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運者愛麗絲曾經說過:未來,現在,過去,種種神秘,而知曉了這一切奧秘的人,卻未必想知道這一切———摘自西嵐日記。
…
雖然我已經確定我眼前這個瞎子的確就是吉薩德了,但是我依然不敢想象這就是那個不怒而威,剛毅執拗的吉薩德,其實我一直都不明白,吉薩德在那場暗中流血的政變之中扮演什麽角色,但是毫無疑問的是,阿斯卡在獲取了政權之後,一定不會再留下吉薩德的,而德羅斯皇室最終策反辛家的計謀也幾乎由於辛顏一人之力,終究是瓦解了。
而客觀上講,無論是計謀還是武略,吉薩德本身也是一個數的上的強者,只是籠罩在了同時打的大神官吉格以及念帝辛顏的光環下才顯得有些無所作為。
或者說,這種人既幸運卻悲哀。
但即便是在政權爭鬥中失敗了,那麽吉薩德這類的強者,依舊能夠有自己的一片天,而我現在看到的吉薩德,似乎就已經在那一片天空之中開始了屬於他自己的飛翔。
只不過付出的代價卻是光明。
因為名利的牽絆,所以吉薩德在很多時間中都自己給自己上了一把枷鎖,辛顏和吉格都不約而同的評價辛家三傑中的吉薩德。
心不夠大。
所以他的心眼,始終都沒有修煉到巔峰的狀態。
而現在的他,似乎已經被迫的放棄了一些東西,所以似乎他身上的枷鎖也已經丟棄了,或許也可以說是他朝著至強者的境界邁出了堅定的一步。
只是我很好奇,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和盧克西交手了。
“他什麽時候會醒?”我問祭師。
“那就看他自己了,或許明天,或許一輩子都醒不了,而且他能夠活下來已經算是一個奇跡了,畢竟很少人能夠和狂化的卡讚患者對抗如此久的,換句話說,他透支另一些屬於未來的力量。”
顯然,我雖然沒有完全明白祭師所說的話,但我卻知道普通的治療已經不能夠保證吉薩德什麽時候能蘇醒了。
“願神保佑你吧。”對於眼前這位運氣實在不怎麽好的老兄,我只能報以真誠的祝願了。
我也是一個沒有了家的人,所以我對於家這一個詞語很是敏感,我曾經有過家,那個家鄉,如果不是因為那場該死的紅色雨,那我的未來又該如何能,我不敢想象,我也難去想象,而沒有家的人的命運注定是會被改變的,原本應該轉動的命運齒輪被撥向了另一面,我是一個。
而我不遠處的暗精靈們也是。
他們有條不紊的懷著悲憤的情緒進行著戰前的準備。
我向最早在明天,如果他們沒有得到一個合理的理由讓他們停手的話,那麽他們變會選擇向著人類發動哀兵們的總攻。
這就是和我不同之處,他們失去了自己的家,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失去的家,失去了家人,而他們失去的家園,更不同的是,我失去我的家我不怨恨任何人,甚至那個製造了悲劇的卡讚,但是他們失去了家園,他們憤怒著,憎恨著,悲鳴著,失去了原有的理智,但我想這是他們應該表現出來的情緒。
畢竟,他們對於這個家園不曾有過罪惡,不該失去這個家園。
我們幾乎是被捆綁著進入這裡的。
因為戰爭中素來有不斬來使的說法,所以我想即便是暗精靈們再憤怒也不會殺掉我和阿甘佐這幾個已經表現出足夠誠意的人類了吧,而且阿甘佐還和一些暗精靈的高層有些交情,所以我才會來陪阿甘佐走上這麽一趟,陪同在我們身邊的還有博肯,他作為這次被派遣前來解決和暗精靈之間矛盾的首領,能夠單槍匹馬的跟我們出現在暗精靈的營地之上,已經表現出了足夠的勇氣還有氣度了。
“我想,如果要不是這些暗精靈不喜歡吃肉的話,他們一定會把我們生吃了的。”我感受著眼前的憤怒,身後不斷有暗精靈推搡著,我的雙手被反綁著,這種被人押送的感覺並不舒服。
“安靜,西嵐,不要亂說話。”博肯瞪了我一眼,他是個很嚴肅的人,說實話,和這種人在一起,我感覺有些累人。
周圍的目光都很不友善,精靈族骨子裡就有著善良的因素,但越是善良的人,在被欺騙,在被傷害,在被逼到絕處的時候,爆發出來的瘋狂都是超乎常人的。
我們的來到,暗精靈的守衛們已經進去稟報了。
但是一直等了半個多小時,才有人再出來,請我們稍等…好吧,這個請字顯然有些勉強了。
我們站在帳篷裡,裡面不斷傳出爭吵的聲音。
我想那些暗精靈之間似乎有一些爭執吧,我在想,或許還是有些暗精靈族人不希望戰爭開始的。
畢竟家園失去了可以再建,但是戰爭一旦爆發了,那便是等於拉著敵人一起下地獄的手段了。
一直到了天黑,我們才以得見,暗精靈族的首領們。
暗精靈族內長老會成員。
其中就有阿甘佐的朋友。
一個叫做克倫特的年輕暗精靈,呵呵,當然我說的年輕僅僅只是暗精靈族內的年輕,平均壽命差不多有八百歲的暗精靈的年輕。
而這樣的年輕能夠當上長老會的議員,那麽本身這個克倫特本事也不小了。
因為他曾經在撒勒大師的道場裡修行過一段時間,和撒勒大師和阿甘佐之間都又不錯的情誼,所以我想他會稍微體諒阿甘佐的吧。
而也一直等到見到了他,我們被反著捆綁的雙手才得以被解放。
“你們這些罪犯,你們這些壞蛋,你們這些魔鬼,居然還敢來見我們。”
暗精靈已經用了他們最衝動用了他們最惡毒的話,來譴責我們。
“我想,你們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的機會。”博肯冷聲道。
“哼,解釋的機會。”
有一個長老會成員,他應該已經很年長了, 雖然他的容貌也依舊俊美,但是他的下巴卻已經長滿了胡子,花白的胡子,或許他已經五百歲,六百歲了。
而他在長老會中的地位應該算的上是最高的了。
“這是不容辯解的。”他瞪著我們一行三人。
“頌運者親口所說,難道會有錯誤嗎?”
“就是那個赫頓瑪爾的小貴族,才引起了那場大火。”
頌運者!?
博肯語氣僵硬的說道:“在你們看來,或許她是知曉未來或者過去的人,但是,你們誰敢保證她不是一個騙子,不是一個神棍呢?或許這只是德羅斯帝國或者某些不懷好意的人的陰謀呢。”
“別想否認你們的罪行,眾所周知,你們人類狡猾多端。”
“容克。”克倫特出聲了:“這事情有些蹊蹺,我想讓頌運者自己出來和這些家夥對峙。”
“你們在質疑我,質疑我說假話嗎?”
同時,一個流水泉湧般的聲音響起,我沉醉了,這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話,偏偏的每一個字中帶著某些魔力一般,我想她的聲音中的每一個字符都可以當作最完美的那個音符吧。
頌運者?!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愛麗絲,她是一個看上去如此普通,但當你凝視她的時候,卻發現,你每一次都能夠發現一些神秘色彩的女人。
如果說,她是那個知曉未來和過去的人的話。
或許,我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