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有交談多長時間,雛神秋弦就被秘書急匆匆的叫走了。
這也難怪,現在正處於戰爭剛剛結束的年代,社會還不算太穩定,製藥公司在這個階段事情總是很多的。
兩萬日元是用黑色包裹包著的,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多,在雛神秋弦離開接待室沒有多久,張輔就拿著這兩萬日元離開了雛神製藥公司。
天氣依舊是陰暗著,看樣子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再下起雪。
既然天色不好,張輔也不做停留,拿著錢直奔雪白,準備在尋找住所之前先把凜的贖身費交給雨雀。
“哎呀~客人您來了!”剛剛走到雪白門口,就被站在外面拉客的遊女拉住。
門口進進出出的客人絡繹不絕,看來下午明顯要比上午的生意好多了。
“我是來找雨雀姐的,不知道她在不在?”張輔面上笑著對拉著自己的遊女說到。
“客人您是來找雨雀姐的?”聽到雨雀的名字,遊女臉上的媚笑也收斂了起來,想來雨雀對她們這些人真的不錯,僅僅從這名普通遊女的神情變化就能感覺的出來。
“雨雀姐現在應該在她自己的房間,要不我帶您過去見她?”遊女說著,就想轉身領路。
“不不不,不用了。”張輔搖著頭:“我知道雨雀姐的房間,就不用麻煩你帶路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的好意。”
“嘻~看客人您說的。”遊女聽完張輔的話,重新轉過身面對張輔,媚笑也回到了白嫩的臉蛋上:“如果想要快活,可以隨時來雪白找我哦~”
繞過一茬茬的客人和遊女,張輔來到了雪白的三樓。
三樓還是一樣的安靜,和一樓二樓的熱火朝天截然不同的安靜。
走廊左側深處,雨雀的門前,張輔敲響了雨雀的房門。
“是誰?”屋內傳來雨雀的問聲。
“是我,早上與您見過面的張輔。”張輔在外面應答著。
“哦,門沒有上鎖,進來吧。”
得到雨雀的同意,張輔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屋內的雨雀站在窗台旁邊背對著張輔,長長的煙鬥冒著絲絲的煙氣。
“嗯?”雨雀轉過身來,眼睛掃到了張輔手中的黑色包裹,說道:“是帶來給那孩子贖身用的錢了?”
“是的。”張輔點了點頭,解釋道:“剛剛取來了,所以就趕忙送了過來。”
“呵呵,我說過不用急的。”雨雀把煙鬥輕輕的放到了窗台上,然後走到張輔的面前:“那孩子已經知道要繼續留在這裡的事情了麽?”
“我已經告訴凜了。”張輔打開黑色的包裹,從中清點出5000日元交給雨雀,口中則是說道:“她也已經同意了,所以我把贖金交給您,就應該沒有什麽事情了。”
“嗯。”雨雀隨手把張輔遞過來的錢放到一邊,看樣子她也不是太注重錢財,而是繼續說到:“有空的時候就常來看看那孩子,雖然你幫她贖身了,但是讓一個女生獨自一個人長期待在這裡也會寂寞難耐的。”
“我明白的。”張輔在雨雀面前也表現出一副乖巧的態度,因為不管是比自己稍大的年齡,還是雨雀的所作所為,都可以讓張輔信服。
離開了雨雀的房間,張輔又去凜的房間和凜說了一會兒話。
隨後,張輔離開了雪白,開始尋找可以讓自己安頓下來的旅館。
“中野旅館”是位於新宿站不遠處的一座西式旅館,這座旅館建成並沒有幾年,異於傳統和式風格的西式,也正好的體現出了日本在這些年所受到的外來文化的影響。
張輔最終還是決定在中野旅館安定了下來,說心裡話,張輔實在是住不慣榻榻米。
在經歷第一個《媚肉之香》世界,那是現代社會,張輔在三澤家住的還算不錯;
第二個世界是《七憑之祭》,雖然年代是二十世紀六十年代,但七憑館的風格也是西式的,所以張輔也還覺得舒適。
但是到了這個《虛之少女》世界之中,張輔在完全和式風格的雛神家住的實在有些不太習慣,榻榻米上面鋪上的被褥總歸還是沒有柔軟的床舒服。
