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真元,猶如泛濫的洪水一般,肆虐在經脈中,掀起滔天巨浪。以無能寬廣的經脈,竟險些盛裝不下。強烈的膨脹感,使得他渾身的皮膚,發出一種駭人的暗紅色。直讓他渾身燥熱難耐,就向置身於一口滿是沸水的大鍋中一般,讓他窒息。
真元的洪流在經脈中飛快的奔走著,沒經過一處,附近的細小靜脈甚至受不了這股強大的壓力,而爆裂開,這種痛苦實非常人所能忍受。若不是當初經歷過舍利伐髓的痛苦,想必無能此時已不知蛋疼的昏過去多少次了。
這還不算,真元在運行的過程中變得越加強大,甚至已大到無能控制不住的地步。情急之下,無能早已使了方寸,不知該如何做才好。像修煉第二重時那般壓縮真元,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可是以眼下真元暴虐的樣子,想要一點一滴的進行壓縮,簡直就是在天方夜譚。
此時真元的嚴重膨脹,已隨時都有包體而亡的危險。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無能腦海中竟然再次浮現出那套無名劍法,絲絲清涼的感覺直透心底,讓他舒服的險些呻吟出聲。
不過此刻情況危急,卻不是讓他享受的時候。無能也算決絕,當即便從背後那條已是爛哄哄的布袋中拿出鐵棍,或者說是‘白龍劍’的東西。觸摸到那已經爛成一根根布條也似的包裹,他才突然意識到,先前那一掌若不是正巧擊在了此物上,自己的小命恐怕真就交待在這裡了。
情況緊急,容不得他感慨,‘蒼啷!’一聲龍吟,神劍出鞘,帶出一片耀眼的雪白色匹練。神劍獨有的迷離光華,頓時惹得無數人驚詫的望向此地。尤其是正在搶奪沈妙歌‘天璣劍’的馮狂,更是直接停下手來,望著他手中的‘白龍劍’,興奮的舔了下嘴唇。
沈妙歌的劍法了得,他算是真正的見識到了,自己使出了渾身解數,竟還是久久拿她不下,使得他早已生了肝火。可當他此時突然間發現,修為低下的無能,竟也持有如此不壓於‘天璣劍’的神兵時,頓時讓他轉移了搶奪的目標。
只見馮狂嘿嘿一笑,閃電般便衝向了正自閉目物件的無能,十度貪婪的邪念,不知不覺間已是蒙蔽了他身為強者的內心。不但完全忽略了無能方才身受重傷的問題,甚至也完全忽略了無能身周,那些道猶如實質般凝實,又縱橫無匹的劍氣。
無能此時演練這套無名劍法,本也是因為靈機一現的有心而發,可當他真正的揮舞了幾招之後,生出的那陣陣清涼的感覺,竟使得他原本慌亂的內心,漸漸的平靜了下來。不但如此,就連經脈中那些原本狂暴的真元,也漸漸的歸於平靜,而且有了些凝實緊密的跡象。
無能不由得心下大喜,這套劍法如此之神奇,定然絕非無名之法,卻不知它到底有何來歷,而又是哪位先賢大能之輩所創。不過此刻終究不是他想此事的時候,無能也僅僅是冒出了這個問題的瞬間,便立馬將之拋到一邊,摒除雜念,乾脆直接閉上眼睛,細細的體會起這套劍法中精意來。
隨著劍法的施展,無能體內的真元已使完全平靜下來,遵循著原有的規律,在經脈中緩緩的流淌著,好似一條寧靜的大河,激不起絲毫的波瀾。真元變得越加的凝實,體內的膨脹感也是漸漸的完全消除。無能已是慢慢的進入到了一種玄奧的無人無我之境,在切身的體會著其中的玄奧,這種感覺很奇妙,讓他身不由已的潛心其中無法自拔。
馮狂正巧在此時想他衝了過來,不過這一切他現在卻是完全感覺不到的,只是在憑感覺揮出一劍又一劍。似是在遵循著某種規律,又好像沒有絲毫軌跡可言,一招一式間仿佛本就該如此一般,顯得渾然天成。
實不知,身處在劍勢外圍的馮狂,此時已是記得團團轉。每當他想要靠近無能的時候,無能偏偏會看似毫不經意的一劍挑來,將他恰到好處的*退。馮狂手中的攻勢,從他一過來,便一刻不停的對著無能施展開,卻亦是同樣的無功而返。
馮狂此時氣的火冒三丈,他實在是想不通,自己乃是修為*近第八重的絕世強者,竟然會對這個修為低下,與自己相比簡直就如螻蟻般弱小的小和尚而束手無策。特別是他那套神妙難喻的劍法,自己自認閱歷過人,竟然也是見所未見。
這種情況,一時間,直叫他心急如焚,可也是對之毫無辦法。他是一個愛寶之人,特別是對於劍這種神兵,一向是鍾愛至極。他一直想要尋得一把趁手的神劍,可一直都是無緣得見。可今日竟然讓他一下碰到兩把,原本欣喜若狂的他, 卻不料神劍的原主人一個比一個難纏,而且修為竟然也是一個比一個低,這怎能不讓他氣憤。
若不是擔心損毀了神兵,他早就使用大神通,將這兩人打得灰飛煙滅了,可現在他也只能是望寶生恨。
不過這一切認真說來,倒真是他關心則亂了。神兵若是能被人輕易損壞,那也就不是神兵了,盡管他修為接近第八重也是不能。不然的話,這些個流傳下來的神兵,早在上古時期,便會被那些修為遠遠高過於他的大能之輩所摧毀了,哪裡還能出現在現今這個世間。他若是能明白這個道理,沈妙歌的‘天璣劍’早就成為他的囊中之物了。
不過馮狂終究是修為強悍,閱歷過人之輩。當他看到無能緊閉的雙眼時,心裡頓時霍然開朗。
“原來他此時正處於劍法感悟當中,難怪會有這種與天地渾然一體,讓我無從下手的能力。”
思至此處,馮狂立時忍不住興奮的哈哈大笑,當下便運起體內強悍的真元,對著無能便是一聲大喝:“吒!”
馮狂的真元何其雄厚,這一聲暴喝簡直猶如晴天霹靂,雖不及夔牛的吼聲來得驚天動地,但驚醒此時的無能卻是絲毫沒有問題。
果然,無能聞得他這聲暴喝,原本揮舞的長劍立馬停了下來,兩眼茫然的望向馮狂之處。見馮狂離自己如此之近,頓時駭得他‘哎呀!’一聲驚呼,‘噔!噔!噔!’的倒退好幾步。
“你,你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