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音,吃飯了。”張輔把飯菜端到桌子上,對關上房門的詩音說道:“你太瘦了,要多吃點好好補充營養,不然身體早晚會出事的。” “嗯。”詩音坐到了桌旁,拿起盤子上的三明治,開始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看到張輔在一旁站著看著自己吃,詩音有點不好意思的臉紅了起來,說道:“您不吃嗎?”
“哦哦。”發現自己盯著人家吃飯是種不禮貌的行為,張輔摸了摸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說道:“剛才為了不讓大家懷疑,我在餐廳就吃過了,所以這些飯你吃完了就行了。等會吃完飯看能不能找機會把你送回去鍾塔。”
“嗯。”詩音點了點頭,繼續開始吃著張輔端來的飯菜。
不過一會兒,詩音就吃完了早飯,聽了張輔的話,詩音把飯菜吃的很乾淨,張輔看的也非常滿意。
把餐具收拾了,張輔端了起來,向詩音說道:“你先留在這裡吧,我去把餐具送到廚房,省的等會如果成美再過來收拾看到你在這裡就不好了。”
得到詩音的點頭,張輔離開了屋子,反手關上了自己屋子的房門。
“禦巫先生!”剛剛來到走廊,張輔就聽到左側傳來成美敲門的聲音,轉頭看去,是成美站在張輔隔壁房間的門前,說起來禦巫博士的房間就是在張輔房間的隔壁。
“怎麽了?”想到成美早上說的禦巫博士沒來吃早飯,張輔忍不住走過去問道:“禦巫醫生還沒有去吃飯嗎?”
“是啊。”成美歎了口氣:“敲門也沒人應,難道是遇害了不成。”
成美無意中的一句話讓張輔心中一跳,這個特殊的時間段,任何人的反常行為都不可小視,所以張輔立刻在心中決定了,對成美說道:“我先把東西放到廚房,然後去找辻村先生要備用鑰匙,馬上就回來。成美你就在這裡繼續敲門吧。”
說完,不等成美再說什麽,張輔快步離開了這裡。
把餐具放到廚房的水池後,張輔馬不停蹄的來到了事務所,昨天聽說備用鑰匙就是放到這裡的。
敲了敲事務所的門,門立刻就被從裡面打開了,打開門的是辻村星次。
“辻村先生。”張輔沒有繞彎子,說道:“備用鑰匙可以用一下嗎?”
“啊?怎麽回事?您要備用鑰匙幹什麽?”雖然辻村星次平時表現非常軟弱的樣子,不過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一個管家總不能不清不楚的把館內的備用鑰匙交給一個外人吧。
“禦巫醫生早上沒有去廚房吃飯。”張輔理解辻村星次的想法,所以解釋道:“剛剛成美敲他房間的門也沒有人應答,所以我就想用備用鑰匙打開他的房門,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畢竟昨天就發生了六曜先生的命案。”
辻村星次聽了張輔的話臉上閃過驚訝和恐慌的表情,看來昨天六曜勇的命案和藍的受到的襲擊對他的心理打擊挺大的,真是個名副其實軟弱的人啊。
“辻村先生!”看到辻村星次愣在當場,張輔心中有些不快,把這樣一個人軟弱無力毫無作為的人當成管家有什麽用?不過張輔還是按住心中的不快,畢竟他不是七月家的人,只是一個外人罷了,平和著語氣繼續說道:“現在是特殊的時間段,所以請你把備用鑰匙交給我,我去打開禦巫醫生的房門,或者您拿著去打開也行。”
“哦~哦。”辻村星次終於反應了過來,有點不知所措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請您等一等。”
說著辻村星次返回了事務室裡,
過了片刻就拿著一把鑰匙出來,從中指出了一個鑰匙,向張輔說道:“這個是禦巫醫生房間的備用鑰匙。” “嗯,謝謝了。”張輔從辻村星次手中接過備用鑰匙,向他道了聲謝,轉身離去之前像是又想到什麽似的,然後重新轉身對還站在原地的辻村星次說道:“辻村先生最好還是通知一下摩夜夫人為好,雖然現在是特殊的時間段,但是我作為一個外人來說隨便拿走七憑館的備用鑰匙總歸是不太好的。”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而且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禦巫醫生現在的情況可能不太好,所以……辻村先生還是現在就去通知一下摩夜夫人好。”
沒等辻村星次有所反應,張輔腳步不停的就離開了事務室的門前。
回到了二樓禦巫博士的門前,成美還站在房門前。
看到成美,張輔問道:“裡面還沒有應答嗎?”
