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是和花戀以及爺爺奶奶一起吃的,餐桌上依舊是一片肅靜,壓迫的張輔也不敢隨便言語,而張輔旁邊的花戀更是不濟。 午飯之後,張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個時候才真的松了一口氣:“連吃飯都跟打仗似的,雛神家也挺不容易的啊。”
張輔其實很奇怪,為什麽雛神秀臣和雛神真理子作為他的爺爺奶奶,對於剛剛大難不死從戰場上存活下來的孫子什麽問題都沒有呢?不管是戰場的事情還是傷的事情,兩人沒有任何的開口詢問,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這種行為給張輔的感覺就像陌路人一樣。
“是對我沒興趣嗎?”張輔忍不住自嘲,其實張輔對於這些事情也不是很在乎,他本來就不是雛神理人,只是佔據雛神理人身體、擁有雛神理人身份和記憶的人罷了,他依舊是張輔,就算在這個《虛之少女》世界中大家都叫他雛神理人,他依舊是張輔,不足之處是不能公開這個名字而已。
“對了,來這個世界的任務是什麽來著。”自言自語中,張輔的眼光一瞟,瞟到了放在地上的包裹,這個包裹就是張輔穿越到這個世界中帶著的那個包裹,到了雛神村的時候被由果拿去了,現在則是被由果放在了張輔的房間之中,身上既然沒有任務的提示品,那提示任務的東西應該就在包裹裡面了吧。
這樣想著,張輔伸手把包裹拉了過來,然後拉開了包裹上的拉鏈。
仔細的翻了翻包裹,裡面除了一些舊衣服之外竟然沒有其他的東西,這讓張輔有些摸不著頭腦。愣了一下,張輔又更加仔細的翻了一次包裹,就差把這個包裹拆了,依舊是沒有發現任何可以作為提示任務的物品。
“這怎麽辦?”張輔無奈了,別說任務怎麽做,現在就連任務是什麽張輔都不清楚,這遊戲還怎麽玩?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了。”思考良久依舊沒有任何結果,張輔只能放棄了。
把東西重新塞進了包裹,拉上拉鏈然後把包裹扔在一旁後,張輔隨意的趴在了榻榻米上,既然沒有任務,現在先享受一下午飯之後的寧靜吧,背上的傷加上寒冷的天氣讓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的張輔有點不太適應,休息一下恢復好的心情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身體沉重,意識像是漸漸的就要離開張輔的思緒,好像就快要睡著了一般,就在這個時候,房門外面傳來了花戀清脆的聲音:“哥哥,我要進去了喔!”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原本快要見周公的張輔身子一顫立即醒了過來,與此同時房間的門也被打開,花戀進到了房間裡。
“哥哥,你難道這樣就睡覺了?”進到房間裡看到張輔這個樣子的花戀顯然明白張輔剛剛是要睡覺,於是皺著眉頭略顯埋怨的語氣說道:“不蓋被的話是要感冒的!”雖然是埋怨的語氣,但是話語之中卻是充滿著關切的感情。
“啊啊,沒,我就是打了個盹,哈哈。”張輔坐了起來,撓著頭對花戀一邊傻笑一邊狡辯。
“嗚!哥哥真是的!”花戀鼓起臉龐,樣子無比的可愛。
“哈哈。”依舊是傻笑,然後張輔轉移話題的問道:“你這個時間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沒,也沒什麽事情……”口中說著沒有事情,眼睛卻瞟向了別處,再明顯不過的口是心非了。
說著,花戀坐到了張輔的面前,繼續說道:“我就是想,找哥哥稍微說會話……”
漂亮可愛的成年妹妹能找哥哥說什麽話?張輔想不明白,
前世之中這個年齡段的男生女生之間如果不是情侶的話,是很少會發生交集的,由此可見花戀的“兄控”屬性展露無遺了。 但是這些也就是張輔心中想想,他可沒有打算把這些話說出來,那樣的話真不知道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了。
清了清嗓子,張輔說道:“說話,你想知道什麽嗎?”
