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無能不理師兄們的嘲笑,將鐵棍再次裝起來背在身上,心中暗道:“算了,此時爭論無意,等他們見識到我這件法寶的威力時,定然便不會如此嘲笑於我了。”
這時,原本那名領路的羅浮弟子已是送了慧通兩人後歸來,向法華寺眾弟子打了個稽首說道:“法華寺的眾位師兄,請隨我前往‘環翠峰’入住,直到大比結束前,你們都將住在那裡。”
法華寺眾人停止了議論,跟著這名子弟穿過廣場之後,禦空來到一座松林遍布精舍成群的秀麗山峰上。‘環翠峰’乃是接待他派賓客的地方,是以布置的倒是頗為雅致,特別是與在法華寺的竹舍茅屋比起來,讓眾人生出一種‘豪華’的感覺。向大家劃分完了住處之後,那名羅浮弟子向眾人說道:“諸位師兄,現在離大比之期尚有八日,這段時間除了本門後山禁地,與對面本門女弟子居住的‘棲霞峰’之外,可以隨處遊玩,在這‘環翠峰’上亦有膳食堂,餓了可自去飲食。”
待交代完這些後,這名羅浮弟子便聲稱還有他事告辭離去。法華寺弟子自是不去管他,紛紛前往自己的房舍休息。
這時,隻聞一陣刺耳的哈哈大笑之聲,一群身著各式書生袍服的青年男子行向此地,為首一名看似三十余歲的英俊男子,朝正準備進房的無塵一拱手,朗聲說道:“哈哈,無塵師兄,百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無塵看清楚來人之後,不由眯起了眼睛,顯得對此人有些厭煩,但仍是不失禮數的含笑說道:“原來是袁浩師兄,不知袁浩師兄意欲何為?”
無塵是少有的上一屆參加大比之人,當年亦親眼目睹了其使用卑鄙手段毀掉無相一身修為的經過,自然不會對他多麽的熱情。
袁浩不以為意的哈哈一笑道:“無塵師兄似乎仍為當年之事對我心存芥蒂,無妨,當年卻是小弟一時失手誤傷了貴寺的無相師兄,待尋得空隙一定登門向之道歉。”
法華寺眾人,也多有知曉當年內情之人,見這袁浩厚顏無恥的在此惺惺作態,均是心中暗罵不已,如果誠心想道歉的話又何必等到百年之後呢。
“那倒不必了。”
無塵冷笑一聲說道:“隻怪我那無相師弟自己技不如人,被人‘誤傷’,此次但願我的這些師弟們能夠機靈些莫要再次被人‘誤傷’才好。”
袁浩面色貌似誠懇的附和道:“所言沒錯,大比之上術法無情,是該機靈些才是。”
說完見無塵不理自己,袁浩又是爽朗一笑道:“羅浮山山蔥水美,好不容易來一趟,我與本門眾師弟意欲前往山中遊玩,不知無塵師兄與眾位法華寺的師兄們可要結伴同去?”
無塵淡淡回道:“袁浩師兄的盛意相邀,本不該推脫,但無塵與眾師弟一路勞頓,就隻好不便相陪了。”
袁浩毫不介意的說道:“既然如此,那眾位好生休息,待改日咱們再相聚,失陪了。”
說完一拱手,帶領著自己的師弟們揚長而去。無塵冷哼一聲,說道:“各位師弟先回房好生休息吧,今後碰上這些‘君子堂’之人多多留心就是。”
無塵說完當先走進房中,關上房門休息去了。剩下的法華寺弟子也是惱恨‘君子堂’之人,但聞言也紛紛回了自己房中。
話說另一邊,袁浩帶領著自己的師弟們待行的遠了,漸漸收起臉上的笑容,眼中現出一股狠厲之色。身後的‘君子堂’師弟們也開始大罵法華寺之人不識抬舉,一名看似乖張的君子堂弟子走到袁浩身邊說道:“那些法華寺的禿驢如此不識抬舉,袁浩師兄何必還要給他們好臉色看呢,要我說趁著他們此時勞頓,直接教訓他們一頓才解氣。”
袁浩冷哼一聲,並沒有直接回復這名師弟,說道:“法華寺的《大擅般若真經》威力絕倫,待大比上遇到了這些禿驢,要放‘聰明’的才是。”
君子堂是一個比較特殊的門派,門中弟子均為五湖四海的讀書之人,其中不乏官宦功名之輩,是以才會有書生打扮。君子堂的本門道場便是當代朝廷的‘翰林院’,掌管朝政大綱,並且每年都會從各地學子中選拔出資質出眾之人,傳授本門功法《正氣訣》,在塵世間擁有極其崇高的超凡地位,是以門下弟子也多是阿諛奉承聽得多了,變得囂張跋扈起來。
無能進入房中,但見房中設施齊全應有盡有,不由驚歎一聲羅浮宮的富有奢華。床鋪軟軟的躺在其上入贅雲端,舒服的無能連連打滾欣喜難卻。想他無能當初還是小乞丐的時候,整天與爺爺擠到破廟角落裡,裹著茅草睡覺,到了法華寺裡雖然好了許多,但也是僅僅一張硬床一床薄被而已,何時睡過這麽舒服的地方。一時感概之下無能又是想起了自己的爺爺,不由的眼圈一紅再次落下眼淚。
外面的天色在不知不覺間悄悄黑了下來,轉眼已是深夜,無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知是因為床太舒服睡不習慣,還是因為白日間想起了爺爺而導致的心情抑鬱,總之始終都是睡不著,最後乾脆下了床推開房門,見月光正好,便獨自一人穿過松林來到一片開闊之地,見前方有塊碩大的青石安靜的躺在月光下,泛著有些聖潔的霜華。無能就走了過去躺在大石上,望著天上好似圓盤的明月發起呆來。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爽朗聲音:“哈哈,我道此地為何如此光亮,原來是正有一位大師在此‘對月生輝’啊!”
無能聞言立時坐起身來朝後看去,只見一名身著白袍的青年男子正含笑著朝自己走來。無能下得巨石向之豎掌行了一佛禮,說道:“小僧無能,乃是法華寺弟子,不知這位施主如何稱呼。”
白袍男子爽朗一笑道:“施主不敢當,因為我也是一名窮光蛋,沒錢可施舍於大師,至於我的師門上不了台面,名諱不報也罷,大師叫我獨孤行即可。”
無能見此人說話豪爽不拘小節,不由對其心生好感,於是便也不再遵什麽禮法,呵呵一笑道:“原來是獨孤兄,大師之稱實不敢當,直接喚我無能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