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夜夫人。”午飯之後,張輔敲響了七月摩夜的房門。 本來張輔想在吃飯後回房間的這段路的時候截住七月摩夜,卻沒想到午飯七月摩夜根本就沒有去吃,這讓張輔有點始料未及,看來兩起命案已經讓七憑館瀕臨解散的狀態了,連家主都不出面主持局面了。
當然,七月摩夜雖然是七月家的家主,總歸是一個弱女子,從早上在大廳看到的那個滿臉愁容的七月摩夜就能看出,一個死了丈夫的女人掌管著這麽大的一個家,出了那麽大的問題一時間無法適從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些都是張輔個人的想法,而張輔現在來找七月摩夜是為了找到上午在紅緒那裡沒有問出的問題答案。
“夫人,您不在嗎?”等了片刻,裡面沒有回聲,張輔又敲了敲門。
第二次敲門過了不久,門就從裡面打開了,七月摩夜出現在張輔的面前,較之早上在大廳的七月摩夜,此時的她精神上顯得更加萎靡和無助。
“有什麽事情嗎?”一隻手抱著垂著的另一隻胳膊,雙眉緊蹙,輕輕地咬著鮮紅嘴唇,這個柔弱樣子的七月摩夜看起來妖嬈無比。
怎麽自己心中有這樣的想法?張輔一瞬間反應過來了,他竟然看著楚楚可憐的七月摩夜愣了起來。
“哦,我是有些事情找夫人問一下,可能對找出凶手有幫助。”訕訕的笑了笑,張輔道明了來意。
“是這樣啊,那進來吧。”看來七月家的幾個人對張輔都足夠相信,這個情況下不管是詩音、紅緒還是藍和七月摩夜都很相信張輔的讓他輕易的就進了她們的房間。
踏入了七月摩夜的房間,張輔並沒有反手把門關上,和表面上已經表明出相信他不是凶手的紅緒、已經知道張輔是自己救命恩人的藍不同,七月摩夜並沒有對張輔有足夠的信任,這點張輔也明白,所以張輔沒有關上門,沒有讓兩人處於被封鎖的密室獨處的情況,這樣的做法等於無言中給了七月摩夜一個信息:張輔不是凶手,就算是凶手,現在房門大開的情況下張輔也不能對你七月摩夜做出什麽事情來,所以七月摩夜你現在是極度安全的。
只是不知道七月摩夜足不足夠聰明,能不能悟出張輔的想法。
“請坐吧。”七月摩夜把張輔引進屋子後,她自己就坐到了床上,從床上床單褶皺程度張輔可以看出剛才七月摩夜是一直睡在床上的,看來連續發生的命案對於七月摩夜的打擊還是真夠大的,大白天沒病沒災的七月摩夜都臥床不起。
聽了七月摩夜的話,張輔坐到了房間的紅色沙發上,同時稍微打量了下七月摩夜的房間。
七月摩夜的房間應該是七憑館裡最豪華的臥房了,張輔進過紅緒、藍的房間,她們的房間都是和客房一樣的規模,然後根據自己的意願進行的改動。而七月摩夜的房間不同,整個房間都比普通客房大了不止一倍的樣子。
房間地上鋪著的是一整塊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非常舒服,首先吸引張輔目光的就是房間內的一張大床,靠著一堵牆壁的床非常大,看起來就算同時睡著三四個人也完全不會擠的樣子。床的旁邊一邊是一個床頭櫃,另一邊則是一尊四方形的透明玻璃罩子,罩子裡面陳列著一個看起來非常名貴的罐子。透明玻璃罩的旁邊是一個櫃式的搖擺鍾,再旁邊就是一個衣櫃模樣的暗紅色長櫃,說起來不管是地毯還是櫃子等等房間的諸多物品,都是以暗紅色為主,看來應該是七月摩夜比較喜歡這個顏色。
當然上面說的只是房間的一面罷了,另外三面還放著許許多多讓張輔看起來就覺得不太便宜的裝飾物,僅從這個房間就能看的出七月家的財力。
屁股下面柔軟的沙發和壁爐裡傳出的熱氣讓張輔感到很舒服,房間裡四處彌漫著淡淡的香氣,和想子、詩音等人不同的是,七月摩夜房間的香氣顯得更加的誘人,張輔在剛進房間在沙發上坐了不久,心中就有些躁動不安,口中不自覺的分泌出了大量的唾液,這種香氣簡直就像春藥一般的存在!