“哥哥說什麽都行。”看樣子花戀的目的很明確啊,就是想和張輔說說話而已,至於說什麽倒是無所謂了。
不過這可難住了張輔,前世的事情他不能說、輪回世界的事情他也不能說、這個世界的事情他更不能說,戰爭的事情張輔是擁有雛神理人記憶的,但是對於花戀這樣的花季少女說戰爭這個方面的事情也不太好的樣子。到最後的結果就成了無話可說了。
“額。”張輔腦子想了很長時間不知道說什麽,而面前的花戀卻一點兒都沒有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好像能看著張輔就已經很滿足的樣子,這讓張輔更加的坐立不安了。
“還是說說花戀你的事情吧。”最終無奈之下,張輔只能把皮球踢給了花戀。
“啊?我的事情?”張輔的話讓花戀愣了一下,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的事情哥哥想知道什麽?”
“額,我走了那麽長時間,花戀你一直待在家裡嗎?”隨口問出來的問題,這也是前世中張輔玩的遊戲中沒有提到的事情了。
“嗯。”花戀乖巧的點了點頭,表情認真的回答張輔的問題:“打仗的時候父親也不會讓我隨便出去的,不過父親說過明年春天的時候,讓我去東京的公司幫忙。”
雛神家在東京的公司,也就是雛神製藥,一家規模很大的製藥公司,甚至和政府都有著親密的聯系,只要有戰爭,像藥品這種急需品性質的公司總會大發戰爭橫財,雛神製藥也不例外,雖然二戰令日本的經濟受到了嚴重的損傷,但是雛神製藥卻是蒸蒸日上的勢頭。而遠在深山的雛神村也一直是依靠擁有雛神製藥公司的雛神家才能安穩的生存下去,正是因為這一點,雛神家族在雛神村才擁有最直接最牢固的統治地位。
“父親其實一直等著哥哥回來接手家族和公司呢。”花戀繼續說著:“這一點我聽爺爺對奶奶說過的。”
“是嗎。”張輔對花戀的話不可置否,雛神家是擁有真正高人一等的實力,但是對於張輔來說並不重要,因為說到底張輔只是一個過客,雖然現在還不清楚真正的任務是什麽,但總歸會有一天要離開這個世界,就像《七憑之祭》中的一樣。
再說張輔擁有著《虛之少女》這個遊戲的記憶,他是明白雛神村中“雛偶神作祟”事件真相的,而導致這些慘劇的禍源也正是在雛神村擁有統治地位的雛神家族——一個迷信的黑暗統治。
現在的時間是二戰剛剛結束,日本處於在改革的邊緣,張輔明白雛神家對雛神村的統治會隨著時間的推進和社會的發展慢慢的變弱,而這個時間,或許根本要不了幾十年。
了解一切、免疫一切的張輔當然不會再去默默的接受這些黑暗了,但是,張輔同樣不會傻傻的去對抗那些對於他來說非常強大的黑暗,況且那些黑暗還是自己的家族。
“我倒是想先休息一段時間。”張輔輕聲笑著說道:“現在身體狀況不算太好,雖然戰爭已經結束了,外面的世界還是一片混亂,等到安定下來再出去也不遲。”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況且公司現在被父親管理的也是很好吧,花戀去東京公司應該也只是幫忙吧。”
“恩恩。”花戀如小雞啄米般點著頭:“父親說等明年春天到公司也只是讓我幫幫忙熟悉一下公司罷了,以後給父親接手的還是哥哥的,到那個時候我就可以幫哥哥的忙了。”
看來花戀心中也是有心中的想法,當然那些想法的最終目的也是與自己的哥哥在一起而已。
“理人少爺。”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由果的聲音:“您在裡面嗎?我端來了熱水,可以為您擦拭身子嗎?”
“啊,我在,進來吧。”張輔對門外的由果應答著。
收到了應答的聲音,屋子的門被由果從外面打開,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熱水的由果走進了張輔的房間。
“小姐您也在啊。”看到張輔屋子裡坐著的花戀,由果行了一禮:“您今天沒有去學舞蹈啊。”
“嗯,哥哥回來了,今天就跟小夜小姐請了假。”花戀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由果端著的熱水,接著問道:“這水是用來給哥哥擦拭身體的嗎?”