畢竟前世二十余年,張輔可是一直住的都是床。
中野旅館一個房間一天的價格是120日元,張輔現在懷揣那麽多錢,財大氣粗的他揮手就訂了一間房間兩個星期的時間。
反正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找到茅原冬見,而且就算找到了,之後怎麽辦,張輔心中也沒有個低。所以張輔決定還是把房間的時間訂的長一點,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錢是雛神秋弦給他的,又不是他自己賺的,所以花起來一點都不會心疼。
“呼……”反手關上房間的門,張輔直接展開雙手,一個“大”字模樣趴在了床上。
怎麽辦?終於安定下來,張輔的腦子也可以在這個安靜的環境中思考了起來。
他來東京找茅原冬見只是一時興起,在詢問祠草賢靜關於茅原冬見現在的蹤跡未果之後,獨自來到東京的張輔就是一個無頭的蒼蠅。
原作遊戲中,茅原冬見的家是住在私立櫻羽女學院不遠的地方。但那個時間是昭和31年左右,而張輔現在所在的時間是昭和20年,按照張輔的推算,茅原冬見此時百分百不住在那裡。
那麽她現在在哪裡?張輔思索著,只能從原作遊戲的記憶之中尋找線索了。
遊戲中,理子誤殺皋子之後,在祠草賢靜的幫助之下逃離了雛神村,投靠在祠草賢靜身處東京的朋友家。
在第二年,也就是昭和15年左右,戰火讓理子所投靠的家庭破碎,理子無家可歸,精神狀態極差的她在同年生下了她與雛神理人的孩子,這個孩子也就是後來主角在朽木醫院中遇到的“白崎未散”。
昭和16年或者昭和17年,有精神疾病的理子在精神失常之下,差點親手掐死自己的孩子,好在最後回歸了本性,才沒有真的掐死自己的孩子。知曉自己差點犯下不可磨滅的錯誤同時,理子也同樣明白孩子留在自己身邊是不安全的,擁有精神疾病的她,此時並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母親,所以理子為了孩子的安全,把她寄養在一座名叫“白百合園”的孤兒院。
把孩子寄養之後,理子在打工賺錢養活自己的同時,也開始著手治療自己的精神疾病,而她的主治醫生,就是大名鼎鼎的六識命,也就是後來罪孽滔天的西藤環。
雖然六識命罪行累累,但不得不說,他的醫術非常高超,而且在昭和18年左右,他還沒有犯過什麽罪行。在六識命的治療之下,兩年的時間,理子的精神疾病被完全醫治好了。
理子的病既然好了,她就決定把自己的孩子接回來,但當她前往白百合孤兒院的時候,迎接她的卻是關閉著的大門。
理子寄養在孤兒院中的孩子被取名為白崎未散,也就在理子把孩子寄養在孤兒院沒有三年的時間,白百合孤兒院發生了嚴重的孩童傷亡事件,最終孤兒院關閉,這些孩子也被疏散到四處。
最終理子失去了重新接回自己孩子的機會。
悲痛之下,理子改名為茅原冬見,同時收養了一個和自己孩子年齡相仿的女嬰,取名為茅原雪子,當做自己的女兒來養。
以上就是原作遊戲中,茅原冬見、也就是理子的經歷。
茅原冬見這段經歷中的時間概念非常模糊,實際上張輔在仔細思考之後,只能判斷出茅原冬見此時應該已經把自己的精神疾病醫治好了,至於醫治好自己病之後的她會在哪裡在幹什麽,張輔可是一點兒也猜不出來。
“呼……只能從六識命那裡下手了。”躺在床上,張輔捏了捏自己的眼角,自言自語:“雖然他以後可能是個罪孽深重的罪犯,不過此時應該還是一個醫術高超並且助人為樂的好醫生吧?”
昭和20年這個年代,六識命應該是在東京之內四處為別人免費醫治疾病,所以按道理來說他的名聲應該不錯,打聽起來也容易。
張輔最終還是決定打聽出六識命的所在,然後再從六識命的口中得知茅原冬見的去向。
不過今天,張輔決定還是早點休息,旅館柔軟的床鋪已經讓張輔有些昏昏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