“沒有。”得到的回答果然是否定的。
張輔站到門前,用力的敲了敲房門,同時喊道:“禦巫醫生,你要是不回答,我們就用備用鑰匙打開房門了!”
過了幾秒鍾,裡面沒有傳來應聲,張輔也不再猶豫,把備用鑰匙插進了鎖眼,轉動了幾下,然後擰開了禦巫博士的房門。
一打開房門,冰冷和血腥的氣息又傳入張輔的鼻中,一切是那麽的熟悉和陌生,和昨天發現六曜勇屍體的感受是一樣的。
“啊!”這是成美的驚呼聲,不過聲音並不算大,說起來成美的膽量看起來比辻村星次還要大了許多。
看到屋裡面的情況,張輔皺起了眉頭,輕輕的咬了下下嘴唇,張輔沒有回頭,向背後的成美說道:“成美你去通知大家,就說禦巫醫生已經遇害了。”
“明白了。”看來成美也平靜下來了,應答了張輔的話,然後離開了這個血腥冰冷的場景。
“還真是……血腥啊!”張輔自言自語的說著,一腳踏入了禦巫博士的房間。
房間之中,禦巫博士穿著醫生專用白色的大褂坐在凳子上,血液染紅了整個衣裳,白色的部位已經很難看到了,而最顯眼的地方就是,禦巫博士的頭已經不在自己的身上了,和六曜勇的凶殺案一樣,被害者的頭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為什麽要砍下頭?”張輔非常不解。
是為了銷毀證據?這個想法一出現腦海之中,就被張輔否定了。
因為禦巫博士屍體坐著的板凳面對的桌子上放著兩個茶杯,其中禦巫博士相近的一個茶杯中的茶已經沒有了,是個空著的杯子。而對面的茶杯中的茶還是滿的,只是已經徹底涼了。
也就是說昨天禦巫博士遇害前,還在招待著凶手,甚至是在和凶手談笑風生,然後就遇害了,如果說是要銷毀證據,把茶杯拿走可比砍掉頭要重要的多。
至少張輔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凶手和禦巫博士關系很好,禦巫博士在遇害的時候都沒有想到對方會是凶手。
禦巫博士坐著的板凳下地毯之上有個沾滿血液的斧頭,看來這個斧頭就是凶器了,而且這個凶案發生了有些時間了,因為斧頭上面的血液已經完全乾涸了。
“嗯?這是?”張輔本來是蹲在凳子旁觀察地攤上斧頭的,然後站起來到一半的時候卻停下了動作,因為張輔看到禦巫博士屍體的左手正放在大腿之上,手中正握著一束雪花蓮,雪花蓮上也沾到了滴滴血液。
張輔嘗試著從禦巫博士手中拿出來這束雪花蓮,卻發現禦巫博士的手握的很緊,張輔竟然用兩隻手費了很大的勁才掰開。
看著手中被鮮血染紅不再擁有純白的雪花蓮,張輔又找到了一個基本可以確定、卻又不知道會不會有用的信息:這束雪花蓮是禦巫博士死前就拿在手中的,而不是死後凶手放在禦巫博士手中的,如果是死後放到禦巫博士手中的,禦巫博士握著雪花蓮的手不可能是那麽難打開。
掏了掏禦巫博士的口袋,在房間內仔細找了找,沒有找到禦巫博士自己房間的鑰匙,也就是說凶手殺害了禦巫博士,然後拿走了禦巫博士房間的鑰匙,反鎖上了禦巫博士的房門。
但是這樣畫蛇添足的做法有什麽用處?僅僅是為了讓大家更晚一點發現禦巫博士的屍體嗎?
“這……”突然而來的聲音驚醒了沉浸在思考中的張輔。
張輔轉頭向門口望去,發現是紅緒和想子站在了門前,她們倆正一臉愕然的看著禦巫博士的屍體。
“如你們所見,昨天晚上禦巫醫生遇害了。”把雪花蓮重新放回禦巫博士的手中,張輔走到了兩人身邊,說道:“我剛剛調查了一番,你們還要調查什麽嗎?”
