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無能悠悠醒來,一切的一切恍如剛剛發生。之前的種種他都已記不清,腦海中始終縈繞著的唯有紫怡,唯有紫怡舍身擋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幕,唯有那句‘小*僧,不要太想我。’,淚水好似絕了堤的洪水,在他不知不覺間噴湧而出。
“紫怡!”
無能跌跌撞撞的奔出自己的‘洞房’,在洞裡通道中撕心裂肺的呼喊著紫怡的名字,好似一隻無頭蒼蠅般的亂跑亂撞。悲痛的呼聲,在這條無邊的通道中一浪浪的回蕩不休,聞之使人心碎,一股悲傷的氣息縈繞在這寂靜的空間內,徒增無限悲涼。
‘神魔殿’有在潛修修養的弟子們,紛紛靜悄悄的從自己的洞室中探出頭來,望著這個狀若癲狂的小和山,不敢發出一絲聲響,或者說是不願打擾他。只有讓他就這樣發泄一通,他的心裡應該會好受些吧。
兩道身影一男一女,從兩個方向奔來,獨孤行大喝一聲:“都不許看,快回去修煉!”
隨著弟子們陸續退回洞室關上洞門,獨孤行上前緊緊的抓住無能的肩膀,同樣亦有悲痛的說道:“賢弟,賢弟你不要這樣,紫怡沒死,她沒死你知道嗎?”
無能的呼聲戛然而止,一股狂喜之意浮上心頭。
“你說的是真的?快帶我去看她!”
“好好好,咱們去看紫怡。”
獨孤行扶著腳步有些輕浮的無能,快速的朝著洞道一方走去。沈妙歌就站在他們面前,可無能卻始終都沒有看她一眼。望著他們的背影,沈妙歌心中有一種叫做失落的情愫,悄悄襲上心頭,淚水在不知不覺間迷蒙了她那雙明亮的眸子。
最終她還是靜靜的拭去去了淚水,一聲幽幽的輕歎之後,跟上兩人。
順著同道蜿蜒而下,行不多久,就在一所離無能洞室很近的石室前,獨孤行停下了腳步,悄悄的望了無能一眼,還是伸手推開了厚重的石門。
隨著石門與地面摩擦產生的‘沙沙!’,無能逐漸看清了洞裡的情形。一張石桌與自己的一般無二,一張石台上面豎著一面銅鏡與一些女子梳妝用具,再有就是那一張石床上面的熟悉的身影。
無能立時跌跌撞撞的撲到床前,望著紫怡那張雙眼緊閉的俏臉,猶如睡著一般。在燭光的映照下,浮現出一絲異樣的紅潤,無能甚至能看清她那輕輕顫動的長長睫毛。
“紫怡?”
無能試著輕輕喚了一聲,紫怡卻沒有反應。再次加大聲音的喚了幾聲之後,情況依舊。無能原本的喜悅,慢慢的消散掉,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感覺。顫抖的伸出一隻手,輕輕在紫怡的鼻息間試了一下。還有呼吸,不過卻很微弱,若不仔細感覺的話甚至發現不了。
“紫怡,紫怡你醒醒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獨孤行上前將有些失控的無能拉了起來,撫著他的肩膀溫聲說道:“賢弟莫急,紫怡她已沒有了生命危險,你且聽我細細說來。”
無能漸漸冷靜下來,滿懷期望的望著獨孤行,等待著他的解釋。獨孤行招呼無能與沈妙歌坐下之後,歎了口氣才是慢慢道出了詳情。
原來那日,紫怡她被汪雄的一擊震傷了心脈,並且神識也險些被震散,變得甚是微弱。當把她救回來之後,獨孤行立刻便用了一顆本門的療傷聖藥‘化生丹’,為其護住了心脈,算是保住了她的一條性命。不過對於神識方面的創傷,他一時卻是束手無策了,試過諸般方法均無效果,現在唯有寄希望於那些道門中能夠壯大神識的聖藥。
講到此處,無能與獨孤行同時望向了一旁的沈妙歌,她可是最正宗的道門高弟,說不定她的身上就有呢。原本獨孤行就有此想法,不過自己與沈妙歌畢竟不熟,更甚者還是自己原先將她強行扣留在這裡的,於是他也不好意思開口,直到現在無能醒來,他才想接著無能與之的關系探探虛實。
見兩人望向自己,沈妙歌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顧兩人眼中的暗淡失望之色,沈妙歌幽幽言道:“我道門雖是修神為主,不過像此類能助漲神識的聖物,卻不是那麽容易得到的。一旦有人得到之後,必定會自己立馬服食掉,哪裡會留給別人,所以我從來也沒有在門中聽說過有誰存放此類東西。”
隨著沈妙歌的講述,無能與獨孤行的臉色越加難看。可就在他們絕望的時候,沈妙歌突然間又想起了什麽,接著說道:“對啦,相傳天下間有一種叫做‘血魂果’的東西,也有這種強健神識的效用,當初我曾聽師傅提到過此物的神奇效用,不過具體是什麽樣子我卻是不知道了。”
無能聞言頓時精神一震。
“你是說‘血魂果’?你確定是這種東西嗎?”
沈妙歌不知道他為何會有如此反應,不過還是仔細想了想後,篤定的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血魂果’。”
這一下無能簡直是欣喜若狂,當下便朝懷中摸去。但是瞬間臉色又是變得蒼白,他忘了自己原本采的那顆‘血魂果’,已經在下山前喂給那頭常羊獸啦。
見他忽喜忽悲的樣子,獨孤行禁不住問道:“賢弟怎麽啦?難道你見過‘血魂果’嗎?”
無能不由苦笑了一下, 他何止是見過,就連吃也是吃過不少了,並且還把多余的都喂了一頭上古凶獸。
不過他終究還是沒有向兩人講明事實,只是說他確實見過此物。完了之後,無能再次有些緊張的望著獨孤行問道:“不知道紫怡還能堅持多久,若是時間允許的話,我應該可以找到此物。”
獨孤行此時也不由得有些激動,信誓旦旦的說道:“若是賢弟有信心尋到此物,就盡管去便可,我‘神魔殿’尚有一具千載寒冰所鑄的冰棺,可報紫怡妹子十年之內是不會有事的!”
無能大喜,當下便與獨孤行說定,紫怡由獨孤行照料,而自己前去尋找‘血魂果’。完了無能再次走到紫怡的床前,溫聲說道:“紫怡,你等著,我定為你尋來‘血魂果’,不管任何艱難險阻,我一定要讓你醒過來,報答你的恩情。”
說道此處,無能的淚水再次忍不住的流了下來,望著紫怡的眼神,充滿了無盡道不出的依戀。卻沒看到後面的沈妙歌,亦癡癡望著他的背影,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柔情是那麽的明顯,那麽的毫無顧忌,不過同樣亦有一股辛酸之意,是那麽的讓人望之心痛。置身一旁的獨孤行將這一些都看在了眼中,末了也唯有一聲輕歎,為這糾纏不清的命運而歎息。
就在這滿室蕩漾著一股異樣的氣氛中,一名‘神魔殿’巡山弟子卻是很不合時宜的闖了進來,顧不得獨孤行凌厲的目光,當下急忙開口說道:“門主,不,不好了,正道中人已集結殺上山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