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真如無能所想,今夜確實乃是一個讓人失眠的夜晚。小雷子走後不久,剛重新躺下的兩人,忽聞兩道破空的尖嘯聲,從房頂上空急掠而過,無能兩人對望一眼,連忙閃身出了屋外。
只見一道耀眼的藍色劍光,追著另一道黑的發亮的烏雲,以極快的速度劃向天際。無能再不遲疑,當下便禦起《小擅挪移遁法》踏空追去,而白雲道人原本用來飛行的那把桃木劍,剛剛賜給了小雷子,此時已無飛行的器物使用。
不過這樣難不倒他,但見白雲道人再次咬破手指,在自己的雙腿上面飛快各自的畫了兩道‘聚靈訣’符文,一跺腳便也是踏空而行,速度比起當初使用桃木劍時竟然更加快捷。
這時,法華寺《小擅挪移遁法》的玄妙之處,毫無疑問的體現了出來。白雲道人已將看家本事都使用了出來,可還是一個閃動之下便在視線中失去了無能的身影,修為境界的差距自然存在,但是遁法之間優劣也是盡顯無疑。白雲道人心中暗歎了一口氣,自家的門派比起‘法華寺’果真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啊。
失去了對照的目標之後,白雲道人只有憑著無能消失的方向悶聲追趕著,撇下他這裡不提。
無能望著前方那道藍色劍光,竟然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不過此時已由不得他細想,因為此時他與那兩道光華之間的距離,已然有了逐漸被拉遠的情況,盡管他使盡了全力,卻還是與那兩道光華越來越遠,就在他暗自著急之時,突然見那一籃一黑兩道光華突然間降落了下來。
無能連忙也放滿了速度,緩緩的降下身來,在地面之上悄悄接近著。前方光華閃動間,逐漸響起了打鬥聲,無能屏住呼吸,輕輕撥開眼前的一叢雜草。皎潔的月光下,一名身材高挑身著純白羅衫的女子,正自禦使著一把泛著藍色光華的寶劍,帶起一陣嘯鳴擊向對面的那團烏雲。
無能見此心裡一動,差點驚呼出聲:“沈妙歌?怎麽會是她?”
面對沈妙歌的攻勢,烏雲中傳來一陣‘桀桀’的怪笑,也不見雲中之人如何動作,就在劍光臨近之時,突然從雲中射出一顆巨大的慘白色骷髏頭骨。這顆骷髏頭骨剛一現身,面從口中噴出一道濃得化不開的烏光。與沈妙歌的劍光一交之間竟然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刺啦’一響,便雙雙倒射而回。
那團烏雲被這道反震之力震的稍微散去幾分,但又很快被聚攏起來。而沈妙歌已是面色白上一分,顯然兩人這一交手均都沒有落到好處。
這時,烏雲中人一禁不住‘咦?’了一聲,說道:“‘天璣劍!’你是羅浮宮何人?老夫自認與你羅浮宮並無過節,所以並沒有與你一般計較,可你這麽一直追了老夫幾天幾夜,真當我怕了你羅浮宮不成?”
沈妙歌聞言匹自冷笑了一聲,也不應答,催起劍光再次攻了上去。烏雲中人見她不打理自己,不由得哈哈狂笑,一邊顯得遊刃有余的予以迎擊,一邊嘲諷道:“小女娃,不管你是何人都不重要了,以老夫第七重初期的境界與你的第六重巔峰雖然隻高了一個小層,但這一小層卻是相隔天壤。今日老夫不僅要奪了你的‘天璣劍’,更要將你擒了回去供我享樂,想來一定妙極吧,哈哈哈哈!”
沈妙歌聽了這雲中之人的汙言穢語,頓時怒上心頭,一聲清喝之下,手中天璣神劍暮然間爆發出無窮電芒,匯聚成一條電光閃爍的晶藍長劍,仿佛一條鞭子般,帶起摧枯拉朽般之勢,狠狠的抽了過去。其勢之剛猛,使得劃過去的空氣都顯出一片暗紅之色。
見沈妙歌動了真格,雲中之人的言語變得更加的下流不堪。一杆幾丈長的陰幡破雲而出,放出九頭骷髏,組合成某種陣法,黑光縈繞鬼氣彌漫。見這杆陰幡鬼氣森然,充滿了一股血腥之氣,已不知殘害了多少生靈,沈妙歌當真是怒的不可自抑,不自覺的在這道攻勢中傾盡了全力。
雲中之人哈哈一笑,只見那九顆骷髏頭在陣法牽引下,暮然間合到一處,生出另一團濃密的烏雲。這一切說時遲那時快,不過就是一眨眼間的事情。
劍光所化的長鞭,狠狠抽在前面的烏雲上,轟然一聲巨響化為無形,而那團烏雲也自散去,竟露出一具身材高大身著黑甲的骷髏人來,只見它渾身上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甩了甩手臂,顯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沈妙歌揚天噴出一口鮮血,面色慘白間驚得禁不住倒退了數步。
剛才的那一擊雖不是她的最強招式,可也是傾盡了全力的一擊,卻不想那骷髏人竟然毫發無傷,這怎能不讓她心驚。不僅是沈妙歌,就連藏在一邊的無能此時心裡也是震驚不已,沈妙歌這一招他可是親自嘗試過的,自然知道其中的厲害之處,這雲中之人的修為之深厚可見一斑,不免使得他在心裡越加為沈妙歌擔起心來。
雲中之人並沒有急著拿下沈妙歌,反而是故意存心在戲弄她一般,猶自在哪孜孜不倦的怪聲道:“桀桀!小女娃,沒用的。雖然你的天璣神劍厲害,但這頭‘玄鐵將軍’乃是老夫耗時數百年所祭練的一件至寶,早已吞噬了不下幾千人的鮮血靈魂,雖然還沒有到吞噬萬人的大成之境,但是對付起你來已是綽綽有余了。 你要是束手就擒的話還可以少吃些苦頭,不然老夫要是一時失手殺了你,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沈妙歌緊緊的咬著嘴唇一言不發,原本粉嫩瑩潤的朱唇,合著殘留在嘴角的絲絲鮮血,透出一種鮮紅妖豔。
天璣劍仿佛是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意,嗡嗡龍吟之下,‘嗖’的一聲化為一道流光射入夜空,四周的光線迅速的暗了下來,好似所有的月光,都在這一刻匯聚向天上那柄藍光閃閃的神劍。一股絕強的壓力暮然間生出,壓得四周的草木紛紛趴下,發出一種瀕臨死亡的‘慘呼聲’。
無能對這種壓力熟悉以及,盡管這股壓力不是針對於他,可是仍不敢托大,連忙放出護身真元抵抗了起來,不過卻被其隱去了那層光華。
轉眼間好,除了無能藏身的那片草叢,方圓裡許的草木均都被這股威勢夷成平底。不過此時的兩人的精力全都放在對方身上,倒也並沒有注意到這些。
這時,‘天璣神劍’陡然間電芒大防,晶藍色的電芒在漆黑的天空中迂回穿梭宛如靈蛇,閃動跳躍之下映得四周群山之間忽明忽暗。
漫天的電蛇以絕快的速度充斥滿整個天空,這時‘天璣神劍’忽然一聲劍鳴驚顫百裡,頓時所有的電蛇雷芒,猶如長頸吸水般迅速的匯聚於‘天璣神劍’的四周,眨眼間凝聚成一柄連天接地的雷電巨劍,暴烈狂躁的氣息充斥天地間,驚得夜宿在這片山脈間的所有飛禽走獸,全部伏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任何一絲的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