紅緒愣愣的看著禦巫博士的屍體片刻,然後視線重新回到了張輔的身上,搖了搖頭。
“你調查了就行了。”想子的回答讓張輔有些意外,他還以為想子要調查一下呢,畢竟想子對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非常感興趣。
“嗯,大家都在哪呢?”張輔記得讓成美去通知大家禦巫博士已經遇害的消息了。
“大家都已經聚集在大廳了。”這個時候紅緒已經徹底恢復原狀了,回答了張輔的問題。
“好吧,那麽我們就回到大廳和大家集合吧,我有些問題想要問問大家。”說著,三人離開了這個冰冷的屋子,然後張輔用備用鑰匙反鎖上了禦巫博士的房門,不過張輔覺得反鎖不反鎖沒有什麽必要,因為禦巫博士的房間鑰匙現在就在凶手的手中,就算現在鎖上了禦巫博士房間的房門,凶手也可以在大家不知道的情況下隨時的進入禦巫博士的房門。
“喂喂,有什麽發現嗎?”張輔走在中間,紅緒和想子一左一右跟在張輔的身後,在走廊走著的時候,一旁的想子湊了過來問道:“看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我胸有成竹?”張輔指著自己不可思議的反問想子,然後無奈的說道:“我也沒有什麽頭緒,至少現在沒有什麽頭緒。不過比之露出擔心無助的表情,我感覺讓凶手看到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才會讓凶手感到壓迫感,凶手有壓迫感的話才可能會露出馬腳,那樣才更有機會抓住凶手。”
想子聽了張輔的話,看張輔的眼光似乎和過去又有些不一樣,有些難以相信的語氣說道:“沒想到你還有這麽一手呢,以前我怎麽沒有看出來。”
看著想子雙眼放光的看著自己,張輔苦笑了一下:“這館內的男人一個一個遇害了,我要是比你們還要害怕,那就太不像男人了吧,裝也要裝出來不怕的樣子,那樣至少你們不會害怕了。”
“哦,對了……”張輔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然後停下了繼續前進的腳步。
身後的紅緒和想子也停下了腳步,想子奇怪的問道:“怎麽停下了?”
“備用鑰匙你們先拿著吧。”張輔把備用鑰匙交給了紅緒的手中,說道:“我還有事,你們先去大廳吧,我隨後就到,很快的。”
“嗯?”想子狐疑的眼光看著張輔,讓張輔一陣不自在,不過最終還是說道:“好吧,你快點來。”
“知道了,馬上。”說著,張輔反身往回走。
等在走廊裡再也看不到紅緒和想子的身影的時候,張輔敲響了自己房屋的房門,他回來的原因就是要叫上詩音。
“詩音是我。”話音剛落,門就被詩音從裡面打開了。
“您回來了!”詩音看到張輔回來似乎有點高興,也沒有責備張輔去送個餐具用了那麽長時間。說起來她還不知道禦巫博士遇害的消息呢。
“是啊。”張輔有些難辦,不過躊躇了一下,還是準備和詩音道出實情,因為就算現在不告訴詩音,等會到了大廳,詩音也會知道禦巫博士遇害了,所以張輔最後說道:“詩音,昨天晚上禦巫醫生遇害了。”
“是……是嗎?”聽了張輔的話, 詩音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是的,在自己房間遇害的。”張輔猶豫了,不過最後還是沒有忍住,脫口而出問道詩音:“詩音,你難道不知道殺害禦巫博士的凶手是誰嗎?”
“啊?凶手?”詩音聽了張輔的問題,一瞬間愣住了,臉上直接露出了不解的表情,這個表情在張輔看來,沒有絲毫的掩飾和做作。
詩音的表情傳達給張輔了一個信息:就是詩音真的不知道殺害禦巫博士的凶手是誰!
但是這是為什麽?張輔更加疑惑了。
“是嗎?”張輔歎了口氣,他也沒想到真的從詩音嘴中問出來什麽,剛才那句話也是一時沒忍住就問出了口。
“還是先去大廳吧,大家都在大廳等著呢。”說著,張輔拉起了詩音的手,直視著詩音的眼睛說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詩音昨晚睡在我房間的事情掩飾不住了,就算暴露了也沒問題吧?”
聽了張輔的話,詩音一瞬間眼神竟然閃出了猶豫的神色,不過猶豫的神色一閃而過,最後輕輕的點了點頭,低著頭答著:“嗯。”
聽到詩音肯定的答覆張輔一陣心暖,這就表示詩音認同了張輔的感情,就算公開給大家也沒有問題。
不過張輔心中同樣有些疑問,為什麽詩音一瞬間要猶豫呢?難道詩音還有些猶豫不成?
不重要就不想了!張輔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甩出腦海,然後拉著詩音柔若無骨的玉手,向大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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