咽了口唾液,暗中壓下心中的躁動,張輔說道:“夫人,今天我來找您是有問題想要問您的。”
“嗯,如果可以幫助您找到凶手的話,能告訴您的我一定會盡量告訴您的。”七月摩夜點著頭,雖然此時精神比前天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萎靡了很多,但是優雅的姿態還是完全沒有被破壞,這種情況和心態下還能保持這樣的姿態,看來貴族般的氣質是印到了骨子裡了。
“七月家有沒有什麽仇人之類的?”張輔直接的道明了來意,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
“仇人?”聽到這個詞語的時候,張輔似乎可以感覺到七月摩夜的身體一瞬間不自覺的顫了一下,仿佛給人一種擔驚受怕的感覺,只是這種感覺稍縱即逝,就連張輔都不能確定剛剛自己感受到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對,仇人。”張輔點了點頭,把早上在紅緒房間說過的分析又在七月摩夜面前訴說了一遍。
“……”聽了張輔的話,七月摩夜沉默了,但不是那種思考中的沉默,而是一種發愣的沉默。
“夫人?”七月摩夜坐在床上愣了一分鍾,張輔在旁邊忍不住出聲提醒了一下。
“啊!”七月摩夜被張輔的呼喊聲叫的身子一顫,然後才回過神來,一隻手輕撫著潔白的額頭,向張輔緩緩的說道:“或許有一些仇家吧,您也知道本家初代家主喜歡四處遊歷,所以會有一些仇家,不過到底是哪些仇家我也不太清楚。”頓了一下,七月摩夜的眉頭緊皺,語氣中有些不理解,繼續說道:“這些年來本家基本都很少與別的人交際,也沒有再樹立新的仇家,而且死去的兩個人分別是六曜先生和禦巫醫生,他們兩個人也不是七月家的人,所以……”
張輔聽的出來,七月摩夜的話外之意就是她也不清楚誰會為了報仇在七憑館殺人,甚至從死者上來說,為了報仇去殺人這個說話可能也不一定是正確的。
“是這樣嗎?”雖然來的時候就抱著可能會沒有收獲的心情,不過真的得到了這個結果,張輔還是心理非常失望的,這樣下去難道線索就要斷了?難道又要等凶手在暗中下手,選擇下一個受害人?
“對了,藍小姐可能只是被誤傷的。”想到了七月摩夜對詩音的態度,張輔說道:“我原本推測凶手會去襲擊一個人在鍾塔住著的詩音小姐,所以昨天去鍾塔保護詩音小姐,後來藍小姐在去鍾塔找詩音小姐的時候才被凶手襲擊,所以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凶手無意中碰到藍小姐,才貿然下手的。當然,也不排除凶手本來目標是藍小姐的可能性,只是我本人覺得前一個的可能性更打一下罷了。”
“是這樣啊。”果不其然,七月摩夜聽著張輔上述的那些話,原本緊緊皺著的沒有稍微有些舒展開來。
為什麽聽到張輔上面的那段話七月摩夜的表情看上去會變得輕松起來?因為從七月摩夜對詩音的態度上可以看出七月摩夜根本沒有把詩音這個養女當做親生女兒,不用說愛,從囚禁這件事情上來看,七月摩夜甚至可能是厭煩詩音這個養女,所以當聽張輔說到凶手的目標是詩音,而藍可能只是被凶手誤傷的這個情況,理所當然的會松了口氣,因為被疼愛親生女兒的安全肯定遠遠比沒有血緣關系養女的性命重要吧。
這也是張輔心中的一些小九九,看來是成功了,也算是幫七月摩夜恢復一下san值(也就是說承受能力,不懂的自己百度~↖(^ω^)↗)。
“好了,我想問的也問完了,也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張輔說著站了起來,一旁的七月摩夜聞聲也一同站了起來。
七月摩夜把張輔送到了門外,張輔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走出了門口站在走廊反身問道站在門前的七月摩夜:“對了,聽成美說您中午沒有吃飯?”
