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詠詩人常說:命運巨輪的轉動,有時候會因為一個小齒輪的變化,而走上另外一個極端——摘自西嵐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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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撒勒大師的說法,當時的我並不能夠理解。
其實,撒勒大師說的話,其中隱隱就有這樣的一層含義。
相比較我,阿甘佐算是一個比較中規中矩典型的正統流派的劍士。
而且他的身體條件從各個方面來安都算是天賦異稟一類的,而且阿甘佐本身的悟性也可以,所以撒勒大師只要稍加調教便可以,也就是說阿甘佐本身就已經是一塊璞玉了,只要稍加雕琢便可以真正的成型。
而我,只是一塊稀奇古怪的石頭,或者有巨大的價值,或許只是一塊頑石,而若不是沒有一個化腐朽為神奇的大師來打造,充其量也就只是一塊沒有什麽價值的石頭而已。
甚至也可以說,在她看來,若是我沒有什麽奇遇的話,日後的發展,無論從任何方面看來,阿甘佐最後的成就都會在我之上。
我在撒勒的道場裡生活了整整三個月,和阿甘佐交手的次數也算是不計其數了。
當然,勝負個半。
阿甘佐的劍術的防禦和進攻較為平均,大劍有力,張弛有度,而我的劍術卻偏向於靈巧挪移,類似遊鬥,以進攻帶動防禦。
兩者的取勝之道完全的不同。
當然,這並不是生死之間的戰鬥,所以我也並不知道我阿甘佐的底線到底在哪裡,當然他也不知道我的底線在那裡。
這樣的日子,似乎很普通平淡,但是我卻很喜歡這樣子的生活,這也是我這一年之中唯一能夠讓心靈平靜的一段日子。
這段時間不用為什麽事情去擔憂,生活平淡,卻能夠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每天都能夠練習劍術,能夠喝著喜歡喝的酒,然後和朋友聊聊天。
不過,這維持了三個月的平淡,在一個人的到來之後,被徹底的打破了。
而所謂的命運轉輪,也終於轉到了那一個節奏上。
“喂,撒勒…撒勒大師,你在嗎?”我聽到他一進門就嚷著聲音問道,這種洪亮焦促的聲音打破了往日的寧靜,這人似乎一點都不懂得禮貌還有禮儀吧。
那時候,我正和阿甘佐對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喝著茶,我這邊剛好對著門口,我聞聲抬頭看著那人。
那個家夥,我真的懷疑他是不是一個剛殺完豬的屠夫。
因為這個家夥身材實在很是健壯,滿身都是滾刀肉。
顯然這種健壯是和阿甘佐的那種健壯是有些區別的,阿甘佐的健壯總是和雄偉英挺脫不了關系,但是他的健壯卻只能夠用膘肥體壯來形容,我甚至感覺他的大腿都有我的腰肢粗細了,而且他敞開輕薄的衣衫,很是粗魯的露出長毛的胸膛,臉頰上豆大的汗珠不斷的滴落,要知道現在並沒有到夏天,我和阿甘佐都還穿著麻布長袍呢,這人是多怕熱啊。
當然,以上的描述,都不能夠把他定義為殺豬的,因為我看到他的臉上,衣襟上,手上都滿是血,一根巨大的類似大棒槌的武器上也似乎被鮮血浸透了。
“布萬加…是你,哎,真的是你…好久不見了…咦,你出什麽事情了,滿身都是血。”不過,
聽語氣,阿甘佐倒是和這個粗魯的屠夫應該是舊識。 阿甘佐的語氣裡帶著欣喜,就像是見到了一個久違的老朋友一樣。
我順便仔細打量了這個家夥,這個家夥看上去二十出頭的樣子,那張臉長的倒也不算太難看,而且細看,我卻從他眼中看到了另一些屬於正面能量的東西,這個家夥的笑,很是陽光,就像是孩子般的笑容,純正無邪。
一個滿身血腥的‘屠夫’的眼神卻宛若赤子,這的確是一個比較大的落差。
呵呵,我想甚至現在布萬加那個家夥都不知道,我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居然差點把他當作了一個屠戶對待。
哈哈~~~
那個家夥看到了阿甘佐也很激動。
他也很快就認出了阿甘佐,想要拍拍阿甘佐的肩旁,但是手掌在半空中就沒有落下來,語氣還是有些興奮的:“你…你是阿甘佐那小子,哎,兩年沒見,你又長高許多了,嗨,你看吧,如果不是滿身都是血的話,我應該會給你一個大大的擁抱了,而且現在的事情有些緊急。”
“撒勒大師呢,我找她急事!!!”
“我記得撒勒大師出門了,大概要明天上午能夠回來吧。”我回答道:“哦,我叫西嵐,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他聽到我的聲音,打量了我一眼:“呵,西嵐,是個不錯的名字,看你樣子…是虛祖人吧。”
我點了點頭。
布萬加點了點頭,不隱瞞的說道:“我叫布萬加,是班圖人,當然現在沒有時間跟你們細說了,阿甘佐,魔法森林那邊出事了,這個節骨眼上,只是撒勒大師居然不在。”
“出事了?”
“哎,也不知道那個天殺的貴族,在那裡放了一把火。”布萬加抹了抹汗說道。
“放了一把火?”阿甘佐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我似乎有些沒聽懂。
“一把很大的火,一把驚天動地的大火。”布萬加補充道。
“邊走邊說吧,阿甘佐,我記得你也認識幾個暗精靈大臣吧,本來這種事情還是要撒勒大師出馬比較好的,不過,既然她不在,那麽這個外交的事情,就交給你這個嫡傳弟子做吧。”
外交!?
布萬加也是個急性子,順手就一把拖住了阿甘佐,就往外走去:“邊走邊說吧,暗精靈總是會信任熟人的,現在人類和暗精靈兩邊都卯上了,似乎都不肯退讓了。”
“現在都幹了好幾架了,那些家夥,居然讓我這個班圖人來回奔波,真實不厚道啊。”
“我也去看看吧。”我說道,一來,我是覺得我也在這裡三個月時間了,現在出事情的話,我應該去幫忙的,二來,的確我實在是有些好奇心。
“你也參戰了?”阿甘佐疑問的說道。
“我是勸架的。”布萬加肯定的說道。
“我身上的血,是一個瞎子的,你不知道那家夥居然能夠和一個鬼神化的卡讚患者打個平手…而且…。”布萬加的聲音放低了一些:
“那個卡讚瘟疫的患者居然是一個暗精靈。”
“什麽!!!”阿甘佐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
暗精靈的卡讚患者,在赫頓瑪爾…我想我知道那個卡讚患者到底是誰了。
而事情,顯然沒有我和阿甘佐想的那麽簡單。