“是的。”由果說著把盆放在了地上,盆中浸泡著白色的毛巾,由果解釋道:“理人少爺說因為身上的傷不能用水浸泡,所以只能用毛巾擦拭了,哎……小姐……”
“那我來吧,由果你去幫別的事情吧。”花戀口中這樣說著,手卻不由分說的像是搶一般從由果手中奪走擰乾的熱毛巾:“以後照顧哥哥的事情我來就行了,哥哥有什麽事情找我就行了。”
“額,嗯……”看著花戀把由果推出了房間,張輔也不得不認同花戀的話語。
“哥哥,脫掉外面的衣服吧?”把由果趕出了房間,花戀關上了屋子的門重新回到了張輔的身邊,把手中熱氣消散的毛巾重新浸泡在了熱水之中。
“好吧。”面對強勢表現出“兄控”屬性的花戀,張輔沒有任何辦法,反正花戀也是一個漂亮可愛的少女,張輔被這樣一個容貌出色的妹妹愛慕著也並不是意見壞事。而且現在也只是昭和20年,花戀也還並不是昭和30年的那個為了擁有哥哥不擇手段的瘋狂的花戀,所以張輔還是很放心的遷就著花戀。
脫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纏繞在上半身的白色繃帶,然後張輔對旁邊的花戀說道:“擦拭身子還要把繃帶取下來吧,我自己可能有些困難,花戀你幫我一下吧。”
“啊啊!好、好的……”聽了張輔的話,花戀表現出來的神情似乎是害羞?不過害羞雖然是害羞,花戀依舊是靠近張輔,幫著張輔慢慢的取下了纏繞在身上的繃帶。
直到繃帶被取了下來,此時張輔的上半身完全的暴露在空氣中,雖然屋裡要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要暖和了許多,但大冬天的光著膀子還是讓張輔有些涼意,當然,這些涼意還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圍之內,所以張輔沒有表現出來。
“是不是有些冷?”張輔沒有表達出來,花戀卻是問出了口。
“還行吧。”張輔毫不在意的笑著,開起了玩笑:“比這個樣子待在外面要暖和許多了。”
“呵呵,我發現哥哥回來之後變了許多呢。”張輔的話讓身後的花戀也笑了起來,伴著清晰的水花聲,張輔感受到了背上一大塊位置被溫暖所包圍, 應該是熱毛巾蓋住了身上的部位了。
“變了?怎麽變了?”溫暖之中傷口處也伴著輕微的痛意傳了過來,這些輕微的痛意都被張輔所忽略的。
“不知道。”花戀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看來是她心中真實的想法:“不過怎麽改變都無所謂,哥哥依舊是花戀的哥哥。”兄控之意顯露無疑。
對於花戀的話,張輔還是有些觸動的,特別是想到了前世中《虛之少女》的真實劇情。《虛之少女》真實遊戲劇情中花戀的哥哥雛神理人一直是一個感情上的木頭,對於暗戀他的嵩宮惠梨如此,對於極度兄控的雛神花戀更是如此,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雛神花戀喜歡雛神理人,但唯獨雛神理人不清楚,這一份禁忌的感情從遊戲的開始昭和15年左右一直掩蓋到遊戲的結束昭和31年,長達十五年的時間流逝讓許多人許多事情都變得物是人非,但是花戀對於哥哥的感情卻是越加的深重,最後……
當然,現在的雛神理人已經不再是單純的雛神理人了,而是一個擁有雛神理人記憶、佔據雛神理人身體的穿越而來的張輔了,現在張輔作為花戀的哥哥,再也不會像一個木頭一樣,任由花戀慢慢變得瘋狂,不管選擇是什麽,都必須果斷,磨磨唧唧的行為張輔是最看不起的,那樣只會害人害己,沒有絲毫好處。
“花戀。”
“嗯?怎麽了哥哥。”
“沒什麽,就是想叫叫你而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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