“額……”七月摩夜被張輔的話問的一愣,她也沒想到張輔從剛才的命案突然會扯到這個問題,一瞬間沒有反映過來,爾後才回答道:“是的,可能是發生了這麽可怕的事情沒有胃口吧。”
“這樣可不行。”張輔搖了搖頭,否定了七月摩夜的話:“您是七月家的主人,也是七憑館的主心骨,如果您都因為饑餓倒下了,那不就給凶手表示他殘暴的行為已經征服了整個七憑館了嗎?”
“這……”七月摩夜被張輔的話說的一愣一愣的,看樣子是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好了。
“晚飯請您去吃吧,這是為了七憑館內大家的團結,更是為了您的身體著想。”說完,張輔不再看愣著的七月摩夜,轉身離開了這裡。
離開七月摩夜房間的張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又陪著一直待在他房間詩音說了一會兒話,然後在下午四點的時候離開了自己的房間,來到了一樓的廚房。
“哎?”成美這個時候也是剛剛來到廚房,而且看成美現在正在穿戴著圍裙的樣子,應該正是準備著手做晚飯。這個樣子的成美此時看到了剛剛來到廚房的張輔,所以忍不住出口問道:“這個時候來廚房幹嘛?餓了還是渴了?”
“不餓也不渴。”張輔搖了搖頭,否定了成美的問題。
“那是為什麽?”成美也不解了,想了一下,又壞壞的笑了起來:“難道是幫我來做飯來了?那我就提前謝謝你了!”
“你還真猜對了,我就是來做飯的。”張輔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成美的這個猜測。
“什麽!?”成美本來只是一句逗張輔的玩笑話,卻沒想到被張輔點頭認同了,所以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反應好,呆了一下才懷疑的說道:“您逗我呢吧?”
“我逗你幹嘛?”沒好氣的說了一聲,張輔從櫃子裡面掏出一個嶄新的圍裙穿上,看樣子這個新圍裙是為了備用放在櫃子裡的,張輔穿在身上顯得有點小,不過張輔也滿足了,這樣穿著總比沒有穿著好。
“噗。”成美看到張輔這個樣子卻一下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隻手捂著肚子彎著身子毫無淑女摸樣的誇張笑法:“哈哈,快別逗我了。”
這個樣子的成美讓張輔一頭黑線:“我逗你幹嘛,有你這樣對客人笑的嗎?一點兒都不淑女。”
“哈哈!哈……對……不起!哈哈!”雖然口頭上承認了錯誤,但是成美還是肆無忌憚的笑著張輔,話說真的有那麽好笑?
張輔也不再理會不正常的成美,看著拜訪食材的區域,一隻手摸著下巴,心中盤算著晚飯做什麽好。
“喂,我說……”看到張輔認真的模樣,成美也停息了笑聲,在張輔旁邊詢問著張輔:“你不是認真的吧?”
“我騙你幹嘛?”張輔邊思索著邊回答了成美的問話。
“那你為什麽突然想到來做飯?”成美確定了張輔是認真的, 所以這下真的摸不到頭腦了:“雖然說你做的飯也挺不錯的,而且會的菜系正好也是我不會的,不過怎麽說你也是客人啊,再怎麽說也不能讓客人去做飯啊!”
看來成美雖然外在看來非常的大大咧咧比較輕薄,不過認真的接觸起來看來還是個不錯的人。
張輔心中這樣評價著成美,向成美解釋道:“我又不是無緣無故的想要做飯的。你看兩天發生了兩起命案,大家的情緒都很低落,就連大家的吃飯也受影響了吧?”
“說起來也是。”成美非常認同了張輔的話:“中午飯基本沒有人來吃了,就算送過去的飯很多都是都是原封不動就送回來了,也不體諒一下我做飯的辛苦。”
“對吧!”張輔攤了攤手:“所以晚飯我來做,作為客人做的飯,我想出於禮節,大家多少也會吃一點的,而且有你在一旁,也不怕我是凶手下毒什麽的吧。”
“下毒?”成美搖了搖頭:“就算你是凶手,凶手也又不是報復社會,下毒害大家,這樣下去他也會暴露的。”
“所以嘛,今天的晚飯我來做,對於你、對於大家都是有好處的。”張輔總結著說道:“對了,以前一直都是你掌杓的,你應該知道大家喜歡吃什麽東西,不喜歡吃什麽東西吧?可以的話,告訴我一下,我也好選材。”
“嗯,夫人她……”就這樣,張輔為了提高七憑館諸人士氣所進行的晚飯製作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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