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行的笑聲戛然而止,滿臉不敢相信的,望著那把透出胸前的冰晶長劍,一股衝天怒意勃然爆發,抬手就要一掌拍飛身後之人。不過就在他手揮到一半的時候,突然間看見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華,以快越閃電的速度,從其身旁一閃而過。
也就是他看到白光的那一霎那,身後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胸口那把冰晶長劍,被一股力道帶著拔出體外,飆射起一道血箭。但獨孤行卻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毅然的轉過身來,只見無能正手持長劍,面色沉穩的站在那裡,手中的長劍牢牢的插在對面一獨臂人的胸膛中。
“賢弟,你……”
無能‘嘶!’的一聲,悍然將劍拔出,對面那名獨臂人胸口的血箭噴薄而出,濺的無能滿臉都是,而這名獨臂人正是先前的袁浩。
袁浩的身體在失去了支撐之後,像是一塊無人要的石頭一般,快速的向下跌了下來,被一名君子堂弟子接住,已是生死不知。
白龍劍上乾乾淨淨的,連一點點的血絲都沒有滯留其上,好像剛才的一切都與之無關。這時,獨孤行的身體一個趔趄,無能連忙轉過身來,將其一把扶住。
“大哥別說話,咱們走!”
話畢,無能帶著獨孤行,架起遁光向著玉莽嶺的洞口衝去。獨孤行望著無能的側臉,見他前所未有的鎮定,仿佛自己的這個賢弟已在自己受傷的那一刻完全變了,變得成熟,變得陌生。
與沈妙歌呆在那裡的司馬晴,滿是不敢相信的望著無能的這一系列動作。剛剛就在那一瞬間,無能竟然能夠直接在兩人的監督下,以兩人完全來不及反應的快捷速度,一下子衝到了那裡。
這離大比之時只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想不到他竟能進步如此之大。這讓她如何能夠接受的了。不過在看到躺在一名君子堂弟子懷中的袁浩時,她才是幡然醒悟到,無能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又殺了一名本門弟子。
司馬晴禁不住嬌喝了一聲,連忙架起遁法追向無能兩人。
“小禿子別跑,快快給我停下來!”
沈妙歌就這麽遠遠的看著,她沒有去追無能,也沒有去阻攔追趕無能的人,就只是眼睜睜的看著,痛苦、糾結、迷惘的看著。她清楚的意識到,無能從他再次拔出長劍的那一刻,從他再次向袁浩出手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不是同一路人了。
她不願背棄師門,不願背棄師傅,可她更不願向他出手。
司馬盛的臉上,陰的已是能夠滴出水來。他噴怒的咆哮著,憤怒的帶領自己所有的弟子追趕著,不過一切都已來不及了。就在他們快要追到洞口的時候,整座玉莽嶺‘轟隆’一聲巨響,數萬斤的山石滾滾落下,已是將洞口堵得嚴嚴實實。
一起消失在洞內的除了無能與獨孤行外,還有他的女兒——司馬晴。
“晴兒!”
司馬盛祭起法寶,向著塌下來的山石馮狂的轟擊著。然而一塊岩石轟碎之後,卻又有更多的岩石塌了下來,洞口被埋得越來越深。
直到精疲力盡之後,司馬盛才是緩緩停下手來,滿是絕望的面孔,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一般,雙目赤紅的望向法華寺中人的方向,望向慧通。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
要說慧通的心情絲毫不比他好受,自己的又一個好徒弟,此時唯一的一個好徒弟,就這麽沒了,他對無能給予的厚望之大,是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然而僅僅就這麽出來一趟,他的好徒弟卻已是與他成了兩個世界的人,成為了今後的敵人。
慧通臉色蒼白的已是沒有一絲的血色,良久之後,只見他深深了歎了口氣,黯然道:“我現在宣布,無能從今日起便被我法華寺——逐出師門!”
慧通說出這句話之後,仿佛整個人的力氣一下子都被抽走了一般,若不是無癡反應夠快,急忙從後面將之扶住,恐怕已是穩不住身形了。不過他還是伸手推開了無癡,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之後,決然朗聲喝道:“無能從今日起已不是我法華寺之人,不論他今後是生是死,都與我法華寺沒有半點關系。另外,他日若哪位同道有此人的消息可盡管來通知我寺,我定然親手清理門戶!”
慧通的聲音,仿佛一股濤濤奔騰的巨浪,在整個天當山脈久久的回蕩不休,直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坍塌的山洞內,一名光頭少年正背著另一名男子快速的奔行著,此時他的卻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賢弟?”
“有人跟進來了。”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嬌喝:“小禿子哪裡跑!”
一道破空聲緊接著傳來,無能身形一閃,連忙躲了過去。回頭一看,一名身著紫色宮裝的女子,粉面含怒的站在那裡,手中一柄熒光閃閃的長劍,宛如秋水一般明亮,映得此女面貌請清楚楚的呈現在兩人的面前,不是司馬晴更是何人。
“是你?”
“對!就是我!”
“你想怎樣?”
“我要殺了你!”
話畢,司馬晴再次嬌喝一聲,禦起劍光激射向無能。後者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背著獨孤行再次一閃躲了過去之後,望著司馬晴冷聲道:“我現在不想殺人,你若是非要殺我的話,且等我處理完此間之事,我定然站在那裡讓你殺個夠。”
“你……”
這時司馬晴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先前還在感歎無能的修為進步神速,此時要真把他給惹惱了,自己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無能說完這句話後,便背著獨孤行轉過身去繼續走向洞道深處,竟然絲毫不擔心司馬晴會有何異動。
這種對她明顯*裸的藐視,頓時氣得司馬晴臉上一陣紅白變幻不定,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舉起劍來,想要從後面狠狠的給他一下子,不過在其衡量再三之後,她還是乖乖的收起劍來,遠遠的跟了上去。
司馬晴之所以沒有從後面偷襲無能,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自然是一部分原因。可是主要的因素,還是當初大比之後,遺留在其心底深處的那絲異樣感覺。
前面的這個男子先後殺了自己的兩個同門,卻是換了別人,司馬晴定然會不顧一切的撲上去為他們報仇,可是面對這個男子,她卻是怎麽也狠不下這個心來,現在一起被困在這裡的這種情況,她甚至還有一種沾沾自喜的感覺。
望著前面那個不甚高大的背影,司馬晴如是想道:“我肯定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