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恆問歐陽:“工人私自調整設置、違反工藝操作,這些他們的班長知道嗎?”
歐陽點頭:“她知道。”
“知道,她為什麽不去製止?!”王書恆的語氣嚴厲起來。
“那個班長膽子有點小,兩個工人又是比較矯情的那種人,所以她沒敢管。”
“班長膽子小?那你為什麽還要讓這種人管?!你量試是徐文靜帶領大家做的,中途為什麽將她更換了?!”
“是啊,要不是王繼紅非讓我換,我怎麽會更換徐文靜呢?”他想,嘴上卻說:“部品和成品的管理也很重要,我怕別人弄亂了,所以叫一個認真的人去辦。”歐陽知道換掉徐文靜是一個很大的錯誤,他不能再把王繼紅牽扯進去了,所有的問題他準備自己扛。
“數量管理不就是記個數、數個數嗎?找個一般的女孩就能乾這樣的事!糊塗!質量第一你知道不知道?!”王書恆態度依然嚴厲。
“我承認在用人上有失誤。”歐陽低聲說。
歐陽已經承認了錯,在用人這件事上王書恆也沒有什麽其他好說的了,接著他又指出歐陽的另一點:“怎麽你連標準也沒吃透?!你沒吃透你怎麽指導生產。”
“我看他們是不是要求得太嚴了?焊點上這麽一點的小孔根本就不算什麽,他們這樣挑刺,以後我們怎麽生產啊?”
“嘿!”王書恆睜大了眼睛瞪著歐陽,“說你傻你就流鼻涕,告訴你歐陽,你這話也只能在我這裡說說,見了林文卿你要這麽說他非把你開除了不可!你看不出不良那是技術水平問題,你要是認為人家挑你的刺那可就是態度問題了。”
歐陽低著頭不說話了。
“你先回去等待總部的處理意見,正式的報告書我寫,寫好了你看看,到時候簽個字。”
歐陽垂頭喪氣地回到製造現場,工人們本來在“嘰嘰喳喳”地議論,看到他回來立刻鴉雀無聲。
歐陽一句話不說進了辦公室。
晚上,王繼紅回來劈頭就問:“歐陽,你怎麽搞的?!這下你在公司可出名了!總裁都知道你了!我把你弄進公司不是讓你給我去丟人現眼的!”
聽了王繼紅的話,歐陽再也壓不住火了,他大聲說:“你還說我!要不是你把徐文靜從生產班長的位置上撤下來,何至於有今天這樣的事?!”
“你別強詞奪理!一個鄉下丫頭有那麽重要嗎?!死了張屠戶就吃帶毛豬了?!”
聽到兩人又在大聲爭吵,歐陽的母親李芳趕緊來到他們屋:“怎麽了?怎麽了?怎麽又為公司裡的事吵起來了?!”
“媽,您兒子生產的產品從國外都退了回來,我說他兩句,他還強詞奪理,非說是我把徐文靜調走造成的,您說他講道理嗎?!”
“徐文靜?”李芳想了一下,“就是咱們上次說的那個鄉下丫頭?”
“是啊。”王繼紅說,“您說一個鄉下丫頭有那麽重要嗎?”
“繼紅,記得上次你不是答應我不把她調開的嗎?”
王繼紅一聽這話臉“唰”地就紅了,她無言以對,頓時,整個屋裡忽然變得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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