看來這也是大部隊的主流。
“當時我和成美都在廚房和餐廳,服侍大家晚餐。”朱音也說出了自己當時在幹什麽,旁邊的成美聽了朱音的話不住的點頭,看來是認同了朱音的話。
所有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明?聽了大廳裡眾人的說辭,張輔思索了起來:看來藍遇害的時候不是吃飯的時候,按照朱音的說法,藍是在晚上七點之後不見的,也就是說藍在鍾塔遇到襲擊是在晚飯之後了。
當然,也有另一個可能,也就是朱音向張輔撒謊了。想到這裡,張輔目標轉向了大廳一角朱音所在的位置,卻發現朱音正在看著他,目光透露著異樣的神情,這種目光盯的張輔渾身發熱。
不可能是朱音,她應該沒有撒謊。一瞬間張輔在心中否定了剛才的想法,首先雖然六曜勇逼迫過朱音,但是朱音不可能是昨天去教堂的襲擊詩音的那個人;其次是朱音今天晚上根本沒有時間去襲擊藍,下午的時候朱音一直和張輔、成美在廚房忙活,晚飯的時候又在服侍大家吃飯,所以不可能是朱音。
那會是誰?又陷入了死胡同了,張輔感到無可奈何,他畢竟不是偵探,對於這些事情能冷靜的分析到這種地步還是多靠自己前世的性格和諸多閱歷才能做到,當然也只能僅僅做到這個地步了。
“大家還是休息去吧。”最後,張輔還是向大廳的諸人說道:“藍小姐已經確定沒有事情,凶手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所以大家還是早點回屋休息吧,注意要鎖上自己屋子的門。”
聽了張輔的話,大家開始陸陸續續的走出了大廳,往自己的房間趕。
“姐姐晚上我去守著吧。”就在張輔準備前往想子那邊的時候,紅緒先趕到了張輔的身旁,看了眼張輔身後的詩音,附在張輔耳邊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什麽?”張輔被紅緒摸不著頭腦的話問的一愣。
“有什麽線索可以和我分享一下,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誰在這裡那麽肆無忌憚,雖然七憑館這個地方腐朽了,但也容不得別人這樣破壞。”紅緒繼續小聲說道:“看來你很同情詩音?”說完,紅緒不理會張輔的反應,從張輔的身旁經過離開了大廳。
真是一個奇怪的大小姐。這樣想著,張輔來到了想子的旁邊,而身後的詩音依舊是不離不棄的跟著張輔。
“呦!”看到張輔向自己身旁走來,想子擠著眼睛向張輔打了聲招呼:“有沒有發現什麽?”說話的時候不知是不是有意的無視了旁邊的詩音, 而詩音也不在意,只是跟在張輔的身後。
“沒有。”張輔搖了搖頭,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想子,所以勸告想子說:“這個凶手在想什麽我完全不清楚,而且看凶手的手法真是殘忍,殺害六曜勇的時候是用斧頭把頭砍下來,而藍小姐如果發現的晚的話,結果也會很慘。我知道想子你對這件事很感興趣,但是我想勸你還是別再隨便去調查,如果真發生了什麽事情到時候後悔也來不及了。”
“哦?”想子一根手指貼在嘴唇上想了想,然後臉上浮起了笑容,向張輔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不過你也要小心點哦。我累了,先去回房睡覺了。”說著,想子向張輔擺了擺手,也離開了大廳。
嗯?張輔總感覺今天晚上的想子有點不一樣,至於哪裡不一樣又說不出來。
“詩音小姐。”就在張輔胡思亂想的時候,才發現現在大廳裡面除了張輔和詩音之外,管家辻村還在大廳等候著,這個時候辻村星次走到了兩人身旁,向張輔身後的詩音問道:“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星次先生……”詩音的聲音讓張輔回過神來,轉身看向詩音,才發現詩音正在望著張輔。
“呵呵,不用麻煩辻村先生了。”張輔笑了笑,說道:“等會我送詩音小姐回去就行了,您也早點休息吧。”
“哦,是這樣啊。”辻村星次輕聲笑了笑,然後向張輔說道:“那就麻煩您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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